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花里胡哨,贴山靠飞
第38章:花里胡哨,贴山靠飞
“花里胡哨!”
方武被困在布条牢笼里,骂出声来。
他透过那些不断缠绕上来的白色布条,看到了戏台对面,那个胸口凹陷、脸色惨白的班主。
那老鬼正双手结印,指挥着漫天飞舞的布条,脸上带着怨毒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方武被勒成碎片的场景。
“雕虫小技,也敢在你爷爷面前显摆?”
方武眼神一厉,不再犹豫。
他放弃了所有闪避的念头,也放弃了任何花哨的招式。
什么阎王三点手,什么迎门三不顾,在这一刻,统统被他抛在了脑后。
他要的,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撞!
八极拳,本就是一门极其质朴的拳法。
它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技巧,讲究的就是一个“硬”字,一个“闯”字。
而八极拳的诸多招式中,最能代表这种精神的,莫过于——贴山靠!
方武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灌注到自己的背部。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外扩散开来。
金红色的血光,在他体表熊熊燃烧,将那些缠绕上来的布条瞬间灼烧成灰烬。
紧接着,他的身体,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他猛地向后一靠!
这一靠,他用上了全身的力量。
腰胯拧转,脊背如弓,将全身的重量和气血,都集中在了背部的那一块肌肉群上。
那一刻,方武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全副武装的坦克,一门蓄势待发的攻城巨炮!
“碎!”
他低吼一声,背部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布条牢笼之上。
贴山靠——全功率爆发!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后台的空间里炸开。
那由无数布条凝聚而成的牢笼,在方武这舍生忘死的一撞之下,如同被巨石砸中的鸡蛋,瞬间布满了裂纹。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迅速蔓延,紧接着,牢笼轰然碎裂!
无数白色的布条碎片,如同暴风雪般,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那些碎片在半空中,就被方武体表的血光点燃,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金红色的血光,从破碎的牢笼中透射出来,将整个后台都映得一片通红。
方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破碎的牢笼中冲出。
他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布条勒得破破烂烂,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双眼,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了对面的班主。
“老鬼,你的网,不结实啊!”
方武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班主脸上的狞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看着那个从漫天布条碎片中冲出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一头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这小子的力量……怎么可能如此霸道?!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方武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距离,不足一米。
方武的肩膀,微微下沉。
然后,毫不犹豫地,轰了出去!
贴山靠——连环撞击!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方武的肩膀,如同三柄重锤,接连不断地轰在班主的胸口之上。
第一下,轰碎了班主残存的阴气护盾。
第二下,将班主胸口的肋骨,撞得寸寸断裂。
第三下,直接将班主那青黑色的、如同僵尸般的身体,撞得向后弓起,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噗——!”
班主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那血液,不再是之前那种粘稠的液体,而是夹杂着无数碎裂的内脏碎片。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后背,先是一头撞断了两根粗大的木柱,将那碗口粗细的柱子撞得粉碎。
紧接着,他的身体,又重重地砸在了戏台的地板上。
咔嚓!
戏台的地板,是那种老式的、厚实的松木板,但在班主这携带着巨大动能的身体撞击下,如同纸板般,瞬间碎裂开来。
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戏台的地板上。
班主的身体,从这个窟窿中,直直地坠落了下去,消失在漆黑的洞口中。
整个后台,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被撞碎的木板,还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以及……方武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方武站在原地,缓缓收回肩膀,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筋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作战服,又看了看手上沾染的黑色血迹,咧嘴一笑。
“叫你花里胡哨。”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方传来。
“野蛮。”
方武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那破碎的天花板上,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九天仙女般,轻盈地飘落下来。
正是白晓燕。
她依旧是一身白衣,怀中抱着那把黑色的唐刀。
她的脸上,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只是看着方武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落在方武的身旁,目光扫过那一片狼藉的后台,最后,落在了戏台地板上的那个巨大窟窿上。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下面……是乐池,也是阵眼。”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凝重。
方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窟窿。
洞口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从洞口边缘的断裂痕迹来看,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一股比后台浓郁数倍的阴气和怨气,正从那个洞口中,源源不断地升腾上来。
空气中,似乎还隐隐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若有若无的哀乐声。
方武的瞳孔,微微收缩。
阵眼?
乐池?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铜戒指。戒指在靠近洞口的时候,又开始微微发热,似乎对下面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走吧。”白晓燕收起唐刀,转身走向洞口边缘的楼梯,语气平淡,“既然找到了,就不能让它继续存在。”
陈潇也从另一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拍了拍方武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行啊,小子,刚才那一下贴山靠,够劲。我都想给你鼓掌了。”
方武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有些得意地说道:“那是,我这一靠,可是练了十几年了。这老鬼,不经撞。”
他跟着白晓燕和陈潇,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向着漆黑的乐池走去。
随着深度的增加,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浓,温度也越来越低。
但方武体内的气血,在《涤阴净血坐》的运转下,将那些阴气隔绝在外,让他并没有感到太大的不适。
走了一段楼梯,前方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上面的戏台还要大上数倍。
整个空间,呈半圆形,如同古罗马的斗兽场。
空间的中心,是一个略微凹陷的区域,摆放着各种古老的乐器——二胡、琵琶、笛子、锣鼓……那些乐器,看起来都很古老,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
乐器的周围,摆放着一圈圈座椅。
那些座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而在那些座椅上,坐着一个个“人”。
他们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
他们的身上,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古代的,有现代的,有华丽的,有朴素的。
但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
他们都是纸人。
而且,每一个纸人,都比上面的那些,更加精致,更加逼真。
方武的目光,从这些纸人身上扫过,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能感觉到,这些纸人身上,蕴含着更加强大的怨气。
它们不是普通的纸人,而是……
“这些都是,之前的受害者?”方武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白晓燕点了点头,眼神清冷,扫视着整个乐池,缓缓说道:“嗯。每一个纸人,都代表着一个被吞噬的灵魂。他们的灵魂,被禁锢在这些纸人体内,永世不得超生。”
方武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铜戒指。
戒指在靠近这些纸人的时候,开始微微震动,似乎对这些怨气很感兴趣。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继续存在了。”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就在这时,从乐池的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如同风声般的呜咽。
那声音,若有若无,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哀怨和痛苦。
紧接着,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方武的脑海中响起:
“救……救我……”
方武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环顾四周,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他的灵魂深处。
“救……救我……”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了一些。
方武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那声音的来源,就在乐池的中心,那些乐器所在的地方。
他看向白晓燕和陈潇,发现他们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显然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是陷阱。”陈潇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那班主被你撞下去,肯定没死。他现在,就是在引诱我们过去。”
方武点了点头,但没有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再次沸腾起来。
他看向乐池中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既然来了,那就一探究竟。”
他迈开步子,向着乐池中心,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白晓燕和陈潇对视了一眼,然后紧跟在方武身后,保持着警戒。
三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了乐池的中心。
走向了,这场战斗的最终决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