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到达巨石城，了解势力分布

进了巨石城，曾阿牛先在主街上走了一圈。

沿街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门脸高高低低地排过去，牌匾上的字迹各有各的讲究。

有的鎏金，有的烫银，有的只是拿墨笔写在木板上，挂得久了，笔画已经有些模糊。

主街道宽得能并排走十辆马车，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石缝里嵌着细密的符文，隐约能感觉到灵气在底下缓缓流动。

街道两边全是商铺——丹药铺、法器铺、符箓铺、材料铺、杂货铺等等，一家接一家，中间还偶尔可见几间收购妖兽材料和灵药的当铺，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幌子。

路边还摆着不少散修的小摊，地上铺一块布，布上堆着灵药、矿石、妖兽的爪牙皮毛，品类杂七杂八，有的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吆喝声此起彼伏，这边喊“百年寒冰草便宜卖了”，那边喊“二阶妖丹换灵石了”，吵得人耳根子发麻。

他混在人群里，背着双手走了一段，在一家茶楼门口停下来。

茶楼不大，门脸也旧，但里面人声嘈杂，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他掀帘子进去，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背靠着墙，视线刚好能扫到大半个厅堂。

茶楼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靠窗那桌坐着两个穿灰袍的散修，其中一个嗓门很大，正在吹嘘自己上个月在妖兽森林里杀了一头三阶铁背熊。

旁边那个一直没搭腔，端着茶杯听他说完，才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三阶铁背熊？你身上的伤倒是看不出来。”

嗓门大的那位噎了一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右边那桌坐着三个中年修士，穿着差不多的青色道袍，像是哪个小宗门出来的。

他们在低声商量着组队去一处新发现的秘境探险，说里面可能有好东西，又担心人多了摊薄了收获，言语间互相试探着彼此的底细。

再远一点，有个独坐的瘦高个，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粒一粒地捻着吃，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厅堂，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听旁边几桌的谈话。

他的目光和曾阿牛的目光短暂交会了一下，又移开了。

曾阿牛坐了一个多时辰，茶续了三回，把周围断断续续的话头捡起来，大概摸清了巨石城的格局。

巨石城大大小小的势力有上百个，但真正说了算的，是四大家族——赵、陈、刘、郑。

四家各占一行，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之间的地盘划得清清楚楚。

赵家做丹药。

巨石城八成以上的丹药铺子都在赵家名下，药材的收购渠道、丹药的定价权，基本捏在赵家人手里。

其他几家虽说也有自己的丹房，但规模差得远，炼出来的丹药能自用就不错了，放到市面上完全不是赵家的对手。

陈家炼制阵盘，布置阵法。

城里的护城大阵、各大家族的宅院阵法、商铺门面的防御阵，大多是陈家布设和维护的。

陈家的阵法图纸从不外传，外人想学也学不到，他们靠这份手艺坐稳了第二把交椅。

刘家炼制法器。

巨石城最好的法器铺子都在刘家名下，高阶法器都从刘家的铺子里出，其他小铺子只能捡一些次品和边角料卖。

刘家的人性情豪爽，喜欢结交四方散修，但也因此门路繁杂，牵扯的人事最多。

郑家画符箓，制作符箓材料。

郑家的符箓在整个青云国都很有名，连天剑宗都从郑家进货。

据说郑家的符箓用料比别家扎实，画符的修士也都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品质常年稳定，口碑很好。

“四大家族，各管一摊，互不插手。”

曾阿牛在心里盘算，“赵家管丹药——我要卖丹药，少不了跟赵家打交道。”

他结了茶钱，起身出了茶楼。

外面的光线比进来时暗了一些，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在街上又走了一段，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写着“千机阁”三个字。

门很窄，只容一人进出，推门进去，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黑衣的年轻女子，正低头翻着一本账册。

“客人想买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情报。”曾阿牛在柜台前坐下，“巨石城的详细情况——势力分布、主要人物、近期的拍卖会信息。”

“五百灵石。”女子合上账册，语气平稳。

“太贵了吧？”

“一分钱一分货。”

年轻女子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我们的情报，保证比其他地方详细十倍。你买了就知道了。”

曾阿牛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千灵石放在柜台上：

“我要最好的那种。”

年轻女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堆灵石，嘴角动了一下，喜笑颜开：

“大客户啊。行，保证让你满意。”

她起身进了后面的隔间，隔间的门帘动了一下，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

片刻之后她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和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走了出来，摊在柜台上：

“这是巨石城的情报汇总。四大家族的详细资料、主要人物的修为和背景、近期的拍卖会信息都在里面。”

她解开地图上的系绳，铺开来指着几处：

“地图上标注了各大势力的地盘范围，还有城中重要的地点。如果要在城里做什么事，先看这张图，能省下不少麻烦。”

她把册子和地图往他面前推了推，“一共八百灵石，以后有需要再来。”

曾阿牛接过来翻了翻册子，内容果然十分详细。

各家的来历、主要人物、名下产业、相互之间的往来亲疏，都列得清楚。

他点了点头，把册子和地图收好：“拍卖会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到时候会有一批好东西放出来——丹药、法器、功法、灵物，种类很全。你如果想要什么稀有货，拍卖会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知道了。”他起身，把册子揣进怀里，“多谢。”

出了千机阁，他又在城里走了一阵。

街上的灯火渐渐亮起来，光晕在暮色里铺开，暖黄的、冷白的、淡蓝的，照出一街晃动的影子。

他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片相对僻静的坡地——路不宽，两侧的院子间隔很开，墙根下长着野草，有一户院门没关严，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在其中一处小院门口停下来，掏出刚租来的洞府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门开了。

院子不大，三间屋子，正房、偏房、一间小修炼室，院子角落里长着一棵叶子稀稀拉拉的枣树。

他关上门，把预警阵、迷踪阵、困敌阵依次布好，又在院墙角落埋了几块灵石加固阵眼。

做完这些，他推开正房的门走进去，把门关上，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然后点亮桌上的油灯，在灯下摊开那张千机阁买来的地图。

纸面泛旧，折痕处被反复折叠过，有些地方的墨线已经磨淡了。

他把册子放在地图旁边，翻到赵家那一页，借着油灯的光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窗外的街上偶尔传来一阵说话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慢慢沉入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