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冰山融化，唐刀与拳甲
第46章：冰山融化，唐刀与拳甲
从陈潇办公室出来，方武手里攥着那份关于锁龙井的资料，脑子里还在琢磨着那句“洪武三年，秦城梨园地陷三尺”的记载。
洪武三年，那都是六百多年前的事了。
也就是说，那座锁龙井，至少在六百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而那个戏班，三百年前用全班的命去加固封印，这说明那口井在当时就已经出了问题。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他正低头走着，余光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是白晓燕。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练功服，腰间挎着那把唐刀，正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说实话，他对这个女人挺好奇的。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白晓燕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字——冷。
话少，脸冷，眼神更冷，仿佛对谁都爱答不理。
但在梨园那一战中，她的实力，却让方武刮目相看。
尤其是她那一道斩断音刃的刀光，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颇有几分高手风范。
方武眼珠一转，把手里的资料往口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哎，白大队长，等等我。”他喊道，加快脚步追上了白晓燕。
白晓燕停下脚步，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方武嘿嘿一笑，走到她旁边，和她并肩而行，“昨晚你偷看我修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没有偷看。”白晓燕淡淡道，“我只是恰好路过。”
“路过？大半夜的，你路过屋顶？”方武不信，“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吧？”
白晓燕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方武也不在意，继续跟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把唐刀上。
那把唐刀，刀鞘漆黑，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有些过分。
但从刀鞘的缝隙中，隐约能透出一丝冰冷的锋芒，让人不敢小觑。
“你这把刀，看起来很特别啊。”
方武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能让我看看吗？”
白晓燕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就是好奇。”方武连忙摆手，解释道
“你也知道，我是个练拳的，对兵器不太懂。但你这把刀，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昨天晚上在梨园，你那一刀斩断音刃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很特别的刀意。”
白晓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搭理他。
最终，她还是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比之前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漠：“这把刀，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刀身用的是陨铁，加入了少量的赤铜，锻造了整整三年才成型。”
“陨铁？赤铜？”方武眨了眨眼，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听起来就很厉害。”
“刀本身只是工具，真正厉害的，是用刀的人。”白晓燕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自信，
“刀意，才是这把刀的灵魂。”
方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起来，和我的拳意有点像。我练拳的时候，也讲究一个‘意’字。意到拳到，拳随意动。如果没有那股子想要打倒对手的意志，拳头就是软的，打出去也没力气。”
白晓燕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莽撞粗暴的家伙，竟然也能说出几句有道理的话来。
方武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铜戒指，然后把它摘了下来，递到白晓燕面前：
“你看我这个，也是我的吃饭家伙。”
白晓燕的目光，落在那枚铜戒指上。
戒指的材质，非金非铁，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青铜，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天然形成的纹理。
但她能感觉到，这枚戒指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她问道。
“拳甲。”方武得意洋洋地说道，然后把戒指往手指上一套，意念一动，那枚戒指瞬间化作一层薄薄的、覆盖了整个拳头的金色拳甲。
拳甲贴合着拳头的形状，关节处有精巧的纹路，看起来既坚固又灵活。
白晓燕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见过不少武器，但像这种能够随意变换形态的武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技术，已经超出了普通锻造工艺的范畴，更像是传说中的法器。
“这是……法器？”她问道。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方武挠了挠头
“这是我爷爷临终前留给我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一直当戒指戴着，后来经过风月楼一战后才发现它能变化拳甲。有了它，我打人的时候，拳头就没那么疼了。”
他说着，又意念一动，那拳甲瞬间收缩，重新变回了一枚不起眼的铜戒指。
“你看，还能撸戒指玩。”方武笑嘻嘻地把戒指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炫耀一个新奇的玩具。
白晓燕看着他那一副孩子气的样子，嘴角，竟然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如果方武不是一直盯着她看，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有意思。”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认可。
方武看到她那一闪而过的笑容，心中顿时一喜。
这冰山美人，原来也会笑啊。
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要不，咱们比比？看看是你的唐刀厉害，还是我的拳甲厉害？”
白晓燕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必了。刀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比试的。”
“切磋一下嘛，又不伤和气。”方武不死心。
白晓燕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进了训练场。方武跟在她后面，正要继续软磨硬泡，却看到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问道：“你为何练拳？”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
方武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为什么练拳？
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从小，爷爷就教他练拳。每天天不亮，就被爷爷从被窝里揪起来，扎马步，站桩，打套路。那时候，他觉得练拳很苦，很累，很不情愿。
但爷爷说，练拳能强身健体，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他就信了，一直练到现在。
后来，爷爷去世了，他一个人带着妹妹，靠着爷爷教他的拳法，在村里混饭吃。再后来，妹妹被龙虎山的道长带走了，他一个人，更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练拳中。
练拳，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本能。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再后来，他遇到了陈潇，进了特事处，练拳就成了他工作的一部分。
他练拳，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崇高的理由。
他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让白晓燕有些意外的答案：“不打不舒服。”
白晓燕听到这个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白晓燕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无奈，有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向训练场的中央。
方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
“不打不舒服……这回答，应该没问题吧？”他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