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风卷起衣摆,气势逼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人群中炸开。

“一万两?陈疯子这是要把钱扔进水里听响吗?”

“嘘,小声点。

我看他哪像是输家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些底气。”

“底气?哈!真是笑话。

两首回文诗,还要限时完成?就算是那位才名远播的安**,恐怕也难以做到这般奇迹吧!”

“且慢,方才听几位高论,说是陈公子竟牵着安大才女的手?这究竟是哪一出戏码?”

“怕是冒名顶替吧?毕竟那安大才女远在帝京。”

“休要胡言!安家姑娘乃天下四美之一,诗书满腹,岂会轻易屈尊与临安某位声名狼藉之徒纠缠?想必是那陈公子痴心妄想,以假乱真罢了。”

嘈杂的议论声如沸水般翻腾,原本聚焦于赌约的目光,此刻已悄然转向了台上那两道身影。

红袖静立一旁,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她并非惊讶于那段早已注定无疾而终的婚约——毕竟双方云泥之别,世人皆以为不过是镜花水月;真正令她心惊的,是那个本该深居帝京闺阁的女子,为何会赫然现身于此?

思绪未定,台上变故陡生。

陈小富与安小薇并肩而立,在徐子州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缓缓向台下拱手。

青衫磊落,白衣胜雪,两人宛如画卷中走出的人物,瞬间攫取了全场所有的光线。

后方的梁靖茹死死攥着裙角,齿间狠狠咬破了下唇,心中咒骂声不绝于耳:*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诸位!”

陈小富一声长啸,清越之声穿透嘈杂,令四周骤然死寂。

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或震惊,或嫉妒,或难以置信。

他高举右臂,紧紧扣住身旁女子柔若无骨的手腕,朗声道:“这位,便是我大周第一才女,位列天下四美之一的——安小薇!”

哗然声如潮水般爆发。

真的是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安小薇,此刻竟任由陈小富握着手!

“肃静!”

待喧嚣稍歇,陈小富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声音更加洪亮:“我与小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已暗结同心,私定终身。

今日在此昭告天下,望各位看官知悉。

从此以后,闲杂人等莫要再打我的主意。”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四射,故意提高音量:“我陈小富,名草有主!安小薇亦是名花有主!尔等若不服,大可羡慕去!待本公子赢下这满堂金银,定当摆下喜宴,邀诸位共饮一杯!”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

人群彻底沸腾了。

尽管荒诞不经,但面对安小薇沉默不语的态度,众人不得不信。

对于某些投机者而言,这十两银子的赌注简直赚翻了——不仅看了一场才子佳人的**韵事,更见证了一出惊天动地的爱情大戏。

然而,欢喜之外,恨意亦在滋生。

角落阴影处,钰扶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陈小富那道挺拔的背影。

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满是血腥气的字:

“该死!”

对此,台上的陈小富浑然不觉,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再次面向众人,神色倨傲:

“好了,闲话少叙。

接下来,且看我陈小富如何吟诗夺魁!”

“在下向来喜好低调,奈何这溢出的才华总爱往外蹦,挡都挡不住。”

“既如此,便不必遮掩了!”

陈小富环视四周,目光如电,声若洪钟:

“诸位且听好!”

“本公子今日所作之第一首拙作,题目乃是……”

话音未落,临安城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数万百姓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高台之上。

对于陈小富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太熟悉了——熟悉到骨子里的轻视与鄙夷。

在他们眼中,陈小富是谁?

神将府的私生子,那个大字不识几个、唯唯诺诺的废物!是那个在街头巷尾被人踩在脚底泥里的存在!

然而此刻,这个所谓的“废物”

,竟堂堂正正地立于高台之巅!更令人惊骇欲绝的是,他一手紧紧攥着的,竟是安小薇的手!

那位被奉为大周第一才女、位列天下四大才俊之一的绝世佳人,此刻正任由那只粗糙的大手掌控,眼中非但没有半分厌恶或挣扎,反而流淌着令人心颤的柔情与喜悦。

青梅竹马?

荒谬!

帝京与临安隔着千山万水,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硬生生被他说成青梅竹马。

这般没文化的行为,若是放在往日,足以让全场哄堂大笑。

但婚约确有其事。

因为安小薇没有挣脱,那份欢喜做不得假。

荒唐的现实像一记闷棍,砸得众人晕头转向。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份离谱的冲击,陈小富竟又要当众吟诗!

