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笼中鸟

第7章 笼中鸟

岑霜被带到一个房间。

不是她之前住的那间公寓。

是云顶会所顶层的一个套房。

没有窗户,或者说,窗户被厚重的黑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墙壁是深灰色的,地面铺着黑色的地毯,只有屋顶一盏惨白的水晶灯,发出刺目的光。

房间里有一张床。很大,圆形,铺着猩红色的床单,像一滩凝固的血。

床边有一个金色的笼子。不是装宠物的那种小笼子,而是足够装下一个人的、定制的铁笼。

金色的栅栏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里面铺着一层白色的绒毛毯。

岑霜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女佣按进浴缸里。

她们力气很大,动作粗鲁,用冰凉的水冲掉她脸上干涸的血迹,用手指粗暴地梳理她打结的头发。

全程没有人说话,只有哗哗的水声和她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她被套上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裙。布料很薄,薄到几乎透明,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然后她被推进那个金色的笼子里。咔哒。笼门被从外面锁上。

两个女佣沉默地退出房间。灯灭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岑霜蜷缩在笼子里,抱紧自己的膝盖。身下的绒毛毯很软,但她的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

冰凉的皮革提醒着她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锁骨上的钻石项链也在,硌得生疼。

她想把它扯下来,但手指刚碰到搭扣,就想起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想起那句“我让你活,你他妈就不能死”。她不敢扯。她怕死。她怕他。

黑暗中,她无声地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绒毛毯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她想妈妈。

想家里那张掉皮的墙。

想大学食堂里三块钱一份的土豆丝盖饭。

想那条她花了五十块钱在地摊上买的碎花裙。

那个世界已经很遥远了。

像上辈子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全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像两团鬼火,追着她跑,怎么也甩不掉。

她是被一阵声音惊醒的。

笼子在震。有人在用什么东西敲击着金色的栅栏,发出咣、咣、咣的巨响。

每一下都像砸在她的太阳穴上。岑霜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灯光让她瞬间流泪。灯被打开了。

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站在笼子外面。

关山越。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工装裤,黑色的紧身T恤,绷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露出那张棱角分明、带着伤疤的脸。

他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短gun,刚才敲笼子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或者根本没睡。

“睡得挺香?”他蹲下来,隔着栅栏看着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莫名的阴鸷,“老子他妈的失眠,你倒是睡得跟死猪一样。”

岑霜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上冰冷的铁栅栏。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怕说错话。

关山越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笼门,然后退后两步,倚在床柱上,手里把玩着那根短gun。

“爬出来。”

岑霜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她僵硬地撑着地面,膝盖蹭着绒毛毯,从笼子里一点一点爬出来。

那条白色丝质睡裙在地上拖曳,勾勒出她蜷缩的曲线。

她爬到他面前,停下。这是昨天他教会她的规矩。在他面前,她不能站着。

关山越低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后颈上细细的绒毛,和那黑色向quan在白皙皮肤上勒出的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脖子上还戴着他昨天扔给她的钻石项链。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贴着锁骨的弧度。

他伸出手,把短gun抵在她下巴上,强迫她抬起头。

“早饭吃了?”

岑霜摇头。

“饿不饿?”

她犹豫了一下,点头。

关山越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没有温度。“想吃东西?”

“……想。”她的声音像蚊子叫。

“行。”他把短gun收回来,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扇门,“那里面是厨房。冰箱里有东西。自己做。”

岑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让她自己做饭。

她以为他会用剩饭剩菜喂她,像喂一条狗。

“愣什么?”关山越的眉头皱起来,不耐烦像阴云一样瞬间笼罩了他的脸,“老子让你去做饭,聋了?”

