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陈潇的过去,大戟的传承
第47章:陈潇的过去,大戟的传承
方武从训练场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脑子里还在回味着白晓燕那个问题——“你为何练拳?”
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想明白。
就是觉得不打不舒服,打了就浑身舒坦。
这算理由吗?他也说不准。
他正打算回宿舍洗个澡,然后去食堂觅食,却在走廊拐角处,碰到了陈潇。
陈潇换了一身便装,手里提着两瓶白酒,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卤味。
他看到方武,扬了扬手里的酒瓶,笑道:
“小子,有空没?陪我喝两杯。”
方武愣了一下。
认识陈潇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主动找人喝酒。
平日里,陈潇总是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很少流露出私人情感。
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空,当然有空。”方武接过一瓶酒,掂了掂分量
“吆呵,老陈,你这是下了血本啊。”
“少废话,跟我来。”陈潇转身,带着方武来到了特事处大楼的天台上。
天台上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两张折叠椅。
晚风吹拂,带着夏夜的凉爽。
远处,秦城的万家灯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在夜色中闪烁。
陈潇在椅子上坐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酱牛肉、猪耳朵、花生米,都是下酒的好菜。
他拧开酒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方武倒了一杯。
方武也不客气,端起酒杯,闻了闻,赞道:
“好酒!至少十年陈酿!”
“算你有眼光。”陈潇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方武也跟着干了。
烈酒入喉,一股火辣辣的热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喝着,吃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几杯酒下肚,陈潇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的话匣子,也慢慢地打开了。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秦城吗?”陈潇放下酒杯,看着远处的灯火,缓缓开口。
方武摇了摇头:
“这个还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就是特事处派来当领导的。”
“领导?”陈潇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我可不是来当领导的,我是来……守门的。”
“守门?”方武一愣,“守什么门?”
陈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仰头喝干。
他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久远的往事。
“我们家,从我爷爷那辈起,就一直守着一些东西。”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我爷爷,是民国时期的练家子,一手大戟功夫,在当时的江湖上赫赫有名。那时候,天下大乱,妖孽横行。我爷爷带着他那杆大戟,走南闯北,斩杀了不少为祸人间的妖魔鬼怪。”
方武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后来,新中国成立,局势稳定了下来。我爷爷也被招安,进了当时刚刚成立的‘异常事务处理局’,也就是特事处的前身。”陈潇继续说道
“他被派到了秦城,负责镇守这里的一座……封印。”
“封印?”方武的眉头微微皱起,“该不会就是……”
“对,就是锁龙井。”陈潇肯定了他的猜测,
“我爷爷,就是当年负责封印锁龙井的主要人手之一。”
方武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陈潇的爷爷,竟然和锁龙井有过直接的交集。
“那口井,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陈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爷爷曾经告诉我,那口井下,镇压的不是普通的东西,那是一头……龙。”
“龙?”方武瞪大了眼睛,“真的有龙?”
“我不知道。”陈潇摇了摇头,“我爷爷也没有亲眼见过。他只是根据古籍的记载和封印的强度推测的。但他告诉我,那口井里的东西,绝对不能放出来。否则,整个秦城,甚至更大范围的地域,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方武沉默了。他想起了在铜镜中看到的那个穿着龙袍、头生双角的身影。
难道,那就是被镇压在锁龙井下的东西?
“我爷爷在秦城镇守了三十年,每隔几年就要加固一次封印。”
陈潇继续说道
“三十年间,他无数次与那些试图破坏封印的妖魔鬼怪交手,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疤。后来,他年纪大了,身体撑不住了,才退休回了老家。临走前,他把那杆大戟,传给了我父亲。”
“你父亲也是特事处的人?”方武问道。
“是。”陈潇点了点头,“我父亲继承了我爷爷的衣钵,也来到了秦城,继续镇守锁龙井。他比我爷爷运气好,镇守的二十年间,没有出过什么大乱子。但在我十八岁那年,封印出现了一次松动。我父亲为了加固封印,耗尽了全身功力,回来后卧床半年才恢复。”
陈潇说到这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也有心疼。
“从那以后,我父亲就开始教我练功,把他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我。”陈潇继续说道
“他说,陈家的人,生来就背负着守护的责任。这杆大戟,不仅是武器,更是一种传承。它承载着陈家三代人的信念和荣耀。”
“那你那根法杖呢?”方武突然开口问道,打断了陈潇的叙述
“我看你在梨园的时候,拿出来一根法杖,还挺好使的。那又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陈潇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观察得还挺仔细。”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在腰间一摸。
只见一道青光闪过,他的手中,凭空多了一杆大戟!
那杆大戟,通体漆黑,戟杆有鸡蛋粗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戟刃呈月牙形,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刃口处,隐隐有血色流转。
整杆大戟,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随时都会苏醒过来。
方武看得目瞪口呆。他明明记得,陈潇刚才身上什么都没带,这杆大戟,是怎么变出来的?
“这……这是……”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就是我说的那杆大戟,‘破阵’。”
陈潇抚摸着戟杆,眼中充满了感情
“它一直跟着我,只是平时我用秘法将它收起来了而已。至于那根法杖……呵呵,那是我从处里的仓库里顺来的,充充门面用的。”
方武:“……”
合着那根看起来挺唬人的法杖,就是个道具?
“你不会以为我真靠那根法杖吃饭?”陈潇白了他一眼,“我陈家的功夫,都在这一杆大戟上。法杖那玩意儿,我用不惯。”
方武竖起大拇指:“老陈,你牛。”
陈潇笑了笑,将大戟收起,重新变回那根不起眼的法杖,挂在腰间。
他端起酒杯,看向方武,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小子,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诉苦。”他说道,“我是想告诉你,特事处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也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我们在这里,是为了让那些普通人,能够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不用担心半夜醒来,发现床头站着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方武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社会上混日子的时候,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赚钱,怎么吃饱饭,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人,在默默地守护着普通人的安宁。
“我们这些人,干的都是脏活累活,不被人理解,甚至不被人知道。”陈潇继续说道,
“但我们心甘情愿。因为这是我们选择的路。我爷爷选了这条路,我父亲选了这条路,我也选了这条路。”
他顿了顿,然后伸出手,拍了拍方武的肩膀,力道很重。
“以后,这担子,就得你们年轻人来挑了。”
方武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杯,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开玩笑,而是默默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辛辣滚烫。
他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陈潇的酒量显然不如他的实力那么深厚。几杯酒下肚,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说话也开始变得含糊不清。
他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夜空,嘴里喃喃自语着。
方武凑近了一些,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锁龙井……爷爷当年封印时……留下的伤疤……现在还在疼……”
说完这句话,陈潇头一歪,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方武看着他熟睡的脸庞,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微笑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疲惫和忧虑。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酒,仰头喝干。
然后,他站起身,看着远处秦城的万家灯火,握紧了拳头。
锁龙井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