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出任外门长老，选偏僻之地做洞府

三天后，宗门正式下发了任命。

一块巴掌大小的黄铜令牌送到曾阿牛手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外门长老”四个小字，边角磨得发亮，不知道传了多少任了。

令牌不重，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那是一种被人托付了什么的感觉。

执事把令牌递给他，面带微笑地念了一通官话：

“经宗主批准，着曾阿牛任外门长老一职，主管灵田种植事宜，即日赴任。”

念完后，送出一堆恭喜的话语便转身走了。

消息一出，整个外门都炸了锅。

最先炸开的是外门饭堂。

那天中午，饭堂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端着碗乱窜的人，空气里混着饭菜的香味和汗臭味。

曾阿牛的名字从东头飞到西头，从西头又弹回来。

“他凭什么当长老？他才来宗门多久？凭什么他当长老？”

一个高个子的外门弟子拍桌子，碗里的汤都晃出来了，洒在桌面上。

“人家是筑基大圆满修士，你不服你也突破啊。”

坐在他对面的胖子不紧不慢地扒了口饭。

“我要是也有药老当师父，我也能突破。”

高个子嘀咕着，声音小了一些。

“你那灵根，药老看了都得摇头。”

胖子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别做梦了，还是管住嘴，别被针对了。”

高个子张了张嘴，闷头扒饭，不再说话了。

不远处几个女弟子也在低声议论。

“那个曾阿牛，以前是不是在杂役房扫过地？”

“对，就是他。我还记得他以前穿得破破烂烂的，跟我们一起去饭堂打饭，打完饭蹲在角落里吃。”

“这才多久，人家就当长老了，咱们还是弟子。”

处于这波语言风暴中心的曾阿牛此时正拿着那块黄铜令牌，带着好兄弟铁柱往外门灵田走。

外门灵田在宗门西边，离杂役房不远，以前他路过几次，但从来没仔细看过。

这回他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五千亩灵田，听起来不少，但实际上分成了大大小小几十块，东一块西一块的，像是被人随手扔在地上的碎布片。

有的田种了灵米，但稀稀拉拉的，稻杆瘦得像营养不良的小孩，穗子也小，风一吹就晃，看着就不结实。

有的田种了灵药，但灵药半死不活的，叶子发黄，茎秆歪斜，像是渴了很久没人浇水。

还有一大片地干脆荒着，长满了齐腰的野草，草尖上开着小白花，风一吹，白花花的一片，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田埂上坐着几个杂役弟子，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吹牛打屁，有的在抓虫子玩。

看到曾阿牛走过来，几个人齐刷刷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低头各干各的，像是没看见他一样。

“这也叫灵田？”

曾阿牛蹲下来，捏了一把田里的土。土干巴巴的，板结得厉害，捏在手里像沙子一样散开了，一点灵气都感觉不到。

他又摘了一粒灵米穗子，放在手心里搓了搓，谷壳裂开，里面的米粒又小又瘪，颜色发灰，像是营养不良的孩子。

“阿牛，你打算怎么办？”铁柱苦着脸问道。

“先挑一块好地，做个示范。”曾阿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在灵田里转了一圈，把每一块地都看了一遍。

