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陈小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坦然道:“怕啊,本公子怕得要死。”

红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怕什么?那可是十二万两银子!”

她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随之涌入陈小富的鼻腔,沁人心脾又撩拨心弦。

“那是奴家全部的身家性命。”

她的声音变得娇媚入骨,如同丝绸滑过耳膜,“你若是赢了……”

说到此处,她故意停顿,眼神**地盯着陈小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我连同这屋里的二十四朵花,从此以后便认你为主。

你想如何……便如何。”

那抹胸的色泽幽深如夜,似黑非黑,透着股说不出的神秘与**。

红袖姑娘身子前倾,距离陈小富近得几乎能嗅到她发间的香气。

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庞上,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又似藏着钩子,直勾勾地往人心里钻。

樱桃小口轻启,吐出的话语更是勾魂摄魄。

最要命的是,无论**胜负如何,这位公子似乎都已稳操胜券——抱得**归!

**裸的**,毫不掩饰的投怀送抱!

换做寻常男人,恐怕早已把持不住。

而陈小富虽是个处子之身,未曾沾过女色,但这副正常男人的躯壳里,热血怎么可能不沸腾?不动心那是自欺欺人。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看着眼前这风情万种的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姑娘这是在试探本公子的底线?”

红袖并未退缩,反而顺势坐到了他身侧。

衣袖滑落,露出一截如藕般白皙娇柔的手臂。

她提起酒壶,指尖轻颤,一杯琥珀色的美酒便斟入了陈小富杯中。

抬眸间,春光乍泄,媚意天成:“奴家还不知公子的软肋究竟何在呢。”

“先前还担心公子是修道多年的圣人,断情绝爱,那般无趣至极。

如今看来,公子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这般人间烟火气,才叫人觉得鲜活有趣,不是吗?”

她再次俯身,呼吸可闻,那双眸子中闪烁着狡黠与试探的光芒:“至于这世间极致的欢愉……公子可曾尝过滋味?”

一旁的李三秋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羡慕嫉妒。

而对面齐玉夫一伙人的脸色则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锋般剜向陈小富。

齐玉夫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那个天字一号美女安小薇,可是他的未婚妻!

如今这临安城头牌花魁也对他献殷勤,甚至不惜以身相许!

简直是奇耻大辱!

老子乃是大齐储君之资,未来的国之栋梁!陈小富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猖狂,简直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

但他很快**自己冷静下来。

先生曾言,陈小富之才高不可测,此前在临安书院不过是小露一手,便已令先生赞叹不已。

若真有其才,今日所展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面对十二对一的绝境,他毫无惧色,甚至将一万两巨额赏金视若无睹,扬言单人迎战十二人。

这绝非逞匹夫之勇,而是胸有成竹!

绝不能比诗词歌赋!一旦比试文墨,必败无疑!

输了十二万两银子事小,若是丢了大齐的面子,传回京城,朝中那些觊觎皇位的皇子们岂会放过这个攻讦的机会?

母亲虽是皇后,但后宫妃嫔子嗣众多,上面有三位皇兄、两位皇姐虎视眈眈,下面还有七个弟妹待长。

东宫之位,看似稳固,实则危机四伏。

大周帝京尚远,这临安城的一役竟已败得如此彻底。

齐玉夫指尖轻颤,眸底寒意森然。

这一败,丢的不仅是齐国的脸面,更是他这个储君之位的根基。

若回京后遭逢皇兄们落井下石,那东宫之位怕是真要旁落了。

事关国格与前程,绝不可轻敌!

“陈公子。”

齐玉夫打破沉默,声音清冷如冰:“你一人独战我等十二人,未免有些胜之不武,更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闻言,莫知秋等人纷纷侧目,不解这位六皇子为何突然转变态度。

陈小富端起红袖递来的酒盏,浅酌一口,目光慵懒地扫过齐玉夫:

“赢便是赢,何来不公之说?十二首诗词而已,于我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他顿了顿,语气骤厉:“当然,你若觉得比试诗词心虚,大可换别的法子。”

“但赌注——十二万两白银,一分不能少!”

