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楼梯惊魂，鬼手如林
第14章：楼梯惊魂，鬼手如林
方武没理会赵磊那快要尿裤子的哀求，大步走向楼梯口。
那楼梯，就在房间尽头。
黑得彻底，像一张巨兽张开的大嘴，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一股子陈腐混合着血腥的味儿，从那黑洞里往外冒，熏得人脑仁疼。
赵磊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死死拽着方武的衣角，牙齿打架的声音咯咯作响：
“大……大哥……真……真要上去啊？那上面……上面有东西啊……”
“有东西才上去。”
方武头也不回，一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台阶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一声，响得钻心。
不是普通的木头腐朽声，更像是骨头被踩断的脆响。
方武低头看了看，台阶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黑色污垢，踩上去脚底打滑。他稳住重心，趟泥步踩实，一步步往上走。
楼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两侧没有扶手，只有粗糙的墙壁。
墙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摸上去冰凉刺骨，还带着一股子尸油的怪味。
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阴气也越重。
那股子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几乎化不开，像是走进了屠宰场的后厨。
方武身上的血光，在这么浓郁的阴气压迫下，也显得有些暗淡，但依旧顽强地燃烧着，将靠近的阴气灼烧殆尽。
走了大概十几级台阶，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只有头顶隐约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是风声，又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突然，走在后面的赵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手！有手抓我！”
方武猛地回头。
只见赵磊瘫坐在台阶上，脸色惨白，指着左侧的墙壁，浑身抖得像筛糠。
方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墙壁上，原本看着只是湿漉漉的青苔下面，竟然开始蠕动。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从墙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没有皮，露着红色的肌肉纤维和白色的骨头，指甲乌黑尖利，带着粘稠的黑色液体，直直抓向赵磊的脸。
“妈的，阴魂不散！”
方武骂了一句，反应极快，一脚踹在那只鬼手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只鬼手被他一脚踹断，缩回了墙里。但黑色的血液，溅了赵磊一脸。
赵磊吓傻了，连擦都忘了擦，只是张着嘴，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废物！站起来！”方武低喝一声，一把将赵磊拽起来，“跟紧我！别他妈掉队！”
他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整个楼梯两侧的墙壁，突然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开始剧烈蠕动。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鬼手，从墙壁里伸了出来。
一只，十只，百只……
转瞬间，两侧的墙壁，变成了两排“手林”。
那些鬼手，形态各异。有的腐烂见骨，有的只剩白骨，有的指甲长达半尺，有的手掌上长着眼睛。它们像是墙里长出的毒蘑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朝着方武和赵磊抓来。
有的抓向脚踝，有的抓向腰身，有的抓向脖颈。
一时间，鬼手如林，遮天蔽日。
赵磊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是死死抱着方武的大腿，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方武的肚子里。
“烦死了！”
方武彻底怒了。
这鬼地方，就像个蟑螂窝，打了一批又来一批，没完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八极镇血诀》疯狂运转，气血如江河奔腾。
他不再保留，双臂猛地一震，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外六合——铸骨镇血！
这一刻，方武感觉自己的皮肉坚硬如铁，骨骼凝实如钢。
普通的鬼爪抓挠，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崩撼突击！”
他低吼一声，施展出八极拳中极为刚猛的招式。
这不是单纯的拳法，而是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双臂，如同攻城锤一般，向前猛冲。
他护住赵磊，整个人缩成一团，双臂如同两根巨大的铁柱，护在身前，然后猛地向前一撞。
轰！
一声巨响，如同山崩地裂。
方武的双臂，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左侧墙壁上。
