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蝴蝶
内衣店的灯光是暖粉色的，比外面奢侈品店的冷白光更暧昧，空气里弥漫着某种甜腻的香薰。
岑霜站在一排排蕾丝文胸和真丝睡裙中间，手指不知道该往哪放。
导购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身材丰满，深栗色卷发，妆容精致，嘴唇涂着裸粉色唇膏。
她踩着细高跟走过来，目光先落在岑霜脸上，然后滑到脖子上那条白金项链，又滑到关山越身上，他正往贵宾室的丝绒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拿起手机回了条消息。
导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见过的。
这种搭配，年轻漂亮的女孩，面无表情的大佬，进店不看价格只看款式。金丝雀。
笼子里的那种。
“小姐身材很好，这几款都是刚到的新款。”她挂着职业微笑从货架上取了几套文胸递给岑霜，“黑色这款有钢托，聚拢效果最好。酒红这件是手工蕾丝，法国进口面料。还有这件香槟色，前扣设计，方便——穿脱。”
她说到“方便穿脱”时故意停顿了一下，眼角余光扫向沙发上的关山越。
关山越没抬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好像在回阿K的汇报。
但导购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她从货架上又取下一套——黑色蕾丝连体衣，透明薄纱，关键部位只有几片蝴蝶形状的刺绣，拿在手里对着岑霜比了比：“这件是新款，特别衬肤色。小姐皮肤白，穿黑色最性感。不过——”
她的目光在岑霜胸口停了一下，嘴角弧度微妙，“如果罩杯不太合适，可以换小一码。我们店里也有加厚款，垫一下效果更好。”
岑霜皱了一下眉。
她以前在江城逛商场买内衣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导购，话里话外暗示你不够丰满，然后推销更贵的内衣。
她接过那几套内衣抱在怀里：“不用了，我试试再说。”
“好的。”导购又取了几件真丝吊带睡裙和几件更露的款式塞进她怀里，“这些也是今年爆款，多试几件不吃亏。”然后转身走向关山越，给他倒了杯气泡水，声音放得又柔又软，“关先生，这几款都是我亲自挑的。您女朋友皮肤白，穿酒红色最显气质，黑色这款效果更好。您眼光真好。”
关山越接过气泡水没喝，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趁机微微俯身，把本来就低的领口又往下压了一点，露出一道饱满的沟壑，笑着说：“如果需要我帮小姐试穿，随时叫我。有些款式后背比较复杂，一个人不太好穿。”
试衣间的门开了一道缝，岑霜探出半个脑袋，刚好看到这一幕。
那个导购半个身子都快贴到关山越肩膀上了，笑得跟朵花似的。
关山越靠在沙发上，表情懒洋洋的，没推开，也没迎合，像在看一只花蝴蝶在面前飞来飞去。
她“啪”地把试衣间的门关上。“真是个色狼。”她对着镜子骂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镜子里的人穿着黑色蕾丝文胸，胸前的蝴蝶刺绣刚好遮住关键部位，半透明薄纱下腰线若隐若现。
配套的低腰内裤边缘也是一圈蝴蝶花纹，她只试了上面。
她转过身看后背，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连接文胸的肩带到腰际。
整个后背几乎全裸。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了。她没有听到脚步声，只是忽然从镜子里看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关山越。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的，反手把门锁上。
她差点尖叫出声，他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往下移，从锁骨，到胸口那只蝴蝶刺绣，到腰线，到大腿。
眼神像一只慢悠悠舔过猎物的舌头。
“这件好。”他松开她的嘴，声音沙哑而粗粝，“这件比其他几件都好。”
她下意识抱住胸口，耳根烧得通红，侧过身对着墙壁。
“露什么露。你身上哪块肉老子没见过。”他把她的身体扳正，手指勾起文胸肩带，顺着蝴蝶刺绣的边缘缓缓滑过去，粗糙的指腹擦过蕾丝面料和皮肤的交界处。
她的皮肤在冷气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低头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锁骨。
