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拒绝招揽,得罪上品宗门
赵长老前脚刚走,曾阿牛就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天剑宗虽然不至于用强,但这赵长老带来的压迫感,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阿牛,你没事吧?”铁柱的大脑袋从院门口探了进来,一脸紧张。
“没事,就是被人当成宝贝猴子看了一圈。”
曾阿牛摆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放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铁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那就好,我还以为赵长老要把你抓走炼丹呢。”
曾阿牛笑骂了一句“乌鸦嘴”,就把铁柱轰走去练功。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咚咚咚。”院门又被敲响了。
不是铁柱那种擂鼓似的砸,也不是柳如烟那种轻轻的叩,而是一种极有节奏、不轻不重的敲击声,好像每一下都敲在了心头。
曾阿牛披上外衣,顶着两个黑眼圈打开了门,见到来人他一时有点懵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天剑宗的人,也不是附近坊市的熟面孔。
那是一个身穿月白色道袍的中年修士。
道袍质地极佳,在晨光下隐隐流转着淡金色的微芒,胸口绣着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图案——那是上品宗门,万法仙宗的标识。
曾阿牛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青州地界,天剑宗虽然也是庞然大物,但在万法仙宗面前,只能是个弟弟。一个是吃肉的,一个是喝汤的。
“你就是曾阿牛?”中年修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审视感。
“是我。”曾阿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手心微微出汗。
“鄙人王远,万法仙宗外门执事。”
中年修士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透着一股子儒雅劲儿,“曾小友,久仰大名。”
曾阿牛赶紧回礼,脑子转得飞快。
久仰大名?自己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小透明,有什么大名值得万法仙宗的执事亲自跑一趟?
除了炼丹,他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王执事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曾阿牛侧身让开,“屋里请。”
王远也不客气,迈步进了小院。
他环视了一圈这简陋的住处,目光在药园里那几株长势喜人的灵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进了屋,分宾主落座。
曾阿牛刚想倒茶,王远却摆了摆手开门见山。
“曾小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宗主对你独创的炼丹术非常感兴趣。”
王远从袖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这次来,是代表宗门向你发出正式邀请。”
曾阿牛看着那枚玉简,喉咙有些发干:“邀请我……加入万法仙宗?”
“不错。”王远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只要你点头,即刻便是我万法仙宗的内门弟子。宗门会赐予你一座独立的洞府,每年发放灵石一千枚。至于修炼所需的丹药、功法、法器一应用度宗门全包,按需领取。”
一千枚灵石!内门弟子待遇!
曾阿牛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条件太丰厚了,丰厚到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在天剑宗,如果不是仙府相助,就算他拼死拼活做任务,一年也未必能攒下几十块灵石。
而在万法仙宗,这只是一张入场券的附赠品。
王远看着曾阿牛呆滞的表情,满脸笑意:
“怎么样?曾小友,这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只要你跟我走,从此便是鲤鱼跃龙门,前途不可限量。”
曾阿牛的手指紧紧扣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万法仙宗的资源、底蕴,能让他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只要他点头,内门弟子的身份、堆积如山的资源便唾手可得。
但是……
脑海里突然闪过铁柱那张憨傻的笑脸,闪过柳如烟在自己危难时刻加以援手的身影,还有药老那虽然严厉却透着关切的训导。
“修仙之人,当以大道为重。朋友亲人不过是过眼云烟。”
王远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淡淡地补了一句,“曾小友,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曾阿牛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挣扎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松开扶手,抬头直视着王远的眼睛。
“谢谢王执事的好意。”曾阿牛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清晰,“但我不能去。”
王远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想离开天剑宗。”曾阿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半分动摇。
“为什么?”
王远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儒雅的气质中透出一丝不悦:
“是因为天剑宗给了你更好的条件?这不可能,他们根本给不起比我们更优厚的待遇。还是说,你有什么顾虑?”
“没有顾虑。”曾阿牛摇了摇头,“只是这里有我的朋友、师长。”
“朋友、师长?”
王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曾小友,你真是太天真了。修仙界本就残酷无情,弱肉强食。所谓的‘朋友’、‘师长’,在大道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等你到了更高的境界,你就会发现,今天你为了这些所谓的‘朋友’和“师长”所放弃的机会,是多么的可笑和愚蠢。”
“也许吧。”曾阿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但对我来说,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转过身,看着王远,眼神清澈:“万法仙宗的条件确实很好,好到让我心动。但我不能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就把我的朋友、师长像垃圾一样扔掉。如果连情义都不要了,那我修这个仙,还有什么意思?”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远盯着曾阿牛看了许久,眼神从惊讶、不解,最后变成了一声复杂的叹息。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是个重情义的人,这很难得。”
王远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但你要知道,你拒绝的不仅仅是一个机会,还有万法仙宗的友谊。因此得罪一个上品宗门,后果你自己掂量。”
“我知道。”曾阿牛站在原地,腰杆挺得笔直,“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去。”
王远没再说话,大袖一挥,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曾阿牛一直等到那道流光彻底消失,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重重地靠在门板上。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主人,你刚才可是拒绝了一个天大的机缘。”岁寒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我知道。”曾阿牛苦笑一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后悔吗?”
“后悔个屁。”曾阿牛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铁柱送他的粗糙护身符,摩挲着。
“万法仙宗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地盘,不是我的家。但这里有药老,有铁柱,有柳如烟……”
“还有花无双?”岁寒突然插嘴。
曾阿牛的手顿了一下,嘴硬道:“……她不算朋友,那就是个麻烦。”
“那你为什么帮她?”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战术,懂不懂?”
“行行行,你说是战术就是战术。”岁寒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个人啊,就是嘴硬心软。明明重情重义,还非要装得像个老油条。”
“少废话!”曾阿牛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刚才那一通折腾,差点让我的道心都动摇了。赶紧的,快教我修炼,我要变强!强到下次谁再来挖我,我就直接一巴掌扇飞他,看谁还敢哔哔!”
岁寒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好,那你就等着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