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崩撼贯穿,重创玄熊
第105章:崩撼贯穿,重创玄熊(高潮三)
蹬!蹬!蹬!
三声闷响,像三记重锤砸在人心口上。
那头三丈高的秦岭玄熊,被方武轻飘飘一拳,震得倒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碎石乱蹦。
烟尘飞扬。
它那两只合拍而下的巨掌,掌骨寸寸碎裂!
黑血从厚厚的黑毛底下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吧嗒吧嗒砸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噗——
玄熊一张嘴,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那双赤红的兽瞳里,第一次,没了暴虐。
只剩惊骇。
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恐惧。
它堂堂千年道行。
半步金刚。
地脉煞气淬了千年的铜皮铁骨。
居然被一个洗髓境的人类,一拳震退三步?!
这他娘的……怎么可能?!
……
远处。
金身钟罩里,方蛮儿捂着嘴,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哥……哥赢了?哥把熊打退了?!
林玉娇呆呆地看着前方那道浴血的身影,美眸里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刚才那一拳……没有光,没有火,什么都没有……可那头熊,被震退了?!
墨玉林推了推眼镜,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结结巴巴:
崩……崩撼突击……方兄他……他真悟了?!
白晓燕握着唐刀,指节发白,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波澜。
凌沧澜收起了所有戏谑,盯着方武,缓缓吐出一句:
这家伙……是个怪物。
释无妄双手合十,那张温和的脸上,满是震撼与欣慰,低声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明镜止水,忘我之境。方施主,竟在绝境之中,悟出了八极拳的真意……
……
洞厅中央。
方武站在玄熊面前,渺小得像只蝼蚁。
他右臂垂着,骨裂的剧痛让他额头上青筋直跳。左臂也满是血污,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站得很直。
那双眼睛,清澈,平静,深邃如渊,没有半点波澜。
他看着倒退三步、双掌骨裂、狂喷黑血的玄熊,缓缓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左拳。
拳甲上,暗金色的昆仑龙纹,没有发光,没有暴涨。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血,所有的阳火,全都被他收束到了极致。
收束到了——那一个点。
拳面。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崩塌的洞厅里回荡:
退三步?
不够。
话音落下——
方武的身形,猛地动了!
一步踏出!
脚下青石板炸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射出的箭,贴着地面,瞬间掠过三丈距离,直扑玄熊!
不给它喘息!
不给它重振旗鼓的机会!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这头熊,今天必须死在这儿!
……
吼——!
玄熊吃痛暴怒,见方武扑来,它强忍着双掌骨裂的剧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另一只还算完好的前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方武狠狠横扫而来!
它要一爪,将这个蝼蚁,拦腰抽断!
但方武,不闪不避!
他身形一矮,贴着那扫来的巨爪下缘,硬生生滑了进去,瞬间,欺身到了玄熊的胸前!
近在咫尺!
第一点——破防!
方武低喝一声,左拳拳甲金光微微一闪,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股内敛到极致、却又锋利到极点的——穿透之力!
八极——阎王三点手!
第一拳,点在玄熊胸口,那个之前被他轰出的血洞边缘!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钢针刺穿皮革的闷响!
那一拳的力量,没有丝毫外放,全部凝聚在拳面一点,顺着血洞,狠狠了进去!
咔嚓!
玄熊胸口的肋骨,应声断裂!
吼——!
玄熊惨叫。
方武不给它叫完的机会,左拳如闪电般收回,再出!
第二拳!
点在它左前肢的关节处!
崩撼之意爆发!
穿透熊皮,震碎关节!
咔嚓!
玄熊的左前肢,猛地一软,关节脱臼,整条胳膊,如同破布般垂了下去!
第三拳!
点在它右前肢与躯干连接的肩胛骨!
咔嚓!
肩胛骨碎裂!
玄熊那条还算完好的右前爪,也瞬间失去了大半力量,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三点!
破防!碎骨!卸力!
方武三拳,全部点在玄熊最脆弱、最关键的部位,每一拳,都带着之意,穿透熊皮,震碎熊骨!
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
……
吼——!!
玄熊疼得浑身抽搐,庞大的身躯疯狂乱颤,黑血如同喷泉般,从三处伤口狂涌而出!
它那双赤红的兽瞳里,满是惊恐与暴怒,它拼命地想要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方武,会给它机会吗?
想跑?
方武冷笑一声,脚下趟泥步猛地一错,整个人如同附骨之疽,死死贴了上去!
第二招——迎门三不顾!
硬打硬进!
挨崩挤靠!