好的灵田也有，被几个老练的杂役打理得不错，灵气足，稻苗壮。

但那些田都有人管，他没有必要去抢别人的饭碗。

他要找的，是别人不要的、没人愿意碰的荒地。

最西边有一块荒地。

五十多亩，不大不小。

这块灵田地势略高，比周围的田高出半人左右，像一个小土包。

地里的草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风都吹不进去。

土是红褐色的，干得裂了口子，裂口像干涸的河床一样蜿蜒在土地上。

“就这儿了。”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土很硬，里面混杂着碎石，不怎么肥沃。

土是活土，下面是灵脉的分支，只要把妖兽粪沤成灵肥，再把地翻一翻，把水引过来，就能种东西了。

他和铁柱花了一天时间，在荒地上搭了一座院子。

说是院子，其实简陋得很。

每人三间用土灵力夯实架起的土坯屋，用山上的竹子搭了顶棚，顶上盖了厚厚的茅草，墙壁用泥巴糊了一层，虽然粗糙，但能遮风挡雨。

院子里铺了青石板，一块一块铺得不算平整，但走上去不陷脚。

院墙也是用土灵力夯起的三米多高的土墙，又用竹子编了一个简单的大门。

院子后面辟了一块小药圃，约莫三分地，是专门从仙府里移植出来的灵药。

他种了几株龙涎草、几株寒冰草、几株金线莲，用灵泉水浇了一遍，土里翻起一股湿润的灵气。

“主人，你这洞府也太寒酸了吧？”岁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嫌弃。”

“寒酸才好。”

曾阿牛在院子里布下预警阵、迷踪阵、困敌阵，灵力从指尖流出，一道道阵纹在地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水渗进土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寒酸了，就没人来了。”

他从仙府里移植了一些灵草灵花种在院子周围。

“这样就行了，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走进屋子。

屋子不大，一间卧室，一间修炼室，一间杂物间。

卧室里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床上铺着干净的草垫子，是铁柱帮他弄的。

他把铁柱赶去他自己的房间后关门遁入仙府。

仙府里，灵田已经扩大到了二百亩，一眼望不到头。

他走进藏书阁第九层，拿起上次还没及细看的书一一查看。

第一本——《百变秘要》。

“百变之道，在于随心。心变则形变，形变则神变。”

他接着往下翻，里面画着各种人脸的轮廓，旁边标注着灵力运行的路线和节点。

有的脸圆，有的脸方，有的脸长，有的脸短，每一张都画得很细致，眉眼口鼻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本功法，能易容变脸？”他不由的双眼放光。

“不止变脸。”岁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修炼到高深处，连气息都能改变。

你修成之后，就算站在朱烈面前，他也认不出你。”

“好东西！”

曾阿牛把《百变秘要》放在一边，又拿起第二本——《中级五行法术》。

这本厚一些，有一百多页，里面有十几种五行法术——火球术、水箭术、土墙术、木藤术、金刃术……每一种都附带详细的施展方法和灵力消耗说明。

第三本——《高级灵草图鉴》。

这本是彩绘的，每一页都画着一种灵药，从根到叶到花到果实，全都画得栩栩如生，旁边标注了生长环境、采摘时节、炮制方法、药用价值。纸张厚实光滑，摸上去像绢布一样，翻的时候有沙沙的声响。

第四本——《灵兽图鉴》。

跟《高级灵草图鉴》的做工很像，但画的是妖兽。

每一页都画着一种妖兽，从一阶到五阶，有雷纹蟒、黑鳞玄蛟、赤炎虎、铁背熊……边上标注了习性、弱点、攻击方式、妖丹用途。

第五本——《修真界灵火秘闻》。

这本最薄，只有十几页，讲的都是各种灵火的来源和特性——地心火、天雷火、九幽火、太阳火。

每一种灵火都写得神乎其神，像是传说中的东西。

第六本——《金丹期丹方大全》。

这本厚得像砖头，封面是深绿色的，上面压着一行烫金字。

翻开一看，里面列了几十种金丹期丹药的丹方——培元金丹、破障金丹、凝神金丹、化血金丹……每一种都写了主药、辅药、炼制手法、火候要求。

“好东西。”曾阿牛把六本书全部搬进修炼室，一本一本摆在蒲团旁边，像摆了一排宝贝。

他先拿起那本《百变秘要》，翻开第一页。

“百变之道，在于随心。

手指在纸页上慢慢滑过，触感粗糙而温暖。

墨香从书页间飘散出来，带着一种陈旧的、让人安心的气味。

窗外最后一线光暗了下去，屋里彻底黑了。

他点燃了一盏油灯，灯芯跳了一下，昏黄的光照亮了书页上的字。

“百变之道……”

他轻声念着那几个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