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灵田改制,荒地生金
曾阿牛在仙府里泡了整整三天,把《百变秘要》的内容翻看了大半,又研究了几页灵草图鉴,直看得眼睛发花头发晕。
他合上书揉了揉太阳穴,修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本《百变秘要》里的易容术,没有半年功夫练不出个样子来。
急不得,越急越乱。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计较。
“铁柱!走!”
他朝屋里喊了一声。
铁柱正在修炼室里打坐,听到曾阿牛叫他,一下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去哪?”
他跟着曾阿牛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整理腰带。
“灵兽园。”
“去那儿干嘛?”
“捡粪。”
铁柱的脚步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捡什么?”
“粪。”
曾阿牛头都没回,“妖兽的粪。”
“唉,我这天生的劳碌命呀!”
铁柱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天剑宗的灵兽园在后山脚下,圈养着上百头低阶灵兽,有铁角牛、青羽鸡、白玉兔,还有些性子温顺的驮兽。
灵兽园管事是个五十来岁的王姓老头,满脸褶子,背有点驼,正蹲在围栏边上给灵兽喂草料。
看到曾阿牛带着铁柱过来,他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曾长老,您怎么来了?”
王管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
曾阿牛虽然刚上任,但身份摆在那里,他也不敢怠慢。
“王管事,灵兽园的兽粪,平时是怎么处理的?”
曾阿牛开门见山。
“就……就堆在后山那片空地上,晾干了有时当柴火烧。”
“以后别烧了,都给我留着。”
王管事张了张嘴,点点头指向后山方向:
“都在那边堆着,攒了不少了。”
后山空地上,兽粪堆得像一座小山,不算难闻,但也绝对算不上好闻。
铁柱望着如山的兽粪,表情十分复杂。
“阿牛,”
他转过头,声音有些发虚,“你真要弄这个?”
“你怕脏?”
曾阿牛蹲下来,抓了一把干透了的兽粪在手里捻了捻。
“不是怕脏。”
铁柱咽了口唾沫,“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我以为你当了外门长老,是来享福的。”
曾阿牛站起来,拍了拍手:
“享福?五千亩撂荒的灵田摆在那里,怎么享福?在其位还是要谋其事的。”
两人在灵兽园忙活了一天,把那堆积如山的兽粪搬了一大半到荒地边上。
曾阿牛跟铁柱讲了农村沤肥的法子——粪要和草料、泥土拌在一起,堆成堆,盖上草帘子,淋上水,让它们在里面慢慢发酵。
等到里面的温度升上来,再翻一次堆,让下面的翻到上面来,再发酵一阵子,就能用了。
铁柱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佩服。
“阿牛,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些法子你从哪儿学来的?”
“在村里的的时候,我爷爷教的。”
铁柱沉默着没再说什么,但推车的力气比刚才加大了不少。
十多天后,肥沤好了。
曾阿牛带着铁柱到了那块五十亩的荒地上。
他站在地头,双手结印,体内火行灵气涌动。
烈焰掌的灵力被他控制得极低极细,火苗贴着地面爬行,像一条温顺的火蛇,一寸一寸地舔过荒草。
半个时辰后,五十亩荒地上的野草全部烧成了灰烬,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草木灰。
接下来是翻地。
他双手按在地面,土行灵气从掌心灌入地下。
地面开始震动,土块被灵力震碎,板结的土块被打散成细碎的颗粒。
五十亩地,深翻了近三尺,泥土被翻了个底朝天,沤好的灵肥也掺入了土地。
直累的曾阿牛像死狗一样大狗喘气。
土地被划分成了方方正正的四块,每一块都整得像刀切出来的一样。
休息了一阵后,宥曾阿牛又忙碌着在东边种下了聚灵草,南边种下紫狐花,西边种下地灵参,北边下种灵米。
种完之后,曾阿牛从仙府里引出一股灵泉水。
水珠渗进土地里,润湿了每一寸土地,泥土的颜色渐渐从灰褐变成了深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行了。”
他双手撑膝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等着看效果吧。”
三天后,种子就发了芽。
最先冒出来的是灵米然后是紫狐花,它的芽比灵米的粗一些,聚灵草和地灵参的幼苗也陆续钻出土面,一片一片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七天后,荒地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聚灵草长到了脚踝高,叶子碧绿,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紫狐花开出了小花苞,像一颗颗紫色的小铃铛挂在枝头;
地灵参的叶子铺满了一地,像一片绿色的地毯;
灵米已经拔节了,稻杆粗壮,穗子开始灌浆,沉甸甸的,压弯了稻秆。
灵田长出作物后的第三天,曾阿牛决定整顿外门灵田及杂役。
他把一千多名负责种植的杂役弟子召集到了外门广场上。
这些杂役弟子穿的都是宗门统一发放的灰布衣服,洗得发白,有的打了补丁,有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们的脸上带着各种表情——好奇、疑惑、不耐烦、看好戏。
曾阿牛站在广场前面的石台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挂着火麟剑。
铁柱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本空白的册子,表情比曾阿牛还严肃。
“各位,”
曾阿牛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每个人都能听到,
“我叫曾阿牛,新来的外门长老,主管灵田种植。今天叫大家来,是有几件事要安排。”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出声了。
“安排?怎么安排?我们在这干了十几年了,还用你来安排?”
