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系统学习灵药知识和控火之术
拜师后的次日清晨,曾阿牛早早爬了起来,揣上林远山给的手札,径直往后山走去。
后山半山腰林远山所住的小院里。
院子不大,四周用竹子围了一圈篱笆,篱笆上爬满了青翠的藤蔓,透着一股子清幽的野趣。
院门敞开着。
还没踏进门槛,一股浓郁而柔和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院内收拾得井井有条,青砖铺地,砖缝里长着些许青苔。
靠墙根处种着一排排灵药,高低错落,像个经人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
院子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椅,桌上安放着一尊青铜丹炉,炉身刻满了古朴的符文。
林远山正端坐在石凳上研究一株灵药。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曾阿牛一眼:
“来了?”
“来了,师父早!”
曾阿牛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石凳沁着晨露的微凉,让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林远山将手中的灵药轻轻放在桌上,那是一株还带着露水的龙涎草。
“我先问你,你炼丹多久了?”
“一年多。”
“都炼过什么丹?”
“回气丹、益气丹、聚灵丹、培元丹、筑基丹。”曾阿牛掰着手指头一一汇报。
“成丹率多少?”
林远山悠闲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眯着眼打量他。
“回气丹九成以上,其他的七八成。”
曾阿牛没夸大,也没谦虚。
林远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片刻,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像是在琢磨什么,半晌才道:
“不错。你炼的丹药我见过,品质很好,比那些炼了几十年的老手都不差。但是——你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基本功不扎实。”
“基本功?”
曾阿牛愣住了。他炼丹是靠着《炼丹进阶》和药老的手札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怎么就不扎实了?
“对。”
林远山随手拿起那株龙涎草,“你知道这株灵药的药性吗?”
“龙涎草,性温,味甘,能提升灵气恢复速度。”
曾阿牛张口就来,这些他背得滚瓜烂熟。
“什么时候采摘最好?”
“花开之前,药性最强。”
“怎么炮制?”
“阴干,不能暴晒。”
林远山点了点头,又拿起另一株深蓝色、边缘带着白霜的寒冰草:
“这个呢?”
“寒冰草,性寒,味苦,微毒。生于极寒之地,百年一熟。花开后采摘,冰冻保存。”
曾阿牛依旧对答如流。
林远山连续考了七八株,曾阿牛都对答如流。
“还行,不算太差。”
林远山把灵药放回桌上,身体后仰,“但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什么意思?”
曾阿牛皱了皱眉。
“你知道龙涎草性温、味甘,可你知道为什么它性温?为什么它味甘?为什么它跟寒冰草不能同用?为什么它跟火灵芝可以同用?”
林远山一连串的追问,每一个都精准地戳中了曾阿牛的盲点。
曾阿牛张了张嘴,答不上来了。他只知道书上这么写,药老这么教,至于背后的原理,他确实没想过。
“这就是我说的基本功不扎实。”
林远山站起身,走到墙角的那排灵药前,弯腰指着一株开着小黄花的植物。
“这叫金线莲,你看它的叶子。”
他拨开叶片,露出底下金色细密的脉络。
“金线莲清热解毒,但最值钱的却是根。它的根长在地下半尺深,挖的时候不能伤到根须,伤一根,药效减一成。”
曾阿牛蹲下身仔细打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活的金线莲,叶脉金灿灿的,像画上去的一样。
“炼丹的第一步,不是投药,是识药。”
林远山拍了拍手上的土,从怀里掏出一本边角磨毛的旧书递给曾阿牛。
曾阿牛接过来一看——《百草纲目》?
“你之前手里的那些都是删减版。这本是我花了五十多年写成的完整版。”
林远山坐回石凳,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这里面记载了每一种灵药的生长环境、采摘时间、炮制方法、药性配伍、禁忌事项……事无巨细,能写的都写在上面了。”
曾阿牛翻看,光龙涎草的介绍就有足足三页,从生长习性到土壤光照,从采摘工具到炮制温湿度,甚至连插图都画得一丝不苟。
“回去把它背下来。一个月后,我来考你。”
林远山放下茶杯,语气不容置疑。
“背下来?”
曾阿牛看着这本砖头般厚的书,脸都绿了。
这少说有三四百页,密密麻麻的字和图,给他半年都未必背得下来。
“背不下来,就别学炼丹了。”
林远山神色严肃。
“炼丹不是儿戏,任何细节都马虎不得。药材认错了,轻则丹毁,重则人亡。”
他随手拿起桌上两株几乎一模一样的灵药。
“你看这两株,能分出真假吗?”