不顾自身安危,不顾对方反击,不顾一切,只管——往里冲!
方武整个人,如同人形炮弹,一头撞进了玄熊的怀里!
他的肩膀,狠狠撞在玄熊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洗髓境的纯阳气血,混合着骨髓阳火,在撞击的瞬间,毫无保留地,顺着的劲力,灌入玄熊的体内!
嗤嗤嗤——!
玄熊的五脏六腑,在那股至阳之气的灼烧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它疼得浑身痉挛,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后倒退!
但方武,如影随形!
他趁着玄熊后退、下盘不稳的瞬间,双手(尽管双臂都骨裂剧痛,但他硬是咬牙用上了)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玄熊那条已经脱臼、软绵绵垂下的左前肢!
第三招——霸王硬折缰!
给我——折!
方武怒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暗金色的气血在体表流转,他抓住玄熊的前肢,腰胯猛地一拧,整个人借着体重和拧转之力,狠狠一掰,一扭,一压!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玄熊那条本就脱臼的左前肢,在方武这霸王硬折缰之下,硬生生被折向了反方向!
骨骼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带着黑血,露了出来!
整条前肢,彻底报废!
吼——!!!!!!
玄熊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几乎要撕裂灵魂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挣扎,想要将方武甩下来!
但方武,死死抓着它的前肢,如同焊死在上面,任凭它怎么甩,怎么挣,就是不松手!
不仅如此,他还借着玄熊挣扎的力道,身形猛地一荡,整个人如同灵猿般,顺着它的前肢,窜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玄熊那粗壮的脖颈!
第四招——黄莺双抱爪!
锁死!
方武双臂死死箍住玄熊的脖颈,双腿如同铁钳般,夹住它的肩背,整个身体,如同八爪鱼一般,死死缠在了玄熊的身上!
他体内的阳火,在这一刻,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入玄熊的脖颈,灼烧着它的气管,它的血脉,它的心脉!
同时,那股的震荡之意,顺着方武的双臂,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震荡着玄熊的五脏六腑!
玄熊疯狂地甩动头颅,咆哮着,挣扎着,想要将方武甩下来。
但方武,锁得太死了!
黄莺双抱爪,锁的是筋,是骨,是命门!
一旦被锁住,任凭你力大无穷,也休想轻易挣脱!
……
砰!砰!砰!
玄熊疯狂地用身躯撞击岩壁,想要把方武撞碎。
洞厅顶上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整座洞窟,都在它这疯狂的挣扎中,摇摇欲坠,濒临彻底崩塌!
方施主!山要塌了!速战!
远处,释无妄急得大吼,金身佛光暴涨,拼命护住众人,同时也大声提醒。
知道!
方武死死锁在玄熊身上,任凭它怎么撞,就是不松手。
他的双臂,已经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骨裂的地方,每一次用力,都像是有把刀在剜肉。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依旧空明。
因为,还没完。
最后一招——
畜生。
方武贴在玄熊的脖颈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缓缓说道:
送你上路的,来了。
话音落下!
他双腿猛地一蹬玄熊的肩背,借着反震之力,整个身形,如同泥鳅般,从玄熊的脖颈处滑了下来,落在地上!
然后,他沉腰,坐马!
双脚,如同钉子般,死死钉进地面!
右臂骨裂,抬不起来。
左臂,也几乎废了。
但方武,不需要手臂了!
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血,所有的骨髓阳火,所有的之意,全部,灌注于——
那一只,还能动的左拳之上!
他仰起头,看着那三丈高、疯狂咆哮、下巴正对着自己的玄熊,眼神,平静得吓人。
八极——
方武的双腿,猛地一弹!
脚底锁死,大地反震之力炸开!
力顺腿传膝胯,胯先拧转发力,腰脊旋转传导,肩背向前推送,肘拳单点爆发!
六合聚一身!
短打崩炸!
立地——通天炮!!!
他一拳,自下而上,带着焚尽一切、穿透一切、震碎一切的恐怖劲力,狠狠地,轰在了玄熊那布满獠牙的——下巴之上!
砰————————————————!!!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声轻微的闷响。
而是一声,低沉到极致、却又仿佛能震碎灵魂的——爆鸣!
没有光。
没有火。
只有那一点,凝聚到了极致、爆发到了极致的——崩撼之力!
咔嚓——!!!!!!
玄熊的下颌骨,在方武这一拳之下,瞬间,粉碎!
獠牙,崩飞!
黑血,如同瀑布般,从它口中狂喷而出!
