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黄河走蛟，妖魔乱秦城
第75章：黄河走蛟，妖魔乱秦城
“轰——！”
墨玉林那辆黑色的钢铁巨兽，像疯了一样冲下了荒岭的最后一道山坡。
轮胎在公路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焦臭，车身猛地一甩，稳稳地拐上了通往秦城的主干道。
“坐稳了！”
墨玉林大吼一声，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速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
车窗外，狂风呼啸。
方武坐在副驾驶，死死盯着前方。
那道从秦城白家庄方向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已经近在眼前了。
它就像是一根捅破天际的墨色巨柱，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令人窒息的漆黑。
光柱周围，电蛇狂舞，雷云翻滚，却没有半点雷声传出来，只有一种让人心胆俱裂的压抑感，死死地笼罩着天地。
在那光柱之中，那道巨大的蛇形生物，正在疯狂地翻腾、挣扎。
它每扭动一下身躯，天地间的魔气就浓郁一分，那光柱就粗壮一圈。
走蛟！
那头被镇压了数百年的螭，真的要借秦城的水系，化蛟而去了！
“还有多久？！”方武沉声问道，声音冷得像冰。
“快了！”墨玉林盯着仪表盘，又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能看到的城市轮廓，“前面就是秦城外围！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
方武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闭上眼睛，左手食指上的铜戒指，死死地贴着口袋里那枚暗红色的碎玉。
“嗡——”
碎玉和戒指，在口袋里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共鸣。
一股股温热、厚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般的能量，顺着两者的连接处，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血，在沸腾。
他的骨骼，在嗡鸣。
锻骨境圆满的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距离易筋境，真的只差那最后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了。
只要一个契机。
一个生死之间的契机！
……
十五分钟后。
黑色越野车，终于冲进了秦城的地界。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车上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整座城市，已经乱套了。
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遍地都是废弃的车辆，有的还在燃烧，冒出滚滚黑烟。
街道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哭喊奔逃的市民。
而在他们身后，是无数道如同潮水般的黑色身影！
那些身影，全是妖物！
有的像猴子，浑身长满黑毛，指甲锋利如刀，在车顶和墙壁上飞檐走壁，速度极快，专挑落单的市民扑咬。
有的像野狗，但体型却比牛还大，浑身流淌着散发着恶臭的粘液，一张嘴就喷出腥黑的毒气，凡是沾到毒气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
还有的，长着蝙蝠般的肉翅，在半空中盘旋，不断俯冲下来，用尖锐的爪子抓挠逃难的人群，或者吐出一口口能腐蚀钢铁的绿色酸液！
“凝血境！锻骨境！全是小妖！”
林玉娇趴在车窗上，俏脸煞白，“怎么这么多？！锁龙井里到底跑出来多少东西？！”
“不知道！”墨玉林咬着牙，方向盘打得飞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群扑向车子的黑毛妖猴，“但特事处的人，好像已经顶不住了！”
方武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前方的一个十字路口，十几名穿着特事处制服的队员，正背靠着背，组成防线，用手中的制式武器和符箓，艰难地抵挡着周围如潮水般的妖物。
他们身上大多都挂了彩，鲜血染红了制服。
防线，摇摇欲坠。
而在防线后方，是几十个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普通市民。
“妈的！”
方武目眦欲裂，一拳砸在车窗上，砸得玻璃都出现了裂纹。
“停车！”
“吱——！”
墨玉林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痕，车子横着停在了街道中央。
“下车！”
方武一脚踹开车门，第一个跳了下去。
他一落地，右手猛地一握。
“嗡——！”
古朴的铜戒指，瞬间化作一层古铜色的拳甲，覆盖了他的整只右拳！
金红色的血光，在拳甲上疯狂流转，炽热的气血，将周围的冷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
口袋里的碎玉，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共鸣之声越发剧烈，一股股精纯的能量，疯狂地涌入拳甲之中。
刹那间，方武右拳上的金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蛮儿，林道友，墨小子！”方武头也不回，声音冰冷而急促，“清场！救人！”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紧随其后跳下车。
方蛮儿小手一翻，两张雷符已经夹在了指间，小脸紧绷，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平时的嬉闹，只有满满的凝重。