说话的是个高个子的杂役,三十来岁年级,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是那种在杂役房混了多年、靠拳头说话的人。
他旁边站着几个人,也都身材结实,抱着胳膊,一脸的挑衅。
“你叫王虎是吧?”
曾阿牛看着他。
“是我。”
王虎昂着下巴,“怎么?长老认识我?”
“不认识。”
曾阿牛的语气很平淡,“但我知道你,以前这些灵田是你在管?”
“是又怎么样?我管了八年了。”
“管了八年,管出五千亩荒田,灵米稀稀拉拉、灵药半死不活。”
王虎的脸涨红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张嘴想说什么,身后那几个帮腔的也往前凑了凑,像是要动手。
曾阿牛没有动,他只是释放了一丝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的威压。
王虎腿一软,膝盖弯了弯,差点跪下去。
他身后那几个人更惨,脸色刷地白了,有两个直接跌倒在地,张着嘴喘不上气。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曾阿牛收回威压,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王虎低着头,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敢再多说话。
曾阿牛没有为难他们,他从石台上走下来,看了铁柱一眼。
铁柱假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
“我叫铁柱,以后灵田种植的事,都归我管。”
铁柱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挺着胸膛,把手里的册子举了举:
“刚才曾长老说了,要把所有种田的杂役分成十队,每队选一个队长。队长自己推选,不指定。你们信得过谁,就选谁。”
众人面面相觑。
曾阿牛补了一句:
“队长不是白当的,每队负责的灵田收成分成,队长额外多拿一份。”
“好好干,亏不了你们。”
这句话比刚才的威压还管用。
台下的杂役们交头接耳了一会儿,开始按照分组推选队长。
有的推举资历老的,有的推举干活勤快的,有的推举脑子灵光的。
闹哄哄了大半个时辰,十个队长选出来了,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有憨厚的也有机灵的,但无一例外,都是平时在田里干活最实在的那几个。
十队分完了,十片灵田也划好了。
每片五百亩,种什么不种什么,曾阿牛已经列了一张表,交给队长们去执行。
“都分完了。”
曾阿牛拍了拍手,“现在,跟我来。”
他带着一千多号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他那块实验田。
那块田就在荒地边上,离众人干活的地方不远,但之前是荒地,没人注意。
现在它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聚灵草碧绿一片,紫狐花的花苞在风中轻轻晃着,地灵参的叶子铺了一地,灵米金灿灿的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稻秆。
田地整整齐齐,沟渠清清爽爽,水渠里的水是清亮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
众人站在田埂上,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是那块荒地?”有人小声问。
“数天前还是草比人高,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那灵米穗子,比我种的大了一倍不止!”
“地灵参的叶子能长这么旺?”
曾阿牛蹲下来,拔了一棵紫狐花的幼苗,举在手里给众人看:
“看到了吗?根须完整,茎秆粗壮,叶片肥厚。为什么长得好?因为地翻得深,肥施得足,水用得对。”
他把幼苗放在田埂上,站起来拍了拍手:
“以后,所有灵田都要按照这个标准来种。深翻,施肥,浇水,一样都不能少。”
他让铁柱把提前写好的沤制灵肥的法子每人发了一份。
又让十个队长排成一排,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翻地、怎么施肥、怎么浇水。
队长们学得很认真,有的还掏出纸笔来记,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记得很仔细。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先问队长,队长不懂的,记下来,每个月月底我来统一解答。只要肯学,没有学不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收成好的话,除了月例,每个人可以分到所管灵田收成十分之一的灵米或灵药。”
这话一出口,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
有人搓着手,有人咧着嘴,有人跟旁边的人低声商量着什么。
十分之一,好好干一季,分到的灵米比月例多几倍都不止。
铁柱站在曾阿牛身边,低声惊叹:
“阿牛,你这一手,可比威压强多了。”
曾阿牛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