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哼哈镇血，音爆净化
第40章：哼哈镇血，音爆净化
那个充满毁灭气息的怨气结晶如同一条从地狱深渊中探出的魔龙，咆哮着冲向方武。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声，地面上的灰尘被卷起，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
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方武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颗怨气结晶中蕴含的能量，绝非人力所能抵抗。
“我靠，杂碎，玩的这么大！”
方武怒火中烧，骂出声来。
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他知道，如果他躲开了，这颗怨气结晶就会砸在他身后的白晓燕和陈潇身上，甚至会直接引爆，将整个乐池夷为平地。
他不能躲。
也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动起来。
肺叶扩张到极限，将空气吸入体内，与丹田中沸腾的气血混合在一起。
那股混合了气血和空气的能量，在他的胸腔中翻滚、压缩，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胸膛，开始发出金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透过皮肤，透过肌肉，将他的整个胸腔都映照得通透，仿佛能看到里面翻涌的气血。
《八极镇血诀》中记载的“哼哈二音”，分为“哼”字诀和“哈”字诀。
“哼”字诀重在震荡，用于近身搏杀时将气血之力打入敌人体内；“哈”字诀重在爆发，用于远程攻击时，将气血之力以音波的形式释放出去。
之前方武在风月楼用过一次“哈”字诀，但那一次，他只是仓促之间喷出了一口气血冲击波，威力有限。
而现在，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和巩固，他对“哈”字诀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他要用这一口气，把这颗该死的怨气结晶，给喷回去！
方武双脚猛地一跺，脚下的地板寸寸龟裂，碎石飞溅。
他的身体，如同扎根在地上的老树，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的双手，握紧了拳头，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
然后，他张开嘴。
“哈——！！！”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一道凝聚了他全身气血之力的冲击波。
那冲击波，呈现出一道耀眼的金红色光柱，从方武的口中喷射而出，带着一股灼热的、霸道的、净化一切的气息，迎向了那道黑色的怨气结晶。
金红色的光柱，与黑色的怨气结晶，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爆炸声，在整个乐池上空炸开。
那声音，已经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物理冲击。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乐池四周的墙壁，被冲击波震得剧烈晃动，无数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那些坐在座椅上的纸人，被冲击波扫过，瞬间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头顶的天花板，大块大块地脱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灰尘弥漫，碎石飞溅，整个乐池，仿佛经历了一场地震。
方武站在原地，双脚死死钉在地上，身体被冲击波推得向后滑行了数米，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咬着牙，顶着那股恐怖的冲击力，硬是没有倒下。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刚才那一记“哈”字诀，几乎抽干了他体内大半的气血。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丹田空空荡荡的，四肢有些发软。
但他成功了。
那颗怨气结晶，在与他的金红色气血冲击波对撞之后，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那颗黑色的怨气结晶，轰然炸裂开来！
无数黑色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向着四面八方飞溅。那些碎片在半空中，就被金红色的气血余波点燃，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颗足以将方圆一公里夷为平地的怨气结晶，被方武这一口“哈”气，硬生生地，喷碎了！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
烟尘，缓缓散去。
方武的身影，在烟尘中，逐渐显现出来。
他依旧站在原地，双脚分开，如同钉子般钉在地上。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狂傲。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班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的牙齿：
“咋样？孙子，你爷爷这一口唾沫，够劲不？”
班主坐在太师椅上，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如同死人一般。
他身上的那件大红戏袍，此刻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无光，如同蒙上了一层灰。
他胸口的那个凹陷，更加明显了，黑色的血液，已经停止了流淌，仿佛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干涸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仿佛一个投影，随时都会消散。
那颗怨气结晶，是他燃烧了自身大半本源才凝聚而成的。
却被方武强行击碎，这对他的本源，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此刻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他坐在太师椅上，那灰白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方武，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几声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艰难，仿佛每动一下，都要消耗巨大的力气。
他转过身，不再看方武，而是向着乐池深处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融入黑暗之中。
方武看着他那逐渐消失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要追上去，但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连忙用手撑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妈的，这一口喷得太狠了。”他喘着粗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陈潇快步走了过来，扶住了他，手掌抵在他的后背上，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他的体内，帮他梳理着翻涌的气血。
“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陈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那可是怨气结晶，你就用嗓子眼去怼？万一没怼过，你现在已经是一堆碎肉了。”
“这不是怼过了嘛。”方武嘿嘿一笑，虽然脸色苍白，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下次别这么莽撞了。”陈潇摇了摇头，松开手，“你现在气血亏空得厉害，回去得好好补一补。”
白晓燕也走了过来。她依旧是那副冰山脸，但看向方武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班主逐渐消失的方向，手中的唐刀，握得更紧了一些。
方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班主那虚幻的身影，已经走到了乐池的尽头。
那里，没有路了，只有一面巨大的、古朴的铜镜。
那面铜镜，足有两米多高，一米多宽，镶嵌在墙壁之中。
镜面是铜黄色的，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看起来非常古老。
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镜面，竟然泛着一层水波般的光泽，仿佛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班主走到铜镜前，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转过身，最后看了方武一眼。他那灰白的眼珠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然后，他抬起脚，迈入了那面铜镜之中。
他的身体，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在镜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他的整个身体，都没入了铜镜之中，消失不见了。
乐池里，只剩下那面铜镜，静静地矗立在墙壁之中，镜面依旧泛着水波般的光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方武看着那面铜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有一种直觉，那面铜镜，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是什么？”他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陈潇走到铜镜前，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是一面……传送镜。”他缓缓说道
“在古代，有些修炼者会用这种镜子，作为连接不同空间的媒介。这面镜子背后，应该连接着某个独立的空间。”
“那老鬼逃进去了？”方武问道。
“应该是。”陈潇点了点头，“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油尽灯枯了。他逃进那个空间，要么是为了躲避我们的追杀，要么……是为了获取某种能够让他恢复的力量。”
方武沉默了。
他看着那面铜镜，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铜戒指。
戒指在靠近这面铜镜的时候，开始微微发热，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
那枚戒指，对这面铜镜，非常感兴趣。
“要不要……进去看看？”方武提议道，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陈潇和白晓燕，同时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同样的意思——你小子，又想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