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紧急回援，秦城告急
第74章：紧急回援，秦城告急
陈潇那声嘶吼，还在地下大厅里回荡。
“方武！带上碎玉！立刻回秦城！！！”
余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方武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墨玉林。
“救人！”
就两个字。
墨玉林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跑：“跟我来！祭台血池边上，有个牢笼！”
一行人跟着他，顺着大厅侧面的青铜阶梯，往下冲。
越往下，空气越浑浊。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朽的魔气，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犯恶心。
方蛮儿捂着鼻子，小脸煞白：“这味道……比起尸傀的味道还难闻！”
“血池就在前面。”墨玉林一边跑，一边快速说道，“那些被掳来的村民，就被关在血池旁边的青铜牢笼里！煞宗的人，用他们的精血，日夜削弱祭台的封印！”
转过一个弯道。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窟。
石窟中央，是一汪暗红色的水池。
那池水，粘稠得像血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而在血池边上，立着十几根青铜柱。
每一根柱子上，都用粗大的铁链，锁着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
那些男人，个个面黄肌瘦，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们的手腕脚踝上，全都是被铁链磨出的血痕，很多人的胳膊上，还插着一根透明的管子，管子的另一头，直接通进了血池里！
他们在被抽血！
用活人的精血，喂养这血池，削弱祭台的封印！
之前方武看过他们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些人，正是荒岭村失踪的那些壮丁！
此刻，他们大多昏迷不醒，只有两三个，还勉强睁着眼睛，眼神空洞，气若游丝。
“妈的！”
方武目眦欲裂，一步冲到最近的青铜柱前。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金光暴涨！
“嗡！”
拳甲瞬间覆盖整只右手，炽热的血光，照亮了昏暗的石窟。
“给老子——开！”
他一拳，狠狠轰在碗口粗的青铜柱上！
咔嚓！
青铜柱应声断裂！
铁链崩飞！
那个被锁着的村民，软软地瘫倒在地。
方武一把扶住他，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
“还活着！都还活着！”
方武大吼一声，精神大振。
“蛮儿，林道友，救人！墨小子，开笼子！”
“好嘞！”
方蛮儿和林玉娇冲上去，手忙脚乱地去解其他柱子上的铁链。
墨玉林则跑到石窟墙壁上的一个机关盘前，十指翻飞。
“咔哒！咔哒！咔哒！”
机关响动。
所有锁住村民的青铜柱，同时弹开了扣锁！
十几个村民，如同下饺子一般，瘫倒在地，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水……水……”一个村民微弱地呢喃。
方武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几瓶水，挨个给他们喂下去。
灌了水，又休息了片刻，那十几个村民，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你，你是！”一个年纪稍大的村民，看着方武，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是来救我们的么！我们以为……我们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没事了，没事了！”方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既然来了，就没人能留你们在这儿过年！”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能走的，互相搀扶着。走不动的，我背！”
“墨小子，秘密通道在哪？送他们出去！”
墨玉林指了指石窟另一侧的一个暗门：“那边！通道出口在荒岭外围的山脚下，直通外界！他们可以从那儿回村！”
“行！”
方武背起一个伤势最重的村民，大步走向暗门。
方蛮儿和林玉娇，也各自搀扶着两个轻伤的。
墨玉林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沿着狭窄的密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密道里很黑，只有墨玉林手里一个巴掌大的青铜机关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出口到了。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刺得人眼睛发花。
方武将背上的村民放下，喘了口气，指着外面：“出去之后，顺着山路往下走，就能回荒岭村！村长还在等你们！回去之后，好好养伤，别再到处乱跑了！”
那十几个村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恩人！恩人！谢谢您！谢谢您！”
“起来起来！”方武连忙把他们拉起来，“老子最烦别人跪我！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村民们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才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山路上。
直到他们的背影看不见了，方武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
“走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转身，沿着密道，往回走。
墨玉林跟在后面，撇了撇嘴：“喂，肌肉兄台，你刚才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儿呢？咋突然变深沉了？”
“滚蛋。”
方武头也不回。
很快，四人回到了地下机关城的大厅。
穿过大厅，从墨玉林开启的另一条秘密升降通道，一路向上。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关响动后，通道的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缓缓升起。
门外，是荒岭深处的一片隐蔽山谷。
山谷里，停着一辆车。