“蝴蝶。绣得还挺像。这蝴蝶趴在你这儿，老子想把它扯掉。”
“……秦老师说过，这种叫半罩杯，不实用。”她的声音闷闷的。
“秦老师还教这个？不穿最实用。你之前那件棉的，老子早想扔了。”他的视线像两团火，沿着她脖子一路烧下去。
她低头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正紧盯着她胸口，他缓慢地舔了舔嘴唇，品尝前的本能，像一头黑豹盯着刚断奶的小鹿。
他另一只手滑到她腰侧，粗糙的指腹顺着腰窝往里收，那种触感像被砂纸打磨过，力道一层一层加重。她浑身僵住。
“你穿这件，老子不想等一个礼拜了。”他的手指停在她小腹上画着圈，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例假什么时候干净。”
“第……第一天。”
“还有几天。”他的手继续往下滑，落在她内裤边缘，指尖停在蝴蝶花纹上，隔着蕾丝摁下去，力道突然加重。
她扶着墙才没瘫软，咬着嘴唇颤抖。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牙齿碾磨着软骨：“妈的。老子迟早被你憋出毛病。要是真憋坏了，你就拿你这身子给老子陪葬。”
她的声音又细又碎：“是、是你自己要忍……”
他捏住她腮帮子把她的脸扳过来，压低嗓门时那股热量几乎要把她耳膜烫穿：“不忍怎么办？嗯？你现在这样，老子要是硬来，做完你得在床上躺三天。到时候你哭，老子还得给你上药。”
他松开她的腮帮子，拍了拍她的屁股，“继续试。外面那导购不是给你挑了好几件？全试完。老子今晚就看你在试衣间里换衣服，也比你回去穿那条棉布睡裙强。还有，不要再让那个导购拿加厚款给你，你不穿最漂亮。”
她不知道是被他的话吓的还是被那句低沉沙哑的“你不穿最漂亮”击中，
脑子嗡嗡作响，竟然站在原地动不了。
她看着试衣间门重新关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上面还残留着他牙齿的触感。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黑色蕾丝蝴蝶内衣的女孩，用极小的气声骂了一句：“岑霜你清醒一点。”
她又试了几套。
白色蕾丝的、酒红真丝的、香槟色前扣的。
每试一套都像在受刑，因为每换一套他都要进来检查。
理由是“看看合不合身”，实际上进来之后做的事和“看”完全无关。
最后一套是一件黑色真丝吊带睡裙，领口低到胸口，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白金项链和锁骨上的浅红牙印，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一份被包装好的礼物。
从试衣间出来时，关山越已经站在收银台前，把信用卡扔在柜台上。
“全部包起来。包括橱窗里那几件情趣连衣裙。”女导购眼珠一转，一边叠衣服一边笑着对关山越说：“关先生，方便留个电话吗？新款到了可以通知您。或者加个Line，有VIP折扣第一时间通知您。”
关山越看了她一眼。她立刻补充道：“主要是方便售后。小姐买的这些内衣都是特殊面料，手洗阴干，不能机洗。如果有任何不合适，可以随时换货。”
她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有店里的座机号和一个手写的私人号码，“上面是店里电话，下面是我个人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岑霜站在试衣间门口看着这一幕。这个女人在钓他。明目张胆地钓。
她那对丰满的胸都快从领口挤出来了。
她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真想对关山越说，你去找她吧，她愿意得很，她不会哭，不会发抖，不会在浴室里搓手指搓半个小时。
她愿意得很。你放过我。
关山越拿起那张名片，夹在指间翻转了一下放进口袋。
他转头看到岑霜正盯着他看，嘴角微微勾起，走到她面前，把她往怀里一揽，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走吧。买了这么多，一个笑脸都没有。”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又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手臂滑下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带你去吃大餐。顶楼有家法餐，鹅肝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