曾阿牛仔细辨认,犹豫道:
“看起来都像龙涎草,但这株气味不太对。”
“这是假龙涎草,长得一模一样,但药性截然相反。若是搞混了,炼出来的就不是回气丹了,而是药性极强的毒丹。吃下去,轻则经脉错乱,重则当场毙命。”
曾阿牛看着那两株灵药,后背一阵发凉。
他郑重地将《百草纲目》收进怀里。
“我知道了师父,我回去背。”
回到洞府,曾阿牛一头扎进仙府。外界一个月,仙府里将近两年。他在灵泉边坐下,翻开《百草纲目》。
“龙涎草,性温,味甘,无毒……”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记,一遍记不住就读三遍,直到那些字像刻进脑子里一样。
曾阿牛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忘了时间,忘了饥饿,甚至忘了身上的伤痛。
岁寒忍不住感叹:
“主人,你真要把整本书都背下来?”
“师父说了,背不完不给教。”曾阿牛头都没抬。
一百页,两百页,三百页……每一页他都反复研读,重要的地方折角做记号,插图更是仔细揣摩研究。
当他合上书本时,已经在仙府里枯坐了将近两百天。
虽然胡子拉碴、衣衫不整,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百草纲目》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里排列得整整齐齐。
外界第十一天,曾阿牛退出仙府,刮了胡子,换了身干净衣服,信心满满的去找林远山。
林远山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曾阿牛,他放下茶杯,上下打量:
“背完了?”
“背完了。”
曾阿牛腰板挺得笔直。
“那我来考考你。”
林远山随手拿起一株灵药。
“寒冰草,性寒,味苦,微毒……配伍禁忌:不可与龙涎草、火灵芝同用。”
曾阿牛一口气说完,毫无卡顿。
林远山挑眉,又拿起一株。
“地灵根,性平,味甘……与金精花同用可增强药性,与火灵芝同用丹成率降低三成。”
林远山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金线莲——”
“金线莲,性凉,味苦……炮制需去叶留根,阴干。不可与烈性灵药同用,否则易炸炉。”
连续考了二十株,曾阿牛对答如流,甚至补充了许多书上没有的实战心得。
“行,还不错!基本功过关了。”
林远山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从今天起,我教你炼丹。”
曾阿牛心中一喜,点头应是。
林远山走到丹炉前盘腿坐下,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炉底引火阵纹亮起,一缕淡蓝色火焰瞬间蹿起。
“炼丹第一步,不是投药,是控火。”
“火候小了,药性出不来;火候过了,药性被烧毁。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他指尖凝出灵力探入炉火,火焰随之变幻:
暗红如炭,亮红跳动,最终化为青白,稳如磐石。
“火候分三种——文火慢炖,武火猛攻,文武火交替。”
林远山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火候控不好,后面的就都不用学了。你来试试。”
曾阿牛深吸一口气,学着师父的样子探入灵力。火焰瞬间像受惊的兔子般乱跳,丹炉发出嗡嗡的低鸣。
“稳一点。”
林远山在一旁指点,“你太急了,灵力输出太大。收一点,收一点……”
曾阿牛咬着牙,一点一点收回灵力。火焰慢慢降了下来,但依旧像风中烛火般晃动。
“再收一点……对,就是这样。稳住,别动。”
曾阿牛屏住呼吸,将灵力固定在那个微妙的点上。
火焰终于稳定下来,暗红色的,温顺得像一只睡着的小猫。
“成了。”
林远山难得夸了一句:
“不错,有天赋。控火是基本功,也是最难的一关。你继续练,什么时候能把火候稳定在一盏茶的时间里不波动,什么时候再学炼丹。”
“一盏茶?”
曾阿牛愣了一下,他刚才可是连十息都费劲。
“嫌时间长?”
林远山看了他一眼,“我当年足足练了三个月才过关。你才练了不到一炷香,就嫌时间长?”
“不嫌。”曾阿牛连连摇头,重新盘腿坐好。
他把火焰调暗,灵力慢慢收回,像在摸索一条看不见的线。
火焰暗了加一点,亮了收一点,反反复复,像在走一条窄窄的独木桥。
“不急,慢慢来。火候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曾阿牛沉下心来,把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那缕火焰中。十个呼吸,二十个呼吸,五十个呼吸……。
“不错。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继续。”
曾阿牛收回灵力,尽管被炉火烤的满头大汗,但他心里是充实的。
“多谢师父!”他抱拳行礼。
“回去吧,明天早点来。”林远山摆了摆手。
曾阿牛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林远山又叫住了他:“阿牛。”
曾阿牛停下回头。
林远山端着茶杯,目光温和:
“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好好学,别给我丢脸。”
曾阿牛心里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弟子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走出院子时,晨雾已散。
曾阿牛走在下山的路上,脚步轻快。
“从今天起,我也是有师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