一辆通体漆黑、体型庞大、轮胎比正常人腰还粗的……重型越野车！
那车，看起来像个钢铁巨兽，充满了暴力美感和机械力量。
车顶上还焊着几根奇形怪状的金属管，也不知道是排气管还是什么机关武器。
“我的车。”墨玉林拍了拍车门，一脸得意，“‘黑犀’！墨家改良版，V12发动机，防弹装甲，底盘加固，能爬六十度的陡坡！够我们四个坐了！”
方武挑了挑眉：“你个小屁孩，还开这么猛的车？”
“你管我！”墨玉林一拉车门，跳上驾驶座，“上车！赶时间！”
方武坐进了副驾驶。
方蛮儿、林玉娇，挤进了后排。
“系好安全带！”
墨玉林吼了一嗓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黑色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出了山谷，碾过崎岖的山路，朝着秦城的方向，疯狂疾驰！
车厢里，一时间有些沉默。
方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枚暗红色的碎玉。
碎玉的另一头，那枚戴在左手食指上的铜戒指，正散发着一阵阵温热的波动，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共鸣。
“哥……”方蛮儿坐在后排，小手紧紧攥着两张雷符，指节都有些发白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陈处长那边……会不会有事？”
方武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应该……暂时死不了。”
他话音刚落。
“嗡嗡嗡——！”
放在他口袋里的特事处加密通讯器，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方武一把掏出来，低头一看。
来电显示：陈潇。
他的心，猛地一沉。
按下了接听键。
“老陈！”
他刚开口，通讯器那头，就传来了一阵几乎要把他耳膜震破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嗷——！！！”
那是巨大的爆炸声，和某种恐怖生物的咆哮！
还有无数人的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
混乱到了极点！
“方武……”陈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沙哑，疲惫，带着浓重的喘息，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你们……到哪了？”
方武的心脏，骤然缩紧！
“墨玉林开车，刚出荒岭，正往秦城赶！陈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
只有一秒。
但那一秒的沉默，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陈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
“锁龙井……秦城白家庄的锁龙井……封印……彻底破了！”
轰！
方武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
“什么？！”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封印破了？！怎么会这么快？！七天天前不还好好的吗？！”
“是那头东西！”陈潇咬牙切齿地说道，“就在半小时前！井底那玩意儿……强行冲破了最后几道符文！白家庄……完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哽咽：
“白老族长……重伤！白家弟子……死了一地！我带来的机动队……折损了三分之二！特事处这些年攒下的精锐……今天……今天全交代在这儿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显然陈潇也受了不轻的伤。
方武的指甲，几乎要掐进通讯器的外壳里！
“那东西……是什么级别？！”他沉声问道，声音冷得像冰。
“地煞级！”陈潇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不……比地煞还恐怖！是走蛟！是当年八极散人镇压在井下的那头螭！它吸收了天魔气，现在……它要化蛟了！是走蛟的前兆！”
“它一旦彻底脱困，借秦城的水系化龙而去，整个秦城……乃至整个江南水系，都得被它污染！到时候，死的人，就不止白家庄这些了！”
方武握着通讯器的手，青筋暴起！
“你在哪？！”他猛地问道。
“我在白家庄锁龙井边上！”陈潇喘着粗气，通讯器那头又传来一声巨响，和一声痛苦的闷哼，“我和白晓燕……还有几个还活着的人，在井口撑着！方武，你听我说，到了秦城，别直接来井边！那不是你能插手的战斗！”
方武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车窗外那越来越近的、秦城的方向。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所有的嬉笑，所有的玩世不恭，所有的“痞气”，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
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刀，寒光凛冽，锋芒毕露！
“老陈。”
方武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你撑住。”
“我马上到。”
通讯器那头，陈潇急了：“你小子别犯浑！你才凝血境！就算锻骨境圆满，易筋境的门槛都没摸到，你上来就是送死！听到没有！找地方躲起来！等京都……”
“等个屁！”
方武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
“易筋境怎么了？地煞级又怎么了？”
“那玩意儿，是我祖宗封的！”
“现在，该我来还债了！”
“陈处，把命给我留着。等我到了，那口井，我来镇！”
说完。
他直接挂断了通讯器。
“嘟嘟嘟——”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方蛮儿坐在后排，小手死死攥着雷符，指节发白，眼眶通红地看着方武的背影。
林玉娇也沉默了，她看着方武那挺拔如山的脊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墨玉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方武，咂了咂嘴，难得地没有吐槽。
“方兄……”他低声问道，“真去？”
“去。”
方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将膝盖上的碎玉，拿了起来。
左手食指上的铜戒指，在接触到碎玉的瞬间，再次亮起了一丝微弱的金光。
“墨玉林。”方武没有睁眼，淡淡地说道，“车开稳点。”
“林道友。”
“嗯？”林玉娇一愣。
