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枪与花
繁星从圆窗里漏进来,像谁把碎银撒了一地。
阁楼里没开灯,月光和星子混在一起,把两个人的轮廓晕得发白。
岑霜仰着头,后颈抵着旧木架,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关山越身上。
她的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乱。他的唇从她后颈一路印下来,停在她肩窝,又顺着锁骨往下。
她身子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后脑的头发,声音被碾得断断续续:“就不能歇一天吗。”
关山越从她胸前抬起头,唇边还沾着湿意。
他笑,野得发腥:“歇不了。你给我生个仔,我就不碰你。”
岑霜用力推他:“滚。”
他更来劲,一口咬在她柔嫩的软肉上,哑声说:“生不生?”
她“嘶”了一声,眼泪差点出来:“你属狗的。”
他笑:“属你的。”
话说到这,他忽然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岑霜短促地“啊”了一声:“去哪儿!”
他往阁楼深处走,一直走到最里面。
那儿原被一块灰布遮着。
他腾不出手,就拿脚一勾,布“哗”地滑下来。
冷光一下漏出,整排枪械整整齐齐架在木板上。
有手枪、步枪,还有几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
黑沉沉的枪口像一排没有眼白的眼睛,在月下死寂地睁着。
岑霜僵住。
他把她放下来,像展览什么骄傲似的,顺手从架上取下一把,递到她面前:“怎么样。真家伙。比你平时见的那些烧火棍强多了。”
她别过脸:“你带我看这个干什么。”
关山越把枪在掌心一托,像玩一块石头:“让你知道,老子的钱不是全从码头弄来的。军火,也是生意。这些枪,一支值几万,看什么货。和人合作,子弹到账。”
他把枪塞进她手里。
那枪很重,冰得她一抖。
他站她身后,从后面裹住她,手指把她的手按在枪身上:“摸一摸。等你熟悉了,就不会那么怕。”
岑霜像被定住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轻声道:“我不想碰。”
关山越也不逼,只把枪放回架上。
岑霜往旁边退开半步,目光扫过那些枪,又移回来。
她说:“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他说:“不知道。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命是怎么活的。”
他顿了顿,“哪一天我要是死了,我宁愿是你在后面给我一枪。”
岑霜一震,回头看他:“为什么。”
他靠过来,把人扯进怀里:“因为你会记得老子一辈子。”
岑霜咬了咬牙,忽然发狠:“你就是想让我成为杀人犯。你好狠。”
关山越气笑了,笑得胸膛都震:“老子不会死。你还要给我生一窝崽子。我的命还长,钱也多。我死了,这些也够你们娘几辈子花。”
她冷声道:“谁要你的钱。”
他一巴掌拍在她臀上:“那你要什么。”
岑霜不说话。
她被压在一排枪前,后背贴着那几根冰凉的枪管。
月光照着她的肩,白得耀眼。
她像从枪丛里开出的花,越冷越艳。
关山越看着她,眸子沉得发绿。他忽然就想要她。
想在满室冰冷的枪面前,把这个满身是刺的女人从里到外全撕开。
他单膝跪下去,整张脸埋进她裙下。
岑霜惊叫:“你干嘛——别!”
他张嘴,朝她大腿内侧狠狠咬了一口。
她痛得浑身一缩,眼泪成串地滚:“疼死了……关山越!你这个疯子!”
他站起来,压住她,声音又低又急:“老子见过那么多女人,你最特别。”
她说:“你滚开。”
他捏着她的手腕,把人按在枪箱上,喘气如牛:“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吗。”
她仰起脸,眼睛发红:“喜欢什么?喜欢你粗鲁、杀人、放火,还是你一次次把我压在床上侮辱我?”
他脸色骤变,像被一盆冰水浇下:“老子好好跟你说话,你就这个态度。”
她冷笑:“我该是什么态度。”
他气极了,声音都抖:“岑霜,你他妈就是个贱骨头。对陈景深那傻子笑,对哑犬那哑巴也说谢谢。怎么到我这儿,连个好脸都欠奉。”
岑霜不再说话,只把脸偏到一边。
他更疯,把人翻过去,抵在枪架上。
整个阁楼都是枪支碰撞和皮肉挤压的响。
她咬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叫出声。
他却偏要听,偏要逼她说喜欢,说不出就今晚没完。
她终于哭出来,骂他无耻。
他笑,笑得整个人都在震:“我就无耻。可你夏眠这张嘴可比尚眠老实。”
她抓他,打他,最后只能由他。
月光在地上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