话音未落,陈小富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勾住了红袖的下颌。

动作大胆放肆,直令红袖娇躯一僵。

她未曾料到,这看似纨绔的陈公子竟敢如此轻薄。

绯红瞬间爬上耳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陈小富却似毫无察觉,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继续道:

“至于红袖姑娘……她的归属权,也是赌注的一部分。”

“你们赢了,二十四万两银子归你们,红袖归我。”

“若是输了……”

他微微倾身,气息逼近,“二十四万两银子照付,红袖,依然归我。”

深邃的目光锁住红袖那双四处躲闪的眼眸,陈小富心底暗笑:

这小妮子的羞涩,几分是真,几分是演?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对面神色凝重的齐玉夫:

“如何?”

“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去商量。

若是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红袖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她本是内务司辖下花间堂堂主,见惯风月,自诩手段高明。

本以为能撩拨得这年轻公子手足无措、羞愤逃窜。

却不曾想,自己反倒成了被拿捏的那个。

哪怕当年在帝京遇见那位惊才绝艳的春衫公子,也不过是君子之交,未曾有过半分肢体接触。

如今却被一个陌生男子当众勾下巴,那种陌生的酥麻感让她既恼怒又心动。

陈小富收回视线,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眼神锐利如刀:

“记住,不要随意试探男人的底线。”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旦引火烧身,姑娘可要承担不起后果。”

红袖狠狠瞪了他一眼,胸口起伏不定,那股子想要再撩拨一番的念头,终究被这股压迫感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对面的十一名学子死死盯着齐玉夫。

他们等待指令,却见齐玉夫并未起身离去,而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午后那场因暑气昏厥而错过的考试,至今想来仍是憾事。”

齐玉夫拂了拂袖摆,语气平缓得仿佛刚才吐血昏迷的人不是他一般。

周遭学子闻言,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小富,眼神中尽是戏谑与鄙夷。

这厮脸皮之厚,堪称当世无双,竟将丢人现眼之事包装成身体不适,连半点羞愧之色都不露。

李三秋等人虽觉荒唐,但见主位上的陈小富未置一词,便也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齐玉夫见无人拆穿,顺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放下,朗声道:

“既然今夜有缘再聚,陈公子既有兴致切磋,那不如咱们换个花样——比骈文!”

他环视四周,故意提高了音量:“一人对一人才显公平,若是我方十二人围攻公子一人,即便赢了也落人口实,失了文人风骨。”

“所以我特意点了屈长野公子与你单挑。”

“时限一炷香。

若二人难分伯仲,明日我便去临安书院请诸位夫子定夺,可好?”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将视线聚焦在陈小富身上。

六月十九那一战,陈小富以诗词双杀震惊四座,直接将对方那位钰扶公子逼至吐血倒地,其才情之高,令在场所有学子望尘莫及。

此刻,对面那个自称齐玉夫的家伙显然是个滑头。

他深知在诗词一道上难以撼动陈小富的根基,于是极狡猾地避开了己方的短板,转而选择一对一比拼骈文。

在他们这些读书人的认知里,术业有专攻。

能写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诗词,并不代表就能驾驭繁复工整的骈文。

就连一直旁听的红袖姑娘,此刻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忧虑。

她侧头看向陈小富,只见少年依旧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准了。”

陈小富轻笑一声,眉眼弯弯,笑得无害又从容:“正好免得旁人说我仗势欺人。

请公子出题吧。”

齐玉夫盯着那张淡定的脸,心中莫名发虚。

但他很快自我安慰起来:这世上哪有样样精通的天才?即便是他的恩师、天下大儒之首徐子州先生,也不敢妄言文学之道无所不能。

更何况,陈小富不过是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

齐玉夫转头看向身旁的屈长野。

屈长野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日在临安书院,先生曾对他寄予厚望,命他务必在骈文上一雪前耻。

为此,屈长野闭关多日,反复推敲打磨,今日带来的这篇作品,自认已是平生得意之作,足以碾压陈小富。

秋闱在即,书山文会更是齐国文人翘首以盼的盛事。

屈长野指尖摩挲着袖中那篇早已烂熟于心的佳作,眼底涌动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笃定,此文一旦问世,必将在骈文的角逐中横扫千军,为齐国夺下头筹!

此刻,六皇子殿下将翻盘的赌注压在了他的身上。

只要待会儿亮出这篇惊世之文,不仅要让陈小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输得底裤都不剩,还要让他掏出整整十二万两白银的巨款!

更要让那个有眼无珠的红袖姑娘,也尝尝倾家荡产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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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神将府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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