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内门长老欲收徒,曾阿牛婉拒反被高看
丹香化云的奇景,像一颗巨石砸进了天剑宗这潭深水,激起了轩然大波。
弟子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哪位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在炼丹,也有人猜是宗门重金请来的炼丹大师到了。
谁也没往那最不起眼的杂役房去想。
此时的杂役房内,曾阿牛刚把那三颗极品筑基丹收进贴身的玉瓶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外就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曾阿牛在吗?”
这声音听着耳熟,曾阿牛心头一跳,赶紧收敛心神,上前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正是平日里负责杂役弟子事务的周管事,而他身后,站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老者身穿绣着云纹的内门长老道袍,负手而立,虽然没释放威压,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让人不敢直视。
“曾阿牛,这位是内门的赵长老。”周管事侧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赵长老有些话想问你。”
赵长老没说话,只是迈步跨进了门槛。
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敛的眼睛,在狭窄逼仄的杂役房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曾阿牛身上。
“刚才那股丹香,是从你这儿传出去的?”赵长老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曾阿牛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微微冒汗,但脸上依旧是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
“赵长老,您说什么丹香?弟子一直在房里休息,什么都不知道啊。”
“别装了。”赵长老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整个天剑宗,炼气期的弟子加起来成千上万,能炼丹的更是凤毛麟角。
能炼出引发‘丹香化云’异象的,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曾阿牛沉默了,低垂着眼帘,不再接话。
赵长老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恼,反而从怀里摸出一个有些磨损的小瓷瓶,在手里晃了晃。
“这是前阵子你在坊市偷偷出售的聚气丹,我也买了一瓶。成色品质极佳,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绝不是普通炼气期弟子能炼出来的玩意儿。”
曾阿牛心头一震,没想到自己之前的“小动作”竟然早就被人盯上了。
既然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装傻充愣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变得平静而坚定,轻轻点了点头:“是我炼的。”
听到他承认,赵长老原本平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那刚才的筑基丹,也是你炼的?”
“是。”
“能给我看看吗?”赵长老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急切。
曾阿牛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带着体温的玉瓶,缓缓打开。
瓶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纯正的药香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让人闻之神清气爽,三颗圆润饱满的极品筑基丹静静躺在里面,五彩光晕缓缓流转。
赵长老迫不及待地拈起一颗,放在鼻尖细细嗅闻,又对着光线反复端详。
过了好半晌,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曾阿牛。
“极品筑基丹!五行平衡,药性纯正,毫无杂质……这品质,比我见过的任何筑基丹都要好!哪怕是宗门里那位二品炼丹师,也未必能炼得出这种品质的筑基丹。”
他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放回瓶中,目光灼灼地盯着曾阿牛:“小子,你是叫曾阿牛吧?”
“是。”
“好,曾阿牛。”赵长老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变得郑重,“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曾阿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内门长老会突然抛出橄榄枝。
“拜您为师?”
“没错。”赵长老挺直了腰板,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金丹中期的强横气息。
“我是内门长老,金丹中期修为。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给你提供宗门最好的修炼资源,给你安排灵气充裕的洞府,甚至……”
“谢谢赵长老的好意。”曾阿牛却突然开口,打断了赵长老的话,语气虽然客气,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决,“但我不能拜您为师。”
赵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眉头微皱:“为什么?嫌我教不了你?还是觉得我给的不够?”
“都不是。”曾阿牛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有师父了。”
“你有师父?”赵长老一愣,随即有些不屑地笑了,“谁?难道是那个只会种药炼丹的客卿长老药老?他的修为还没我高呢,能教你什么?”
“但他教了我很多炼丹的道理,也教了我做人的道理。”曾阿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指点的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能背弃他。”
赵长老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面容黝黑的少年,沉默了许久。
他原本以为能用重利打动这个毫不起眼杂役弟子,却没想到对方心里有着这样一份执拗的坚持。
良久,赵长老眼中的不悦渐渐散去,反而多了一丝欣赏。
“行,我不勉强你。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么重情义的确实不多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时,脚步顿了顿,回头道:
“小子,你记住,我说的话一直做数。什么时候想通了,或者遇到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曾阿牛手里的玉瓶:
“对了,宗主让我问问你,你炼制的这些丹药,能不能卖给宗门一些?宗门里正好有些弟子卡在瓶颈期,急需好丹药。”
“宗主知道我炼成极品筑基丹的事了?”
“那是自然,我都知道了,宗主还能不知?你就说卖不卖吧!”
“可以。”曾阿牛答应得很干脆。
“价格方面……”
“就按坊市的市场价。”
赵长老闻言,爽朗地笑了笑:“好!痛快!”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周管事一直候在旁边,见状连忙跟上。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回头深深地看了曾阿牛一眼,那眼神里既有惊讶,也有几分看不懂的复杂。
杂役房的门重新关上,曾阿牛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番对话,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极品筑基丹的出世,终究还是让他这只“小蝴蝶”,扇动了天剑宗的风云。
只是他不知道,赵长老虽然走了,但盯着他的眼睛,可不止这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