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苦修突破筑基后期,历练遭遇金丹朱烈
宗门大比彻底落下帷幕后,曾阿牛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天剑宗的角角落落。
“听说了没?外门那个五灵根废物杂役,竟然拿了大比第一!”
“什么废物杂役,人家现在是药老的亲传弟子!”
“听说他用了什么禁术,修为瞬间暴涨到金丹期,一拳就把赵天赐给轰飞了!”
“禁术?赵天赐可是半步金丹啊,居然连人家一拳都接不住?”
“嘘,小声点。”
“听说那禁术副作用极大,打完那场后,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路都走不稳,是被铁柱扛回去的。”
流言蜚语从内门传到外门,连杂役房烧火的老王头都听得津津有味。
曾阿牛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在乎的是——潮水退去,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筑基中期。
“借来的力量总会失去,终归还是得靠自己。”
他轻叹一声,开始修炼。
日子重新回到了枯燥的轨道:白天随林远山学炼丹,晚上回洞府泡灵泉、种灵米、学功法。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钟摆,在时光里默默打磨自己。
这天,曾阿牛正在院子里研习功法,柳如烟来了。
“阿牛,我给你炖了汤。”
盖子一掀,红枣银耳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端起碗尝了一口,甜度适中,入口即化,带着莲子特有的清沙口感。
“好喝。”
柳如烟脸颊泛起两团红晕:
“我试做了好几次。这是第五次的,才能勉强能入口。”
曾阿牛看着她手指上浅浅的红印心里一暖:
“辛苦了。”
“不辛苦,你喜欢喝就好。”
柳如烟双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他喝完。
“阿牛,我问你件事。”
她忽然收起笑容,声音低了几分,“你真的要找朱烈报仇?”
曾阿牛端碗的手顿住了。
“嗯嗯,此仇不报,我心难安。”
“那到时候我帮你!”
“不用。”
“为什么?”
柳如烟身子前倾,眼神急切。
“因为……我怕连累你。”曾阿牛抬起头,目光坦诚。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容里藏着心疼:
“你不要我帮,就不连累我了?”
“你帮不了。”
曾阿牛摇摇头,“朱烈可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阿牛,我爹是宗主,我有资源有人脉。朱烈再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动天剑宗的人,我帮你撑腰!”
她下巴微抬,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谢谢!”
他声音有些沙哑。
“别客气!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
柳如烟拎起空食盒走了,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主人,她真的喜欢你。”
岁寒感慨道。
“我知道。”
“那你呢?你喜欢她吗?”
曾阿牛茫然的看着竹林摇曳的影子:
“不知道,现在还没时间想这些。”
他转身拿起火麟剑,
“走,练剑。”
接下来的一个月,曾阿牛彻底把自己埋进了仙府。
外界一月,仙府内七百多天。
他像个苦行僧,每天在灵泉边打坐,运转《五行轮回诀》第三层,引导灵气在经脉中疯狂冲刷一百零八圈。
中午练剑,火麟剑的火焰从红变金,再变白,一剑斩出,火龙咆哮百丈。
下午背丹方炼丹药。
晚上泡在灵泉里,让浓郁的灵气不断冲刷洗涤经脉。
经过七百多个日夜的打磨,灵气从淡金淬炼成金红,经脉被拓宽了一倍有余。
这一天。
“轰!”
丹田内的灵气如决堤洪水般爆发,五色光纹在皮肤上流转。
灵泉被气浪压出一个深深的旋涡,灵田稻穗被吹得东倒西歪。
筑基后期!
曾阿牛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浊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不仅修为突破了,仙府也随之升级:
灵田扩至七十亩,时间流速提升至1:25,灵泉灵气浓度翻倍。
“根基还是不太稳。”
曾阿牛握了握拳。
“是时候去历练一番了,只有实战才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找到正在晒太阳的林远山:
“师父,我想去妖兽森林历练一番。”
林远山瞥了他一眼,随手丢出一张黄色符箓:
“传音符,遇到难以化解的危险时立马捏碎,别逞能。”
“弟子明白。”
曾阿牛御剑破空而去。
到了妖兽森林外围,他收敛气息,一步步深入。
没过多久,一头二阶铁背熊咆哮着冲出。
曾阿牛身形一闪,火麟剑带着烈焰符文斩下,火龙炸裂,铁背熊瞬间倒地。
“太弱。”
他收起熊胆熊掌,继续深入。
一刻钟后,一头三阶赤炎虎拦住了去路。
这畜生浑身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浪。
曾阿牛眼中战意升腾,厚土盾硬抗虎爪,火麟剑疯狂反击。
一人一虎激战一个时辰,最终赤炎虎倒在血泊中,曾阿牛也累得气喘吁吁,左臂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但他自己的战绩十分满意。
筑基后期战平金丹初期的妖兽,这进步,还是够快!
他在妖兽森林里整整猎杀了十天,从二阶杀到三阶,身法与剑意在生死间飞速蜕变,妖兽材料收集了许多。
第十一天,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时,一股刺骨的杀意陡然降临。
曾阿牛猛地回头,十丈外,一个戴着惨白面具的黑衣人静静伫立。
金丹后期,朱烈!
“曾阿牛,终于找到你了。”
朱烈声音沙哑,“这次跑不掉了吧。”
跑!曾阿牛转身就逃,脚下灵气催动到极致。
但金丹后期的强者,岂是他轻易能甩掉的?
朱烈一步跨出,瞬移至他面前,一掌拍下。
厚土盾瞬间碎裂,曾阿牛被拍飞在地,砸出一个大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主人,快进仙府!”
“不进!进去就暴露了!”
曾阿牛挣扎着爬起,擦掉嘴角的鲜血,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朱烈,你灭我全村,今天我就跟你拼了!”
火麟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五行灵气疯狂汇聚,一剑斩出,五彩光环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朱烈。
朱烈随手一掌挡住,衣袍猎猎作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他再次逼近,一掌拍向曾阿牛的天灵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硬生生挡住了朱烈的一掌。
“铛!”
气浪炸开,落叶漫天。
“谁?”
朱烈后退一步。
林远山一身灰袍,手持银白长剑,挡在了曾阿牛身前。
“朱烈,欺负我徒弟,问过我了吗?”
朱烈脸色大变:
“林远山?你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
林远山冷笑,“三百年不见,你爹死了,你这祸害却还活着,这世道真是不公。”
“这是我和他的私仇,你少多管闲事!”
“他是我徒弟。”
林远山剑尖直指朱烈,“动他,就是动我。想打?我陪你。”
朱烈犹豫了。
面对高出自己一个小境界、且底牌未知的金丹大圆满老怪物,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算你小子命大。”
朱烈深深看了一眼曾阿牛,转眼消失在森林深处。
曾阿牛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林远山一把扶住他,“没事吧?”
“我没事……师父,您怎么来了?”
“传音符碎了,我就赶紧来了。”
曾阿牛摸了摸怀里,那张符箓果然不知何时已化为粉末。
“运气真好。”他苦笑。
“不是运气,是命不该绝。”
林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养伤。下次再遇朱烈,为师帮你打。”
“师父,您为什么帮我?”
林远山看着他,目光温和:
“因为你是我徒弟呀。而且,五灵根能修到你这份上,千年难遇,我还想看看你究竟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曾阿牛鼻子一酸,低下头使劲眨眼。
躺在洞府的床上,曾阿牛盯着屋顶的裂缝发呆。
“主人,今天差点就交待在妖兽森林了。”
岁寒心有余悸。
“就是,还好师父赶来的及时。”
曾阿牛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明月,嘴角微微上扬,“等我突破金丹,就是朱烈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