林玉娇更是干脆，直接将腰间几个布袋全部扯开，双手各抓着一把符箓，美眸冰冷，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墨玉林则从后备箱里拽出两个金属箱子，“咔咔”几下变形，组装成两把覆盖在小臂上的机关臂弩！弩槽里，精钢打造的弩箭，闪烁着幽幽寒光。
“杀！”
方武低吼一声，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砰！”
他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炸裂！
方武整个人，如同出膛的金色炮弹，主动迎着那群黑毛妖猴，冲了过去！
“八极——铁山靠！”
他肩部发力，狠狠撞在最前面的一只妖猴身上！
那只妖猴，实力在凝血境巅峰，速度快得惊人，但在方武面前，却慢得像蜗牛。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只妖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胸腔就凹陷了下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它的身体如同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将后面的四五只同类，全都撞翻在地！
“爽！”
方武落地，拧腰，右拳金光暴涨，一记“崩弓窜箭急”轰出！
“砰！”
又一只妖猴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炸开！
黑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方武在妖群中，如同一头人形猛兽，横冲直撞！
他的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炽热的纯阳气血。那些妖物，但凡被拳风扫中，都会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身上的黑毛瞬间焦糊，皮肉溃烂！
“嗷呜——！”
一头体型如牛的妖化野狗，咆哮着扑向方武，血盆大口里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气。
这是锻骨境的妖物！
“来得好！”
方武不闪不避，右拳金光更盛，直接迎着那股黑气，一拳轰在了野狗的脑袋上！
“砰！”
拳甲与头骨碰撞，发出一声金铁交击般的巨响！
那头锻骨境的野狗，整个头颅都被方武一拳轰进了胸腔里！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我的妈呀……”墨玉林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这肌肉兄台……是吃什么长大的？这拳头比我的机关弩还猛！”
“少贫！干活！”林玉娇娇喝一声，屈指一弹。
“咻！咻！咻！”
三张火符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猛然炸开，化作三团脸盆大小的烈焰，精准地落在了左侧的妖群中。
“轰！轰！轰！”
烈焰冲天而起，十几只妖猴被烧得吱吱乱叫，满地打滚，瞬间化作一团团火球！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疾！”
方蛮儿也出手了。
她双手掐诀，小脸憋得通红，一道水桶粗细的闪电，从她指尖劈出，朝着右侧的妖群狠狠砸下！
然而——
“轰隆！”
那道闪电，擦着妖群的边缘，劈在了旁边的一辆废弃公交车上。
公交车瞬间被劈成两半，燃起熊熊大火。
妖物们吓得四处逃窜，但真正被劈中的，只有两三只倒霉蛋。
“方！蛮！儿！”
林玉娇气得破口大骂，一边甩出两张冰封符，一边回头怒视：“你能不能瞄准点？！老娘的符箓不是给你放烟花的！”
方蛮儿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失误！纯属失误！这雷法它……它有自己的想法！”
“想法你个头！”林玉娇气结。
“咻咻咻——！”
就在这时，墨玉林动了。
他双臂上的机关臂弩，火舌喷吐！
精钢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雨点般射向半空中那些盘旋的飞天夜叉！
“嗷——！”
一只夜叉被弩箭射穿了翅膀，惨叫着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有点门道啊，墨小子！”方武一边一拳轰碎一只妖物的脑袋，一边抽空赞了一句。
“那当然！墨家的机关术，讲究的就是一个精准！”墨玉林得意地咧了咧嘴，手指连扣，弩箭不断，将空中那些试图偷袭的夜叉，一一射落！
有了三人的加入，原本摇摇欲坠的特事处防线，压力骤减！
那十几名特事处的队员，看到援军到来，精神大振。
“是方武！是方组长！”
“还有白组长和凌公子也在那边！援军来了！”
队员们兴奋地大喊。
方武闻声，一拳逼退身前的几只妖物，转头望去。
只见在街道的另一端，两道矫健的身影，正如同死神般，在妖群中收割着生命！
左边，是一道穿着紧身作战服的倩影。
白晓燕！
她手中那柄唐刀，已经化作了漫天的刀光。每一刀挥出，都伴随着一道清冷的刀气，将周围的妖物成片成片地斩首！
洗髓境的修为，配合她那杀伐果断的刀法，让她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所过之处，妖物无不退避三舍！
她身上沾满了黑血，但眼神依旧冰冷，动作依旧凌厉。
“白组长！”方武大喊。
白晓燕一刀斩下身旁一只妖物的头颅，闻声转头，看到方武，冰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波动，微微颔首：“你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方武却听出了一丝如释重负。
“陈处呢？！”方武一边打一边靠近她。
“在前面！”白晓燕一刀逼退一头锻骨境的妖犬，语速极快，“井边！他带着几个人，在死守最后的防线！那头螭要化蛟了，井底裂开了一道空间缝隙，魔气全从那里漏出来！再不堵上，整个秦城都得完蛋！”
“空间缝隙？！”方武瞳孔一缩。
“哟，肌肉兄台，好久不见，还是这么生猛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楼顶上传来。
方武抬头一看。