那不是撞在实心上，而是撞在了一堆烂泥和枯骨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以方武的双臂为中心，左侧那面墙上的鬼手，瞬间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坚硬的鬼爪，在他的纯阳气血和蛮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有的被直接震碎，有的被硬生生崩断，有的连着墙皮一起被轰得稀烂。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溅了方武一身。
断手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台阶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有的断手还在地上蠕动，手指抽搐着，试图抓向方武的脚踝。
方武一脚一个，将这些断手踩得粉碎。
“恶心死了！”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臂上的黑色粘液，那粘液粘稠腥臭，甩都甩不掉。
他只好在衣服上胡乱擦了几下，把那恶心玩意儿蹭掉。
这一下“崩撼突击”，威力巨大，直接清空了左侧墙壁一整面的鬼手。
但右侧的鬼手，依旧密密麻麻地抓来。
而且，被他轰碎的那些鬼手，断口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新的鬼手正从墙里重新钻出来。
这墙鬼，根本不是单个的怨灵，而是一个由无数怨灵集合而成的怪物。
打散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
“没完没了是吧？”
方武眼神一厉，不再被动防守。他护着赵磊，开始主动进攻。
他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千钧之力。
趟泥步在这种狭窄空间里，反而更加凶悍。
他不再用拳头，而是直接用肩膀、用肘部、用后背去撞击那些鬼手。
贴山靠！
砰！砰！砰！
他像一头闯进灌木丛的蛮牛，所过之处，鬼手纷纷断裂，墙壁不断崩塌。
黑色的血液将他染成了一个黑人，但他身上的血光却越发炽烈，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赵磊被他护在身后，虽然吓得半死，但连一根头发都没少。
他只感觉自己像坐过山车一样，被方武带着一路向上冲，耳边全是鬼手断裂的声音和方武粗重的呼吸声。
“大哥……你……你真猛……”赵磊在后面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崇拜。
“闭嘴！省点力气！”方武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是一肘子撞碎一只抓向赵磊脸面的鬼手。
这楼梯，长得超乎想象。明明看着不高，却走了足足好几分钟。
终于，在方武连续轰碎了不知道多少只鬼手后，前方的黑暗，渐渐散去。
楼梯到头了。
但挡在方武面前的，不是想象中的走廊，而扇巨大的铁门。
那铁门，少说也有两米高，一米多宽，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锈迹和暗红色的血污。
门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人脸浮雕，那些人脸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哀嚎，看着诡异无比。
最让人心悸的，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不是灯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股刺眼的、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红光，浓稠得像血，带着一股滔天的怨气和暴戾的气息，从门缝里溢出来，扑在方武脸上，烫得他皮肤生疼。
他甚至能闻到那红光里，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和焦糊味。
“这他妈……是炼钢炉还是屠宰场？”方武皱了皱眉，被那红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气息，上前一步，仔细打量这扇铁门。
铁门上没有门环，只有一个巨大的锁。
那锁，不是铁锁，也不是铜锁，而是……一个恶鬼的形状。
那恶鬼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眼神凶狠，仿佛要择人而噬。
它的身体盘曲，形成了锁的主体，而它的尾巴，则变成了一个圆环，挂在门上。
最诡异的是，这恶鬼锁的钥匙孔，不在别处，正好在它的嘴里。
而那钥匙孔的形状，也不是普通的圆形或方形，而是一个……舌头。
一条卷曲的、带着倒刺的舌头，作为钥匙孔。
方武盯着那舌头钥匙孔，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设计……真他妈有创意。”
他伸出手指，想去碰碰那恶鬼锁，但指尖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从锁上传来，震得他手指发麻。
这锁，不简单。
它不仅仅是个锁，更像是个阵法，或者说，是个活物。
赵磊躲在方武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那恶鬼锁，吓得又是一哆嗦：
“大……大哥……这锁……好像在盯着我们看……”
方武没理他，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铁门和恶鬼锁上。
三楼，就在门后。
那股让他戒指拳甲微微发烫的气息，也来自门后。
但他现在，被这把锁挡住了去路。
钥匙孔在舌头里……这钥匙，上哪去找？
就在这时，那恶鬼锁的眼珠，突然转动了一下，那张开的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是金属摩擦般的怪笑。
“咯……咯咯……”
笑声阴森，在寂静的楼梯尽头回荡。
方武眼神一凛，收回了手。
看来，想上三楼，得先过这把锁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