“帮我护法。”
林玉娇立刻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掏出两张静心符，啪地贴在了车窗上，又掏出一枚玉佩，握在手心，沉声道：“好！我护着你，谁也别想打扰你！”
方武点了点头。
然后，他双腿在座位上盘起，将碎玉放在双膝之间，左手戒指，紧紧贴在了碎玉之上！
“嗡——！”
碎玉和戒指，再次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股古老，苍凉，厚重得如同山岳般的能量，顺着两者的连接处，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方武的体内！
“《八极镇血诀》——给我转！”
方武在心中，发出一声怒吼！
轰！
他体内的气血，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疯狂地沸腾起来！
锻骨境圆满的壁垒，在那股恐怖能量的冲刷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的骨骼，在嗡鸣。
他的筋脉，在拉伸！
易筋境！
他要冲击易筋境！
在那碎玉能量的疯狂灌注下，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条阻碍了他许久的瓶颈，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筋脉，在被拓宽。
血液，在被淬炼。
骨髓深处，那股潜藏的力量，正在被一丝一丝地抽离出来，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扇名为“易筋境”的大门，越来越近了！
只差一点点！
就差那么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心不静，气不和。
而且，这碎玉的能量太霸道，太古老，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小水桶，正在被强行灌入一条大河的水，随时都有被撑爆的危险！
所以他很聪明地控制着节奏，没有强行冲关。
而是借着这股能量，一遍又一遍地淬炼着自己的皮肉筋骨！
让气血，变得更加凝练！
让筋骨，变得更加坚韧！
让基础，打得更加牢固！
他在等。
等一个水到渠成的机会。
或者……等一场，能够打破一切瓶颈的，生死之战！
时间，在车厢的颠簸中，悄然流逝。
车子，在墨玉林疯狂的驾驶下，如同黑色的闪电，在公路上狂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原本应该是繁星点点的夜空，此刻，却被一层厚重得令人窒息的乌云，彻底笼罩！
那乌云，黑得像墨，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闪电，如同银蛇，在云层中疯狂乱窜，却没有一丝雷声传来，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笼罩着天地！
方武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竟然隐隐带着一丝金红色的血芒！
没有突破。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比之前凝练了何止一倍！
距离易筋境，真的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只要给他一个契机，他随时都能破境！
“哥！你看前面！”方蛮儿突然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方武猛地抬头，看向车前方！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在他们前方，秦城所在的方向，原本应该是城市灯火的地方，此刻，却被一道粗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黑色光柱，彻底取代！
那光柱，通体漆黑，如同墨汁染成，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它从地面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令人绝望的墨色！
那光柱的起点，赫然，正是秦城白家庄的方向！
正是——锁龙井！
“锁龙井彻底开了……”墨玉林握着方向盘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声音都在发抖，“方兄……那玩意儿，真出来了！”
方武死死盯着那道黑色光柱，瞳孔骤然收缩！
他左手指上的戒指，此刻已经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拳甲，几乎要不受控制地覆盖到他的手上！
因为他能清晰地“看”到！
在那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之中，一个巨大的、蛇形的生物，正在疯狂地翻腾！
那生物，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片，每一片鳞甲，都像是精钢锻造而成，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冰冷而邪恶的光泽！
它的身躯，粗壮得如同山岳，盘旋在光柱之中，看不到尽头！
它的头颅，似龙非龙，似蟒非蟒，头顶生着一对弯曲如刀的漆黑犄角！
它的双眼，如同两盏燃烧的血色灯笼，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暴虐与邪恶！
它在光柱中疯狂地翻滚，挣扎，每一次扭动，都引动天地变色，雷云翻滚，仿佛要将整座秦城，都撕成碎片！
“走蛟……”
方武死死盯着那道在光柱中翻腾的巨大蛇影，喉咙有些发干。
那是螭！
是当年被他祖宗八极散人镇压在锁龙井下的那头螭！
它吸收了天魔气，现在，它要化蛟了！
它在走蛟！
一旦让它彻底走蛟成功，借秦城水系化龙而去……
后果，不堪设想！
方武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心念一动。
“嗡！”
古朴的铜戒指，瞬间化作拳甲，覆盖了他的整只右拳！
金红色的血光，在拳甲上疯狂流转，炽热的气血，将车厢内的温度，都提升了好几度！
他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墨玉林，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墨小子。”
“在！”墨玉林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手心全是汗。
方武抬起手，指向前方那道黑色光柱，一字一顿地说道：
“加速。”
“去白家庄。”
“那口井——”
“我来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