只见凌沧澜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青衫，正站在楼顶边缘，手中汉剑斜指地面。
他此刻，身上也沾了不少血迹，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他一剑挥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一轮半月，横扫而出！
“嗤啦——！”
剑气过处，七八只妖猴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洗髓境巅峰的剑意，锋锐无匹！
“凌公子！”方武喊道。
“看来你还没死，那我就放心了。”凌沧澜收剑，纵身从楼顶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方武面前，笑着说道，“怎么样，肌肉兄台，这妖物够你热身的吧？”
“热身个屁！”方武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耍剑的身子骨跟纸糊的一样，风一吹就倒？”
凌沧澜哈哈一笑，也不生气，只是目光扫过方武右拳上那璀璨得有些刺目的拳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咦？你这拳甲……威力倍增了？而且这气血……比在白家庄那时，凝练了何止一倍？你小子，要突破了？”
“快了。”方武咧嘴一笑，拳甲上的金光又盛了一分，“就差临门一脚，老子迟早踹开易筋境的大门！”
“好！有骨气！”凌沧澜大笑，“不过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先清场！这些杂碎虽然不强，但数量太多了，杀不完！”
他说着，手中长剑再次一抖，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朝着远处汇聚过来的妖群斩去！
“杀！”
方武怒吼一声，不再废话，转身再次冲入妖群！
这一刻，所有人都进入了疯狂的战斗状态！
方武如鱼得水，在妖群中穿梭，八极拳大开大合，刚猛暴烈！
“八极——顶心肘！”肘击撞碎妖猴胸腔！
“八极——回身崩！”一拳轰爆野狗头颅！
“八极——猛虎硬爬山！”拳风扫过，三四只妖物同时被轰飞，胸口塌陷！
他每一次出拳，口袋里的碎玉都会传来一阵剧烈的共鸣，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让他的力量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他的拳甲，在碎玉的共鸣下，金光璀璨得如同一轮小太阳。
那些妖物，只要被他的拳风扫中，就会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妖气被纯阳气血灼烧得“嗤嗤”作响，瞬间溃散！
凝血境的妖物，一拳一个！
锻骨境的妖物，也撑不过三拳！
方武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街道上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有了他的加入，再加上白晓燕、凌沧澜、林玉娇、墨玉林和方蛮儿的火力全开，这条街道上的妖物，终于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零星妖物，也在特事处队员的围剿下，化作了飞灰。
“安全了！”
一名特事处的队长，看着满地的妖物尸体，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快！带市民撤离！撤到地下防空洞！”白晓燕收刀入鞘，冷声下达命令。
“是！”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护送着惊魂未定的市民，朝着后方安全地带撤离。
方武站在街道中央，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因为高强度的战斗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刚才那一场疯狂的杀戮，虽然没能让他突破易筋境，但那层阻碍他的瓶颈，已经松动到了极致！
就像是一扇虚掩的门，只要他再用力一推，就能彻底推开！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实战的压迫下，他的气血被打磨得更加凝练，拳甲与碎玉之间的共鸣，也越发契合，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筹！
“哥！你没事吧？！”方蛮儿冲过来，小脸上全是黑血和汗水，气喘吁吁地问道。
“没事！”方武摆了摆手，咧嘴一笑，“就是有点饿，回头得吃两碗红烧肉补补。”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方蛮儿气得捶了他一下，但眼眶却红了。
林玉娇也走了过来，她那身白色的衣裙，此刻已经变成了灰黑色，上面沾满了黑血和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用一种极其凝重的目光，看着方武，沉声道：“方武，刚才白组长说的空间缝隙……是真的吗？”
方武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是真的。那头螭在借空间裂缝的力量化蛟，如果不堵住那个窟窿，整个秦城的水系都会被污染，到时候，死的人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那怎么办？！”墨玉林也凑了过来，机关臂弩收起，脸色凝重，“我们才几个人？那可是走蛟级别的大家伙！就算陈处长是通神境，也撑不了多久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白晓燕。
白晓燕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远处那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陈处长……让我们守住这里。”她低声说道，“他说，他会撑到最后一刻。”
“撑个屁！”
一声暴喝，突然从天空中炸响！
那声音，如同惊雷滚滚，震得整条街道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