一个连三十个字都认不全的文盲,要吟诗?

哪怕是把现成的诗句塞进他嘴里,他也未必能念顺溜。

更何况,他刚才提到的是“第一首”

。

难道接下来还有第二首?

台下那些花了十两银子前来围观的人,原本个个摩拳擦掌,等着看这位神将府弃子如何出丑。

可现在,他们脸上的戏谑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震惊”

的情绪。

既然第一首诗大概率是安小薇代笔,那么接下来的这首,便是陈小富自己的东西!

万众瞩目之下,高台之上。

陈小富并未松开安小薇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朗声道:

“本公子这第一首诗,名为《回文》。”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道:“回环往复的回,不是回家的归。”

随即,他字正腔圆,声音清越激昂,响彻云霄:

“画阁垂帘帘画垂,思怀系谁谁系怀?”

“花枝弄影影弄花,柳线牵丝丝牵柳。”

诗句出口的瞬间,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人群中的钰扶等人,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而高台侧畔,四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是轻蔑,而是深深的震撼与狂热。

那是一种遇到绝世珍宝时才会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陈小富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位隐世高人。

再看台下,红袖姑娘呆呆地望着台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脸颊因激动而泛起酡红,心跳如鼓。

面巾之下,安小薇唇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侧首望向身旁的陈小富,那双眸子里盛满了如水的温柔与笃定。

陈小富并未理会周遭死一般的寂静,而是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地再次吟诵:

“波脸横泪泪横波,眉黛浓愁愁浓眉。

夜永寒灯灯寒夜,梦还归期……期归梦。”

诗句落音,高台之上依旧鸦雀无声。

直到第五息的时间悄然流逝,一道惊怒交加的暴喝陡然从人群后方炸响:

“荒谬!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十二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上高台。

为首者并非学子,而是一位年约四旬、虬髯乍起的魁梧男子。

他背负双剑,周身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默默伫立在钰扶身后。

此人正是齐国六皇子,齐玉夫。

表面上的“钰扶”

不过是他行走大周的伪装,而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作为未来的储君,为母后执掌东宫。

徐老大儒心头猛地一跳,本能地想要呵斥这帮不速之客,却见那被称为“钰扶”

的青年对他轻轻摆手示意噤声。

徐老心中暗叹一声,便不再多言。

他太清楚这位六皇子的心思了——自入大周以来,齐玉夫对安小薇倾慕已久,自恃才华横溢且出身尊贵,认定这门婚事唾手可得。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安小薇与陈小富早已私定终身,且此刻当众牵手,公然宣示**。

在齐玉夫看来,**何患无妻?这点挫折本不足挂齿。

但他没想到,这位向来清高的六殿下竟执念至此,甚至不惜动用强硬手段来阻止这段姻缘。

就在这时,尚谦文冷笑两声,向前跨出两步,挡在了陈小富面前。

“陈小富,你还要装傻?”

尚谦文目光阴鸷,死死盯着对方,“这首《循环诗》既已出自安**之手,你又何必矢口否认?此诗字字泣血,写尽了女子对心上人的刻骨相思,你连其中深意都读不懂,也配站在这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小富云淡风轻地打断。

“你说得对。”

陈小富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这首诗确实是小薇在藏书楼亲笔所书,信中所述,正是她多年来对我未曾断绝的思念。”

安小薇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刚欲开口解释,却被陈小富反手紧紧握住。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让她原本到了嘴边的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小富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满脸羞涩的爱人,眼神坚定:“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随即,他转回视线,目光如刀锋般刮向尚谦文,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警告:

“刚才你不是信誓旦旦地断定,这诗是小薇写的么?如今这般兴师动众地围上来,难道是想动手打架?”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慵懒却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在下虽是个斯文人,但这拳脚功夫,以及诗词文章,可都不比诸位差多少。”

“既赌我背得出两首回文诗,第一首既是小薇姑娘所作,那这第二首……”

尚谦文喉结滚动,强压下心中那股荒谬感,咬牙道:“请!”

台下众学子面面相觑,满脑子都是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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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神将府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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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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