那股恐怖的劲力,没有丝毫停滞,顺着它的下颌,一路向上,贯穿它的头颅,震荡它的脑髓,崩裂它的心脉,摇撼它的五脏六腑!
穿透!
震碎!
崩裂!
一拳,既穿其表,又震其里!
崩撼突击,完美施展!
洗髓境的战力,淋漓尽致!
……
砰!!!
玄熊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它那双赤红的兽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轰——!!!!
下一秒。
三丈高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倒地!
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乱飞,烟尘冲天!
整个洞厅,都为之一颤!
方武站在玄熊倒下的身躯前,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臂,已经彻底废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侧,疼得他浑身直冒冷汗。
体内的气血,也几乎见底,经脉在刚才那连续几记超负荷的之下,几近干涸。
他一声,单膝跪地,用左拳,死死撑住地面,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痛苦,没有疲惫,只有一种——
酣畅淋漓!
痛快!
从秦城到荒岭,从楼兰到昆仑,再到这秦岭。
他打过妖,打过鬼,打过魔,打过巨人。
但从来没有哪一战,像今天这样——痛快!
没有束手束脚,没有瞻前顾后。
就是纯粹的,拳对拳,肉对肉,力对力,硬碰硬!
他把自己刚领悟的崩撼突击,从第一招,到最后一招,完完整整地,倾泻在了这头千年玄熊的身上!
这是他武道至今,最痛快的一战!
咳……
方武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着嘴,看着地上那头还在抽搐的玄熊,沙哑地骂了一句:
他娘的……真够劲……
……
吼……
然而,那头倒在地上的玄熊,并没有,立刻死透。
它浑身是血,下颌骨粉碎,四肢报废,五脏六腑在方武那之力的震荡下,已经崩裂成一团浆糊。
它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每一次喘气,都有大量的黑血,从口中、从伤口处,疯狂涌出。
它,在等死。
但就在这时——
它那双已经涣散、充满了血丝的兽瞳,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那里面,不再有暴虐。
不再有恐惧。
不再有仇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让方武都有些发毛的——
解脱。
是的,解脱。
就像是一个被囚禁了千年、受尽了无尽折磨的囚犯,终于,等到了行刑的那一刻。
它看着方武,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
有不甘?
有眷恋?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吼……
玄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嘶吼。
然后,它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缓缓地,抬起了那只,还算勉强能动的、血肉模糊的右前爪。
它没有攻击。
也没有挣扎。
它只是,将那只爪子,颤抖着,指向了——
洞厅,更深处。
也就是,它之前堵着的那条,向下延伸的通道,再往里——
那片被黑暗彻底吞没的方向。
方武单膝跪地,喘着粗气,顺着它爪子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众人,也全都看了过去。
金钟里的方蛮儿,停止了哭泣。
林玉娇,屏住了呼吸。
墨玉林,瞪大了眼睛。
白晓燕和凌沧澜,同时握紧了兵器。
释无妄,双手合十,脸色,骤然剧变。
……
顺着那只爪子指去的方向。
在通道的尽头,在那片浓稠的黑暗尽头——
不是出口。
也不是什么生路。
而是一面——
墙。
一面巨大的、平整的、由不知名青黑色岩石雕琢而成的——石壁!
那石壁,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青色,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
上古符文!
那些符文,古老,沧桑,晦涩,充满了洪荒的气息,比锁龙井的封印符文,比荒岭机关城的墨家纹路,比楼兰祭台的图腾——
都要古老!
都要繁杂!
都要恐怖!
而在那面刻满上古符文的禁制壁的正中央——
赫然,裂开了一道缝!
一道只有巴掌宽、却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之中,一片漆黑。
没有光。
没有声。
但,一股气息,正从那道裂缝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那股气息——
冰冷。
死寂。
古老。
暴虐。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漠然,又带着一种能吞噬天地、毁灭万物的贪婪!
方武只嗅到了一丝。
他骨髓深处,那团洗髓境的阳火,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战栗起来!
像是遇到了,让它绝望的——天敌!
他的左手指上,那枚古朴的铜戒指,也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哀鸣般的嗡鸣!
嗡——!
这股气息——
比锁龙井底的天魔波旬,还要古老!
还要恐怖!
还要——深不可测!
释无妄死死盯着那道裂缝,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惨白。
他双手合十,浑身佛光都在剧烈颤抖,声音,都在发抖,一字一顿,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上……古……禁……制……
这……这才是……秦岭真正的……
这后面……封着的……根本不是那头熊……
和尚猛地转过头,看向方武,眼中满是骇然:
方施主……我们……放出来的……
是比天魔……更古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