“轰——！！！”
那人影，狠狠地砸在方武身前不远的地面上！
水泥地面，瞬间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特事处制服，浑身上下，几乎被鲜血浸透了。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的脸上，布满了血污和灰尘，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的手里，死死地握着那杆造型古朴的暗金色大戟——“破阵”！
大戟的戟刃，已经布满了豁口，戟杆上也沾满了黑血。
但，他的眼神！
那双虎目，此刻却亮得如同燃烧的星辰！
没有丝毫的疲惫，没有丝毫的绝望。
有的，只是如虹的气势，和决一死战的决然！
通神境的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地压向四面八方！
周围那些还在远处游荡的零星妖物，在这股威压下，瞬间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陈……陈处长？！”
白晓燕、林玉娇、墨玉林、方蛮儿，甚至是凌沧澜，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有方武，死死地盯着从天而降的陈潇，瞳孔骤然收缩！
陈潇没有理会其他人。
他那双虎目，穿透了烟尘，精准地锁定了方武。
他大步走到方武面前，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方武的肩膀！
“方武！”
陈潇的声音，沙哑，嘶吼，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锁龙井底，空间裂缝扩大！魔气泄露！那是最大的窟窿！”
“那头螭正在借裂缝之力化蛟！再让它吸下去，没人能制得住它！”
陈潇猛地抬起大戟，指向远处那道黑色光柱的顶端：
“跟我来！”
“去堵那个最大的窟窿！！！”
轰！
话音落下，陈潇根本不给方武反应的时间。
他抓住方武肩膀的手，猛地一用力！
通神境的浩瀚真气，如同江河决堤，将方武整个人从地面硬生生拔起！
“陈处！其他人——”方武急道。
“他们守城！”陈潇怒吼，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你跟我去堵裂缝！只有你的纯阳气血和那枚拳甲，才能暂时封住那道缝隙！”
他说完，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踏地面。
“轰！”
地面再次炸裂！
陈潇抓着方武，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化作两道流光，朝着远处白家庄锁龙井的方向，疾驰而去！
方武只觉得耳边狂风呼啸，下方的城市在飞速倒退。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街道。
白晓燕、凌沧澜、林玉娇、墨玉林、方蛮儿，正站在满地的妖物尸体中，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方蛮儿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和担忧。
白晓燕握紧了唐刀，眼神决然。
凌沧澜收起了笑容，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林玉娇捏紧了符箓，墨玉林握紧了机关臂弩。
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座已经陷入火海的城市。
“陈处！”方武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陈潇，沉声问道，“那道裂缝，到底是什么？！”
陈潇一边催动真气，挟着方武在半空中疾驰，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愤怒：
“是那头螭，用centuries的时间，在锁龙井底，硬生生磨出来的！”
“它要撕裂空间，引魔气灌入秦城水系，助它化蛟！”
说话间，两人的身形，已经逼近了白家庄的上空！
方武猛地抬头，看向那道近在咫尺的黑色光柱。
光柱的顶端，那片被乌云彻底笼罩的夜空，此刻，已经被彻底撕裂了！
一道巨大的、长达数十丈的黑色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悬挂在半空之中！
裂缝之中，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恐怖的魔气，如同瀑布一般，从裂缝中疯狂倾泻而下，浓郁的腥臭味，让人闻之作呕！
而在那翻滚的魔气之中，一条巨大无比的蛇形身影，正在疯狂地翻腾！
它那布满漆黑鳞片的身躯，已经探出了裂缝一小半，头顶的犄角如同弯刀，血红的双眼散发着暴虐与邪恶的光芒！
它在吸收魔气！
它在借裂缝之力，完成最后一步的蜕变——
走蛟！
方武死死盯着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左手食指上的铜戒指，此刻已经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口袋里的碎玉，更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
“嗡——！”
那声音，仿佛在预警，又仿佛在……呼唤！
方武深吸一口气，右拳猛地一握！
“嗡！”
拳甲再次覆盖整只右拳，金红色的血光，在夜空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转头，看向身旁满身是血、却依旧脊背挺直的陈潇，咧嘴一笑，露出了那抹标志性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痞笑：
“陈处。”
“嗯？”
“放心。”
方武抬起右拳，拳甲上的金光，照亮了他那张坚毅的脸庞：
“那口井，是我祖宗封的。”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
“老子也给你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