岑霜赶紧爬起来,光着脚跑向那扇门。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她后背上,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厨房不大,但设备齐全。她打开冰箱,里面有鸡蛋、培根、面包、牛奶,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进口食材。

她的手在发抖,拿了两个鸡蛋,又放下。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吃。她只拿了一片面包,放在吐司机里烤了。

她端着那片孤零零的烤面包走回来,低着头,双手捧到他面前,像进贡一样。

关山越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焦黄的面包,又看了一眼她。

然后他抬手,一巴掌把她手里的盘子打飞。瓷盘摔在地上,碎成几片,面包滚落在地毯上。

岑霜尖叫一声,往后跳了一步,惊恐地看着他。

“一片面包?”关山越一步步逼近她,那张脸上翻涌着一种岑霜完全无法理解的、暴躁的怒火,“你在给老子脸色看?绝食抗议?嗯?觉得虐待你了?”

“不……不是……”岑霜拼命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他把她逼到墙角,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不知道你能吃什么?不知道你该吃什么?”

他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骨骼发疼。

“你脖子上戴着老子的项圈。你他妈是老子的人。你见过哪个主人让自己的东西饿肚子?”

他的逻辑是一种完全扭曲的、自成一体的、让人窒息的东西。

“去。给老子重新做。鸡蛋,培根,牛奶,一样都不许少。你,必须全吃掉。敢剩一口,老子把剩的从你鼻子里灌进去。”

他松开手,把她往厨房的方向搡了一把。

岑霜踉跄着跑回厨房。这一次她把冰箱里所有能立刻吃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鸡蛋打在平底锅里,蛋黄在油脂中滋滋作响。培根煎得焦脆。面包烤到恰到好处的金黄。

牛奶倒进玻璃杯。她的眼泪掉在灶台上,嘶的一声蒸发成白汽。

她这辈子没有这么恐惧地做过一顿饭。

她把满满一盘食物端出来,坐在角落的小桌子上,在他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鸡蛋没有味道。培根像嚼蜡。牛奶滑过喉咙,带着一种铁锈般的腥甜。她拼命地吃,眼泪混着食物一起咽下去。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说会把剩饭灌进她鼻子,他就会那么做。他真的会。

关山越坐在床上,看着她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鼻尖也红红的,嘴里塞满了东西,一动一动地咀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她在拼命吃。

很听话。

他眼底翻涌的那股阴鸷缓缓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意。一种猎手看到猎物终于学会服从的满意。

“过来。”

岑霜放下筷子,走过来,在他面前跪下。动作比昨天顺滑了一些。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关山越伸手,扣住她脖子的项圈,把她拉近。他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一个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递到她嘴边。

“吃了。”

岑霜看着那两粒药片,瞳孔一缩。“这……这是什么?”

“事后药。”关山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老子虽然还没上你,但昨晚有几个人碰过你。谁知道他们手上干不干净。你身上不能留任何隐患。吃。”

岑霜的脸刷地白了。她想起刀疤脸挑她下巴的手指,想起阿K剪她衣服时冰凉的剪刀贴过皮肤。

那些人可能手上不干净。

可能。

她张嘴,接过那两片药。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干咽,喉咙里全是苦味。

关山越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乖。老子喜欢干净的东西。”

他从床上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端的办公桌,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似乎要开始处理正事了。

但在坐下之前,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开始,你就在这个房间待着。不许出这扇门。”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笼子。

“那个笼子,晚上你睡里面。白天可以出来活动,但只能在房间里。”

“每天会有医生来给你做检查。让你吃什么你就吃,让你做什么你就做。”

“你的手机、护照,所有东西都在我这儿。别想联系任何人,也别想跑。这栋楼里,每一层都有我的人。你跑一步,我打断你一条腿。跑两步,两条。跑三步,你下半辈子就在轮椅上给老子当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淡,像在交代一份无聊的工作流程。

然后他坐进办公椅,背对着她,打开了一份文件。那个话题结束了。

岑霜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

宽阔的肩膀,即便在放松状态下也绷着一种力量感的背肌,后颈上有一道延伸进T恤领口的陈年刀疤。

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那里,看一份文件,姿态甚至称得上赏心悦目——如果忽略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沾着血腥的话。

这是她第一天,在这个笼子里醒来。她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这样的日子。

她不知道这个人还会对她做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这片面包,

她必须咽下去。这口气,她必须喘下去。

哪怕像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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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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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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