第12章 浴室

第12章 浴室

那天晚上,岑霜被女佣带进一间浴室。

不是她房间里那个小浴室。

是关山越的主卧浴室。

比她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大,地面和墙壁全是黑色大理石,踩上去冰凉刺骨。正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浴池,大得能容纳五六个人,池水已经放好了,冒着氤氲的白汽,水面上浮着一层玫瑰花瓣。

空气里弥漫着精油的香气——薰衣草和佛手柑,和一种她说不上名字的木质香调。

角落里的蓝牙音箱放着低沉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沙哑慵懒,在蒸汽里飘来荡去。

如果不是被强迫带进来的,这个场景甚至称得上浪漫。

她被剥光了衣服,被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佣按进浴池里。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的牙齿在打颤。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什么享受——这是他清洁自己物品的方式。就像阿榜给将军刷毛,就像他定期让人清理鳄鱼池。

她缩在浴池的一角,抱着自己的膝盖,让水没过肩膀。

水面上的玫瑰花瓣贴着她的皮肤,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她盯着那些花瓣发呆,试图用它们的颜色和纹路填满自己的大脑,让自己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关山越走进来。他换掉了那件睡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赤着脚踩在黑色大理石上,脚掌落地的声音很沉,和哑犬的猫步完全是两个极端。

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重量感,像一个巨人在丈量自己的领地。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他的身体——她之前没见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至少没见过这么多。

他的胸膛比她想象中更宽,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精致线条,而是实战中打出来的粗粝形状。皮肤上遍布伤疤,刀伤的白色线条和枪伤的圆形凹陷交错在一起,像一幅记录暴力的地图。

左肋有一道特别长的疤,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腰带的位置,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下了浴池,在她对面坐下。水波因为他的动作剧烈晃动,玫瑰花瓣被推开又聚拢,贴在他的胸口上,被那些伤疤挡住,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红色小舟。

他仰头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水汽在他脸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顺着眉骨的弧度滑下来。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只有萨克斯在低吟。

“过来。”

他没有睁眼。声音被蒸汽泡得有点沙哑,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丝毫不减。

岑霜在水下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站起来,水从肩膀上哗啦啦地落下来,露出锁骨上那根黑色项圈。

项圈是防水的,皮革沾了水之后变得更深更亮,像一条黑蛇盘踞在她脖子上。她趟着水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站着不是跪着,因为在水里,他不知道该怎么跪。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下一拉。

她跌坐在他腿上。水花四溅。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身上。

另一只手从她的肩头开始,缓缓往下抚摸。指尖粗糙,带着厚茧,像砂纸一样磨过她的锁骨、手臂、手腕。然后他抬起她的手臂,凑到眼前。

内侧那个周医生留下的针眼已经快消了,只剩一个很淡的青色小点。他用拇指在那个点上按了按,力道很轻,但岑霜还是微微一颤。

因为那个位置——那里有一根很细的血管,蓝色的,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突起。

他把她的手臂翻过来,低头,嘴唇贴上了她的手腕内侧。

她以为他要亲她。但他没有。他只是把嘴唇贴在那里,感受她的脉搏。

她的心跳通过血管传到他的嘴唇上,很快,很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蜂鸟。

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他在数她的心跳。

这个认知让岑霜的脸瞬间发烫。她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但越想控制,心跳越快。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那个弧度越来越深。

“一百二十。”他松开她的手腕,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被水汽蒙上了一层薄雾,显得不那么锋利了,但眼底那种恶劣的趣味丝毫不减,“这么快。老子还什么都没干呢。”

岑霜别过头,不敢看他。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能感觉到他皮肤上每一道伤疤的凹凸,能感觉到他腰腹上紧绷的肌肉,能感觉到——浴巾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深。

关山越看着她的反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类似于笑的声音。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拿起池边一个水晶瓶,往手心里倒了点什么。

是沐浴露。

玫瑰味的。

和池子里的花瓣一个味道。

然后他开始往她身上涂。

这个动作本身并不色情。他的手滑过她的肩膀、手臂、后背,力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

正是这种“正常”让岑霜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他如果粗暴,她至少知道怎么应对——缩着,忍着,等风暴过去。

他现在这样——认真地、细致地给她涂沐浴露,像在清洗一件珍贵的收藏品——她反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只能僵硬地垂在水里。

她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只能盯着他锁骨上一道三厘米长的旧伤疤,数那道疤旁边的小痣。一颗,两颗,三颗。

他涂得很仔细。

把泡沫涂满她每一寸皮肤,然后用手掌慢慢抹开。

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她感觉自己像一尊被信徒擦拭的雕像,又像一盘被厨师精心料理的菜肴。

当他的手指滑过她后腰的时候,她浑身一颤。他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用拇指在腰窝上画了一个圈。

和她站在落地窗前看鳄鱼池时他做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继续往上,滑过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像是在数她的骨头。数到后颈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的手指勾住了项圈的边缘。

项圈被水浸透了,皮革很滑,他的手指伸进去,指腹贴着她后颈最嫩的那块皮肤。那里因为长时间佩戴项圈,已经被磨出了一道很细的红痕,碰到水有点刺疼。

他的手指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摩挲,像在感受它的温度和纹理。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指在水下攥成拳头。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发梢滴着水,落在她的肩膀上。他的鼻息喷在她的颈窝里,又热又湿。

“这里。”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深处发出来,震得她皮肤发麻,“是老子盖的章。”

他的嘴唇压上了那道红痕。

是啃。

他的牙齿咬住那一小块皮肤,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感觉到刺痛。她没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他的牙齿在她皮肤上停留了片刻,松开,然后又咬住,力道比刚才重一点点,像在试探她的极限。

她闭上眼睛,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

他的手从她后颈移到前面,扣住她的喉咙。

不掐,只是扣着,虎口卡在她的喉结上——准确地说,是卡在项圈上。

项圈的皮革隔开了他的手指和她的皮肤,但她能感觉到他手指收紧时项圈微微勒进脖子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大,但足以让她每一次吞咽都能清楚地意识到它的存在。

他松开了。牙齿松开了她的后颈,手指也松开了她的喉咙。

他把她从腿上推开,自己从浴池里站起来。水哗啦啦地落回池子里,玫瑰花瓣贴在他身上又滑落。

他拿起池边一条毛巾围在腰上,赤着脚走向浴室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侧过头,水珠从他的碎发上滴下来,落在他肩膀的伤疤上。

“洗干净了出来。床是给你睡的。今晚不碰你。”

他顿了顿。

“昨晚在糖厂弄了那两个杂碎,手脏。改天。”

然后他推开浴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萨克斯还在低吟,玫瑰花瓣还在水面上漂。

岑霜独自站在浴池里,浑身是泡沫,脖子上挂着一根湿透的项圈,后颈上多了一个还在发烫的牙印。

她缓缓坐回水里,把自己整个人沉下去。水没过她的脸,灌进她的耳朵。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水面上浮动的玫瑰花瓣和天花板上黑色水晶灯扭曲的倒影,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在水下被无限放大。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撞击着她的头骨:

他说改天。

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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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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