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炼丹天赋震惊药老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曾阿牛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每天天还没亮透，就往后山跑。
这一个月，他过得充实又枯燥。
每天早上来林远山这儿学理论、辨药材、控火候、记丹方。
晚上回到洞府，又一头扎进仙府，把那本《百草纲目》翻来覆去地研读，又把林远山教的每一个手法、每一个技巧在脑海里反复演练。
外界一个月，在仙府里就是将近两年。
他在仙府里炼了上千炉丹药，从下品到中品，从回气丹到培元丹，从普通品质死磕到极品品质，一炉接一炉，不知疲倦。
灵田里的灵药被他薅了一茬又一茬，连灵泉的水位都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截。
炼到后来，他的手感越来越好。
投药的时候，根本不用看丹方，手指一摸就知道该放哪一味。
控火的时候，不用再死盯着炉火，灵力一探就知道温度够不够。
凝丹的时候，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丹炉一响就知道成没成。
唯独这控火的稳定性，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林远山的要求是把火候稳定在一盏茶的时间里纹丝不动。
他反反复复练了不知多少次，最长的一次也就稳住了半盏茶，到了后半段火焰就开始乱跳。
“你还是太急了。”
林远山坐在旁边悠闲地喝茶，看着他在那里跟炉火较劲。
“控火不是靠蛮力，是靠巧劲。你越用力，火越不稳。你得放松，让灵力顺着火势走，不要跟它硬顶。”
曾阿牛深吸一口气，收回灵力，调整呼吸，重新探入。
这一次，他的灵力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地牵着火势往前走，不急不慢，顺着火的本性。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火焰竟然真的没再乱跳，温顺得像只乖巧的小猫。
“成了。”
林远山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控火这一关，你算是过了。”
曾阿牛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但他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
“从今天起，你开始炼中品丹药。”
林远山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的药圃前，蹲下身拔了几株灵药，又摘了几片叶子，整齐地摆在石桌上。
“中品培元丹。”
他把灵药在桌上排开。
“这是筑基期修士常用的丹药，能稳固根基，提升修为。丹方虽然比筑基丹简单，但对火候的要求更高。温度差一分，药性出不来；差两分，就会直接炸炉。”
曾阿牛看着桌上那几株灵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它们的名字、药性和配伍禁忌。
林远山教了他一个月，这些基本功他早就烂熟于心了。
“你来试试。”
林远山退后两步，把丹炉让给了他。
曾阿牛盘腿坐好，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炉底的引火阵纹瞬间亮起，一缕淡蓝色的火焰从炉底蹿上来。
预热。他把火候控制在文火，温度慢慢升高，炉壁从冰凉变得温热，又从温热变得发烫。
投药。十二味辅药，按顺序入炉。
清心草、灵芝叶、茯苓根、白术花……一味一味地放进去，每一味都精准地卡在药性融合的那个瞬间。
每一味药入炉的时机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辅药在炉火的淬炼下慢慢融化，变成一团碧绿色的药液，在炉底缓缓流转。
“不错。”林远山在旁边看着，难得没有挑毛病。
曾阿牛没有分心，他的灵力像无数根细丝，从指尖探入炉中，轻轻搅拌着药液，让每一味辅药都充分融合。
时机到了。
他快速的拿起主药——百年份的地灵根，投入炉中。
碧绿色的药液在地灵根入炉的瞬间，颜色从碧绿变成了淡黄，又从淡黄变成了乳白，最后化作了一种温润的玉白色。
凝丹。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曾阿牛把火候瞬间从文火调成了武火，温度一下子蹿了上去。炉内的药液开始剧烈翻滚，像一锅沸腾的开水。
他的灵力紧紧裹住那团药液，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散开。
药液在高温下慢慢收缩，从一滩液体变成了一团黏稠的糊状，又从糊状凝结成了几个小小的圆球。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炉盖弹开。
三颗丹药从炉中飞出，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莹光，扑鼻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曾阿牛伸手接住，丹药落在掌心，温热圆润。
林远山走过来，拿起一颗丹药，放在眼前仔细瞧了瞧，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嚼了嚼。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震惊。
眉头先是微微皱起，随即舒展，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映着那颗碧绿色的丹药。
“你第一次炼中品培元丹？”
“第一次。”
林远山沉默了良久。
“你小子，”
他指着曾阿牛，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你是怪物吗？”
“啊？”
曾阿牛愣了一下。
“我第一次炼中品培元丹，炸了三炉，第四炉才勉强成功。”
“你不但第一次就成功了，而且品质还是上等！你看看这色泽，这药香——比我炼的都好！”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曾阿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运气？”
林远山把那颗丹药咽下去，脸上的震惊又多了几分。
“炼丹这行当没有运气，只有实力。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强得多。”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药效。
“药效比我炼的还好。你小子是不是偷偷练过？”
“我天天在仙府里练。”
“仙府？”林远山挑了挑眉。
曾阿牛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林远山摆了摆手。
“不用跟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说，我不问。”
林远山把剩下的两颗丹药收进一个瓷瓶里，递给曾阿牛。
“拿着，以后用得着。”
曾阿牛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林远山在石凳上坐下来，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阿牛，”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你的炼丹天赋，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没有之一。”
曾阿牛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那里有点儿手足无措。
“我是说真的。我见过很多炼丹师，有天赋的，没天赋的，勤奋的，懒惰的，聪明的，愚笨的。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第一次炼中品丹药就能成功，而且品质上等。这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做到的，这是天赋。”
曾阿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但你得记住，”
林远山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天赋是老天爷给的，能给你，也能收回去。你今天炼成了培元丹，不代表你明天也能炼成破障丹。你只有不断努力，不断练习，不断提升，才能对得起这份天赋。”
“弟子记住了。”
曾阿牛郑重地抱拳行礼。
林远山看着他，脸上的严肃渐渐散去，又变成了那个笑眯眯的老头。
“行了，别这么正经。”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丹方，递给曾阿牛，“拿着，这是破障丹的丹方。”
曾阿牛接过来展开一看。
丹方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写着十几味药材的名字和用量，旁边还有林远山用红笔做的密密麻麻的批注——哪里容易出错，哪里需要注意，哪里可以灵活调整，比丹方本身的内容还多。
“这是中品巅峰丹药。”
林远山说，“能帮助筑基修士突破修炼瓶颈。你要是能炼成这个，我就教你炼金丹期的丹药。”
曾阿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金丹期？”
“对。”
林远山点了点头。
“等你到了筑基后期，就会需要金丹期丹药辅助修炼。到时候，你就能自己炼了，不用求别人，也不用花大价钱去坊市买。”
曾阿牛看着手里的丹方，心脏砰砰直跳。
金丹期的丹药，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随便一颗都能在坊市卖到上万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师父，这些药材……”
他抬起头，看着林远山。
“我出。”
林远山摆了摆手，“你只管炼，药材我来准备。”
“谢谢师父！”
“谢啥谢，谁让我是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