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兵

招兵告示贴出去的当天。

训练场外就来了人。

第二天更多。

到中午的时候。

已经站了三十多个。

莱恩过去的时候。

格林正在让他们排队。

“这么多人？”

他有些意外。

莫里斯跟在旁边。

“现在当兵的待遇不算差。”

“每个月有工钱。”

“吃饭也稳定了。”

“而且大家都看得到。”

莱恩看向训练场另一边。

原来的二十六个人正在自己训练。

这倒也是。

第一次招十二个人的时候。

黑岩领穷得快吃不上饭。

愿意来。

多少还得赌一把。

现在至少不用赌了。

北矿每天都在出铁料。

粮仓里有粮食。

士兵的工钱也一直按时发。

这份差事。

终于开始像份正经工作了，而且待遇还不错。

格林先让人登记。

姓名。

年龄。

住在哪里。

家里几个人。

以前做什么。

有没有受过伤。

有没有当过兵。

其中有几个莱恩还真有印象。

前不久从南边来的那批人里。

就有五个站在队伍里。

“那个。”

格林指了一下。

“以前当过征召兵。”

“多久？”

“一年。”

“打过仗？”

“他说没有。”

“那他征召一年是在干什么？”

“修营地。”

“……”

也算军旅经验。

至少知道军营大概是什么样。

另外还有两个以前跟过商队做护卫。

不过时间都不长。

剩下的。

农户。

矿工。

伐木工。

还有一个屠夫。

很标准的黑岩领兵源。

登记完。

格林也没说太多。

“跑。”

第一项还是跑。

绕训练场。

一圈。

两圈。

第三圈开始。

差距就出来了。

有人还能保持速度。

有人已经张着嘴喘气。

那个屠夫前两圈冲得最快。

第四圈直接掉到了后面。

罗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忍不住道：

“这人跟我以前挺像。”

艾伦看了他一眼。

“哪里像？”

“跑得快。”

“后面。”

“……”

莱恩差点笑出来。

看来艾伦还记得他第一次招兵时跑倒数这事。

跑完以后。

格林没有马上继续。

而是让所有人休息。

这也是昨天重新整理过的东西之一。

不是看一个人能跑多快。

还要看他多久能缓过来。

有人坐下以后。

半天站不起来。

有人虽然跑得不算快。

呼吸却恢复得很快。

格林和艾伦几个人分别看着。

偶尔在纸上记一下。

莱恩没有插手。

昨天那些东西。

他能记住的不多。

更没有到看两眼就能代替格林的程度。

但至少。

现在大家知道该看什么了。

接下来是负重。

搬一袋装了碎石的麻袋。

走一段。

放下。

再搬回来。

然后是简单的动作。

前进。

停。

转身。

根据口令换方向。

里面没有什么厉害的东西。

甚至不少人刚开始还觉得莫名其妙。

直到格林故意连续喊了几个方向。

队伍立刻乱成一片。

有人往左。

有人往右。

还有两个人面对面撞上。

莱恩站在旁边。

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一天下来。

三十多人先刷掉了十几个。

不是因为身体一定差。

有一个甚至是今天跑得最快的。

莱恩看着那人的名字被划掉。

“他为什么不要？”

“他家里只有他一个成年男人。”

格林道。

“母亲。”

“妻子。”

“还有三个孩子。”

莱恩点头。

还有两个则是旧伤。

平时不明显。

负重跑了几趟以后才看出来。

第二天。

剩下二十来个人又来了一次。

这次艾伦他们也开始参与。

艾伦负责看第一批。

迪恩负责第二批。

罗恩站在第三批前面。

莱恩过去的时候。

正好听见他喊：

“脚别并那么紧！”

“你这样别人一推就倒了！”

说完。

罗恩自己走过去。

把那人的两只脚往外调整了一点。

“这里。”

“腰别那么硬。”

“放松。”

莱恩停了一下。

这不就是昨天自己教他的？

罗恩已经拿去教别人了。

而且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新兵重新站好。

罗恩伸手推了一下。

人往后退。

“再来。”

调整。

再推。

这次明显稳了些。

罗恩满意地点头。

“看见没？”

“就这么站。”

莱恩站在远处。

没出声。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教会一个。

再让他去教下一个。

简单得甚至有些不起眼。

可如果每个人都能这么做。

以后四十个人。

八十个人。

甚至更多。

格林确实不需要永远站在每一个新兵旁边。

第二天下午。

十四个人最终定了下来。

其中三个来自南边的新领民。

四个河谷村。

两个石桥村。

三个镇上的年轻人。

还有两个是北矿矿工家庭出身。

那个干过一年征召兵的也在里面。

名字叫马丁。

二十八岁。

以前是农户。

莱恩多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

至少暂时看不出来。

十四个人站成一排。

衣服各不相同。

高矮也不一样。

有人肩膀宽。

有人很瘦。

唯一相同的。

大概就是现在都有点紧张。

格林站在前面。

“从今天开始。”

“你们拿领地的工钱。”

“吃领地的粮食。”

“以后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

“训练。”

“听命令。”

“需要你们上场的时候。”

“别跑。”

有人吞了下口水。

格林继续道：

“前十天。”

“你们单独训练。”

“艾伦。”

“在。”

“你负责五个。”

“迪恩。”

“在。”

“四个。”

“罗恩。”

“在！”

“剩下五个。”

罗恩明显站得更直了一点。

格林看了他一眼。

“先别高兴。”

“他们哪里练错了。”

“我先找你。”

罗恩脸上的精神劲顿时收了些。

“……明白。”

莱恩站在旁边。

差点笑出声。

三个人把新兵各自领走。

站姿。

移动。

集合。

最基础的长矛动作。

开始重新练。

格林则背着手。

在三组之间慢慢走。

哪里有问题。

停下来改。

没问题。

就继续往前。

莱恩看了一阵。

忽然发现。

今天格林说的话。

比以前少了很多。

以前二十多人训练。

整个训练场最响的基本都是他的声音。

现在罗恩也在喊。

迪恩也在喊。

艾伦不怎么喊。

但他那边的人反而最安静。

四十个人。

还算不上什么军队。

可至少。

它已经不需要一个人。

从头管到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