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捡到替死鬼
今天要讲的这个故事,是我小时候在村里听隔壁刘老爷子讲的,当时我吓得好几天都不敢走夜路。
这件事发生在我老家王家村。村里有个叫王三柱的,二十多岁,不种地、不打工,整天游手好闲,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懒汉。
他不仅懒,还嘴馋。村里谁家少了鸡,谁家丢了鸭,不用问,十有八九都是他干的。
他爹娘管过他无数次,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三柱根本不听。
老两口没辙,只能提前攒着钱,等村里人找上门,赔钱道歉。
时间一长,村里的鸡鸭鹅差不多被他偷了个遍。
村民们为了防着他,白天都大门紧闭,墙上还插满了玻璃碴子。就连地里的庄稼,到了丰收季节,都得有人在地里盯着。
那年夏天的一个午后,三柱在家躺了半天,实在馋得受不了,想吃烤鸭了,就找了个编织袋,扣上草帽,鬼鬼祟祟出了村。
翻过村后那座山,山脚下有几户人家,院里搭着鸭棚,养了不少肥鸭子。
那边的人平时忙着种地,看鸭棚不怎么上心,三柱打定主意,去那边偷两只鸭子回来烤了解解馋。
三柱翻过山,绕到山脚下的鸭棚旁,果然没人守着。
他猫着腰,轻手轻脚溜过去,伸手抓了两只最肥的塞进编织袋,扛在肩上就往回跑。
翻过山头,眼看就要到村里了,三柱走得急,突然踩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差点摔个跟头。
他骂骂咧咧地停下脚,弯腰扒开路边的杂草,想看看是什么绊了自己。
扒开草一看,竟是个细长的白瓷瓶子。瓶身通体雪白,没有花纹,瓶口细细的,瓶身微微鼓着,看着倒挺精致。
三柱揉了揉脚尖,心里琢磨:这瓶子看着不赖,说不定是个老物件。就算不值钱,拿回去放床头当摆件也好看。
他也没想这瓶子为啥会出现在路边,随手捡起来擦了擦,就揣进了裤兜。
回到家,三柱把两只鸭子扔到院里。
他趁爹娘不在家,麻利地杀了一只,拔毛清洗,生了一堆火,把鸭子架上烤了。
又从床底下摸出半瓶白酒,坐在院里的石桌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酒足饭饱后,就晕晕乎乎回屋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三柱迷迷糊糊中感觉周围的环境变了——自己不是躺在家里的床上,而是站在一条黑漆漆的小路上。
他身上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寿衣,料子粗硬,一点都不合身,手里还攥着一根哭丧棒。
他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竟走在一支出殡队伍的最前头。
队伍里的人都穿着白衣服,低着头,一言不发。
三柱心里发慌,再回头一看,身后跟着几个抬着棺材的人。
棺材黑漆漆的,而棺材上面,竟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
那老头大热天裹着件棉袄,正冲着他嘿嘿直笑,看得三柱后脊梁发凉。
更可怕的是,队伍里的其他人只顾低头赶路,像是根本看不见这个老头。
三柱吓得腿都软了,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这一哭,竟把自己给哭醒了。
三柱猛地睁开眼,原来是个噩梦。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还在砰砰直跳。
刚松口气,却感觉右手攥着个东西。
他赶紧摸过床头的火柴,划亮点上煤油灯。
三柱这才看清,自己手里攥着的,正是白天在路边捡回来的那个白瓷瓶子。
三柱以为自己梦游了,皱了皱眉,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准备吹灭煤油灯继续睡。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墙角蹲着一个人!
他定睛望去,墙角蹲着的,正是他梦里那个坐在棺材头上的老头。
老头满头白发,穿着厚厚的黑棉袄,脸色煞白,正歪着头冲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和梦里的样子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一次,绝对不是做梦。
煤油灯的光清清楚楚照在老头脸上,三柱甚至能看清老头脸上的皱纹。
他吓得怪叫一声,鞋都没穿,连滚带爬冲出房间,一把推开爹娘的房门。
爹娘揉着眼问他,大晚上的折腾什么。
三柱吓得语无伦次,指着自己的房间,结结巴巴地说屋里有个老头,穿黑棉袄的老头。
老两口以为他又喝多了发酒疯,做了噩梦瞎嚷嚷,可架不住三柱又拉又拽,只能披上衣服,跟着他进了屋。
一进屋,老两口把煤油灯点得亮堂堂的,可墙角哪里有什么老头。
母亲气得抬手就指着他鼻子骂:“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吓死你爹娘了!”
话音刚落,母亲突然“啊”的一声尖叫,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手指直直地指着房梁。
三柱和父亲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满头白发、穿着黑棉袄的老头,此刻正蹲在房梁上,脑袋朝下倒垂着,头发耷拉下来,脸正对着他们一家三口,依旧露着那个诡异的笑。
一家三口吓得连滚带爬跑进爹娘的房间,关紧房门,还搬过屋里的桌子顶在门后。
三个人挤在床头,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天亮后,三柱心惊胆战地跑进自己房间,发现那个老头已经不见了。
他赶紧冲到床头柜前,抓起那个白瓷瓶子就往外跑。
一口气跑到村后的乱葬岗,使劲把瓶子扔了出去,嘴里念叨着:“我跟你无怨无仇,你别跟着我,别找我们家麻烦……”
回到家,三柱又赶紧请了村里的神婆来家里做场法事。
法事做完后,神婆说,三柱捡的那个瓷瓶附着脏东西,扔了瓶子、做了法事,应该就没事了。
三柱一家以为这事儿就这么消停了,三柱也收敛了不少,整天待在家里不敢出门。
可谁知道,噩梦并没有结束。
仅仅过了七天,悲剧就发生了。
那天一早,三柱的爹娘扛着柴刀上山砍柴。
平时走了无数次的山路,那天却不知怎么的,老两口竟同时脚底一滑,顺着山路滚下了悬崖。
等村里人发现的时候,老两口早就没气了,身体都摔得变了形。
三柱得知消息后,哭得撕心裂肺。好好的爹娘,就因为他捡了个瓶子,说没就没了。
村里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告诉三柱:“你爹娘是被横死鬼拉走当替身了。横死鬼都是非正常死亡的人,这种人死后怨气重,魂魄会困在原地,没法投胎。想投胎,就只能拉人当替死鬼,消了怨气才能走。”
老人又说:“他们的魂魄没法离开死的地方,但能用怨气幻化出些东西,比如金银珠宝、瓷瓶,放在路边引人去捡。
有人捡了这些东西,就相当于把怨气带回了家,横死鬼就能借着怨气害人。
你年轻力壮,阳气重,又整天待在家里不出门,鬼不好下手,所以那横死鬼就把你爹娘拉走当了替死鬼。”
三柱听完,瘫坐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
他恨自己懒馋成性,更恨自己贪小便宜捡了那个瓷瓶,害了爹娘的性命。
爹娘走后,家里只剩他一个人,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村里没人再搭理他,都说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没过多久,村里人就发现,三柱疯了。
整天披头散发,在村里漫无目的地乱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