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猛虎硬爬山，硬闯画舫

第12章：猛虎硬爬山，硬闯画舫

音刃如雨。

方武在甲板上翻滚、跳跃、闪避，像一只被猎枪追赶的兔子。

那些无形的音刃，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把他逼得狼狈不堪。

嗤啦——一道音刃擦过他的肩膀，割破了外套的布料，露出里面的棉絮。

方武低头看了一眼，心疼得龇牙咧嘴。

“我操！这衣服上个月刚买的！十九块九呢！”

他心疼的不是自己，是钱。

但那些歌姬显然不会在意他的经济损失。

琴声越发急促，音刃越发密集，像是要把整个甲板都切成碎片。

方武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喘了口气。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情况。

五个歌姬，分成两组。

四个负责远程输出，坐在甲板中央，弹奏古琴和琵琶，音刃从她们指尖飞出，铺天盖地。还有一个红衣女子，手持两把短匕，游走在战场边缘，寻找机会偷袭。

配合默契，进退有据。这四个弹琴的，音刃攻击范围大，频率高，让他很难近身。

那个红衣女子，近战能力也不弱，匕首使得出神入化，时不时还会放出几道阴气箭矢，干扰他的节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必须得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

方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观察着那些古琴，准确地说，是观察着古琴的琴弦。

那些琴弦，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诡异的银白色光泽，不像是普通的丝弦。

刚才他打碎音刃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音刃的硬度，远超普通的钢铁。

“那琴弦……有问题。”方武眯起眼睛。

用人筋做的琴弦，韧性极高，才能发出如此凌厉的音刃。

如果能毁了那些琴弦，她们的战斗力至少下降一半。

问题是，怎么靠近？

音刃太密集了，根本冲不过去。

方武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硬冲。

既然躲不过，那就硬扛。

他有纯阳气血护体，短时间内，应该扛得住。

只要能冲到她们面前，近身战，他有绝对的把握。

他脱下那件被割破的外套，缠在拳头上，做成简易的护具。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疯狂运转，金红色的血光浮现在体表。

“妈的，拼了！”

他低吼一声，从柱子后冲了出去。

琴声骤然大作。

所有歌姬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音刃瞬间集中火力，朝他倾泻而来。

方武没有闪避，他双臂交叉护在面前，埋头猛冲。

嗤嗤嗤！音刃切割在他手臂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血光剧烈闪烁，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仍有几道音刃穿透防御，在他手臂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方武咬紧牙关，忍着疼痛，脚步不停。

一步，两步，三步——距离在缩短。

十米，八米，五米——眼看就要冲到她们面前。

就在这时，那红衣女子动了。

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方武侧面，双匕交叉，划出一道十字斩击，直取他的咽喉。

方武瞳孔一缩，猛地刹住脚步，身体后仰。匕首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几根汗毛。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后仰的惯性，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整个人朝着红衣女子撞了过去。

八极拳·猛虎硬爬山！

这一招，是八极拳八大招之一，以刚猛霸道着称。

不是用手去打，而是用整个身体去撞，像一头下山猛虎，硬生生撞破敌人的防御。

方武的身体，在半空中拧转，肩膀在前，整个人像一颗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向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脸色大变，想要躲避，但方武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

她只能交叉双匕，挡在胸前，试图格挡。

轰！

方武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匕首上。

巨大的力量传来，红衣女子手中的匕首瞬间脱手，虎口崩裂，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船舱壁上，喷出一口黑血。

但方武的冲势，也被阻挡了一下。

他落地后，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而那四个弹琴的歌姬，已经趁机拉开了距离，琴声再次响起，音刃重新袭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方武怒了。

他怒吼一声，双脚猛地跺地，身体再次冲出。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将全部气血灌注到双腿和腰胯，速度飙升到极致。

他像一头真正的猛虎，扑进了羊群。

那些歌姬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他竟然能用肉身硬抗音刃。

她们想要拉开距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方武已经冲到了那个弹琵琶的歌姬面前。

那歌姬慌乱之中，抱起琵琶，猛地一拨琴弦，一道音刃贴着脸朝他射来。

方武连躲都没躲，脑袋一歪，任由那道音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逼近歌姬，右拳紧握，腰胯拧转，一拳砸下——八极拳·猛虎掏心！

“砰！”

拳头砸在琵琶上，那架用上等木材制作的琵琶，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拳势不减，继续向前，轰在歌姬的胸口。

那歌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直接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船舱壁上，滑落在地，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一击毙命。

剩下的三歌姬，全都惊呆了。

她们没想到，方武竟然如此凶猛，一拳就打爆了她们的同伴。

方武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时间。

他转过身，盯上了那个弹古琴的歌姬。

那歌姬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方武已经动了。

他一步跨出，趟泥步踩得甲板一震，瞬间出现在那歌姬面前。

那歌姬尖叫一声，十指在琴弦上疯狂拨动，一道道音刃如同狂风暴雨般射出。

但方武根本不闪不避，任由那些音刃斩在他身上，血光闪烁，硬扛了下来。

他伸手抓住古琴的琴颈，猛地一提，将那架古琴连人带琴一起抡了起来，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古琴碎裂，那歌姬被砸得七荤八素，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方武已经一脚踩下。

“咔嚓！”

她的脑袋被踩碎，化作黑烟消散。

剩下的两个歌姬，彻底慌了。

她们放弃了攻击，转身就想逃跑。

但方武怎么可能让她们逃走？

他一个箭步追上，双拳齐出，如同两柄铁锤，轰在两人的后背上。

两声闷响，那两个歌姬扑倒在地，身体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短短不到十秒钟，四个弹琴的歌姬，全部毙命。

甲板上，只剩下那个红衣女子，靠在船舱壁上，惊恐地看着方武。

方武甩了甩手上的黑血，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问，你答。答得好，我给你个痛快。答得不好——”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把你撕成碎片。”

红衣女子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

“三楼怎么走？”方武问。

红衣女子指了指船舱的方向：

“从……从船舱进去，里面有楼梯，可以上三楼。”

“三楼有什么？”

“有……有老板娘。”红衣女子声音颤抖，

“她是这座鬼蜮的主人，已经修行了两百年，快要化形了。”

“还有呢？”

“还有……还有……”红衣女子犹豫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不敢说。

方武皱了皱眉：“还有什么？”

红衣女子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道：“还有……一个活人。”

方武眼神一凝：“活人？”

“是……是一个年轻男子，”

红衣女子小声道，“是老板娘前几天抓来的，说要留着……做点心。”

方武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在二楼包厢里，看到的那个失踪女孩的人皮。

这鬼地方，到底害了多少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淡淡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抬手，一掌拍在红衣女子的天灵盖上。

红衣女子身体一软，化作黑烟消散。

方武转身，走向船舱。

船舱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他伸手，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红木家具，锦缎帷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

一个穿着华丽旗袍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门口，对着铜镜，细细地描着眉。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方武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看了一眼那面铜镜。

铜镜里，映出的不是那女人的脸。

而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脸。

那男子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满脸惊恐，正透过镜子，直直地看着方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