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激战群狼,浴血杀出重围
两人在妖兽森林中躲了整整一夜。
说是躲,不过是寻了棵参天大树,背靠背枯坐。
黑暗深处,狼嚎此起彼伏,远近交织,仿佛无数根无形的绳索勒紧咽喉,令人窒息。
柳如烟倚着曾阿牛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到他衣衫尽湿,分不清是冷汗还是血水。
她左臂的伤口也早已麻木,血痂结了又破,破了又结,反复折磨。
“阿牛。”
她低唤。
“嗯。”
“你说赵天赐为何要下此毒手?”
“因为嫉妒。”
曾阿牛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自幼便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容不得有人比他强。”
柳如烟苦笑:
“他修为比你高,嫉妒你什么?”
“他嫉妒的,是你对我好。”
柳如烟呼吸一滞,想说什么,却终究咽了回去。
黑暗中,曾阿牛明显感到后背那具单薄的娇躯微微一颤。
夜色渐深,狼嚎愈发逼近。
曾阿牛看似闭目养神,神识却早已铺散开来,方圆五十丈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他能清楚的听见狼群踩碎落叶的沙沙声,听见它们贪婪的喘息,甚至能听见喉咙深处压抑的低吼。
它们没走,只是在等天亮。
曾阿牛心知肚明,昨晚逃散的狼群定是去搬救兵了。
待到天明,便是总攻之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灰白的光线如蛇般透过树冠蜿蜒而下。
“柳师姐,狼群来了。”
曾阿牛起身,颈骨发出嘎嘎脆响,“比昨晚更多。”
柳如烟握紧长剑,剑身干涸的暗红血迹宛如锈迹。
不过片刻,窸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数十头黑风狼如鬼魅般从树后、沟壑中钻出,瞬间将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那头三阶黑风狼体型更为庞大,身长三丈,宛如一座黑色山丘。
它皮毛泛着暗红光泽,双眸如同将熄的炭火,道道杀意比昨夜那头更沉、更浓。
它死死盯着曾阿牛,喉间发出持续的低沉咆哮。
曾阿牛横剑身前,左手抚过剑锋,火麟剑感应到灵气输入,符文骤然亮起,由暗红转为刺目的金红,灼热气浪席卷四周。
“柳师姐,看来这次跑不掉了,只能死战。你应付小的,我来拖住那头大的。”
“你一个人行吗?”
“不行也得行。”
话音未落,曾阿牛身形暴起,直扑那头三阶黑风狼。
脚下落叶被气浪卷起,扬起漫天烟尘。
黑风狼不退反进,利爪带着劲风挥出。
曾阿牛高举火麟剑,一道粗壮的火龙咆哮而出。
黑风狼侧身堪堪避过,火龙轰在它身后的古树上,树冠瞬间化为火炬。
与此同时,黑风狼的利爪已拍至胸前。
曾阿牛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护体光盾应声而碎。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树干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火麟剑上,剑芒微颤。
“阿牛!”柳如烟欲冲过去,却被十几头二阶黑风狼死死缠住。
曾阿牛抹去嘴角血迹,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刀割。
“差距太大了。”
岁寒的声音沉重。
曾阿牛默不作声,提剑再战。
这一次他不再硬拼,而是边打边退,利用地形与之周旋。
他将黑风狼引至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树后,趁其利爪拍断树干的瞬间,从侧面暴起,火麟剑带着极致的高温,狠狠捅入黑风狼的后腿。
“噗!”
剑刃入肉,直抵骨骼。
曾阿牛用力一搅,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黑风狼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反手一爪拍在曾阿牛肩上。
“咔嚓!”
肩骨碎裂,火麟剑脱手飞出。
曾阿牛再次被轰飞,后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阿牛!”柳如烟带着哭腔的呼喊从远处传来。
曾阿牛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头瘸着腿却依旧迅猛扑来的黑风狼。
那血盆大口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它喉咙深处的黑暗。
要死了吗?
就在这时,手背上的青色印记骤然滚烫,仿佛烙铁加身。
那股灼热顺着手臂灌入丹田,仙府中庞大的灵气如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入。
经脉被撑得剧痛无比,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主人,我把仙府的灵气借给你!只有一次机会!”
岁寒的吼声在脑海炸响。
曾阿牛修为开始疯狂暴涨。
筑基中期、后期、巅峰、大圆满——半步金丹!
虽未破丹,却已无限接近。
体内力量如困兽般咆哮。
“好!”
曾阿牛翻身跃起,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金木水火土五色灵气循环轮转,形成一个璀璨的五彩光环。
“砰!”
三阶黑风狼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横飞出去,接连撞断三棵大树,最后瘫软在废墟中,七窍流血,气息奄奄。
曾阿牛没有停手,随即欺身而上,又是一拳轰在狼头之上。
“轰!”
地面塌陷,碎石飞溅。黑风狼的头颅如西瓜般爆裂,红白之物溅了曾阿牛一脸一身。
狼群见首领惨死,瞬间炸窝,四散奔逃,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曾阿牛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仙府提供的灵气如潮水般退去,修为一下跌落回筑基中期。
剧烈的虚弱感阵阵袭来,肩膀与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阿牛!”柳如烟跌跌撞撞地跑来,扶住他的双手颤抖不已,泪水夺眶而出。
“哭什么?又没死。”
曾阿牛咧嘴一笑,满嘴血污。
“你差点就死了……”
“命大。”
两人在森林深处的一个隐蔽山洞躲了一天一夜。
柳如烟撕下衣衫为他包扎,尽管动作轻柔却依旧疼得他冷汗直流。
次日清晨,宗门的集结信号穿透林间的角角落落。
试炼结束了。
两人相互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出森林。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弟子,当看到满身是伤、如同血人般的二人时,全场死寂。
赵天赐站在人群中,手中的折扇骤然握紧,指节泛白。
他脸上的惊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迷惑不解。
怎么可能?三十多头黑风狼,两头三阶妖兽,他一个筑基中期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曾阿牛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住赵天赐。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赵天赐感到一阵寒意。
人群自动分开,曾阿牛拄着剑,一步步走到赵天赐面前。
晨光下,一人狼狈如鬼,一人白衣胜雪。
“赵师兄。”
曾阿牛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是不是很失望?”
赵天赐脸色微变,折扇“唰”地合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曾阿牛看着他,语气平淡,“等宗主来了,你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