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金身镇血,双印齐开
第94章:金身镇血,双印齐开
咔——
那道暗金色的光幕,又裂开了一道细纹。
黑烟一样的煞气,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从缝里疯狂往外喷。
那味道,腥臭中带着一股子腐烂的血味,熏得人脑仁疼。
赵铁山瘫坐在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嘴里只会念叨:
完了……全完了……那畜生要出来了……
闭嘴!
方武回头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耳光,把赵铁山给抽醒了。
慌个屁!老子还没死呢!
他大步走到洞口右侧。
那块刻着八极拳架的石印前。
方武站定,深吸一口气。
右拳,猛地一握。
嗡——
古朴的铜戒指,瞬间化作拳甲,暗金色的昆仑龙纹,在昏暗的山谷里,爆发出璀璨到刺目的光芒!
洗髓境!
气血,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不同于易筋境时那金红色的血液。
此时的方武,体内奔涌的,是暗金色的、沉重如汞浆的精血!
咕噜咕噜——
那声音,沉闷得像是在他体内打鼓。
紧接着,骨髓深处,那团新生的、洗髓境标志性的阳火,轰然燃起!
金色的火焰,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烧到右臂,最后,地一声,在拳甲之上,熊熊燃烧!
纯阳气血,加上骨髓阳火。
至刚,至烈,至阳!
和尚!
方武头也不回,冲着左侧大吼一声:
八极拳架这半边,交给我!
你那边,准备好了没?!
洞口左侧。
释无妄已经站定在了那块刻满罗汉的石印前。
他双手合十,对着石印,深深一拜。
然后,缓缓睁开眼。
那双清澈平和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澄澈的悲悯,和坚不可摧的意志。
阿弥陀佛。
他轻诵一声佛号。
下一秒——
他身上那层原本只是淡金色的皮肤,骤然亮了起来!
不是反光。
是真正的佛光!
那光芒,柔和,温暖,厚重,像是一轮初升的朝阳,散发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金光荡漾,将周围那些翻滚的黑色煞气,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连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都被这股佛光净化了不少。
金身,显。
释无妄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按在了左侧的罗汉石印上!
施主。
和尚的声音,依旧清朗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贫僧这边,已经就位。
灌力吧!
给老子——起!!!
方武一声怒吼,右拳拳甲,狠狠按在了那块刻着八极拳架的石印之上!
轰——!
暗金色的纯阳气血,混合着金色的骨髓阳火,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方武的手臂,疯狂涌入石印之中!
那石印上雕刻的拳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一个个刚猛暴烈的招式,在石印表面流转,散发出一股开天辟地般的霸道拳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
释无妄双手上的佛光,也骤然暴涨!
嗡——
柔和、慈悲、却又凝实如山的愿力,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左侧的罗汉石印!
石印上那一尊尊罗汉,仿佛在这一刻,全部睁开了眼睛,口中诵念着古老的经文,散发出一股厚重、庄严、能净化万邪的佛门意志!
一刚。
一柔。
两股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力量,顺着两块石印,疯狂涌向洞口上方,那道摇摇欲坠的暗金色光幕!
然而——
刚一接触,异变陡生!
咔嚓!
那道本就布满裂纹的光幕,在两股力量灌入的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裂纹,疯狂蔓延!
嗡嗡嗡——!
光幕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炸开!
怎么回事?!方武瞳孔一缩,大吼道,和尚!刚柔相冲了!
莫慌!
释无妄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初次交汇,属性相反,自然相冲!
施主,莫要抗拒贫僧的力!顺着它,把你的刚,砸进去!
贫僧来化!
方武咬牙,强行稳住心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股至刚至烈的纯阳气血,在接触光幕的瞬间,被一股极其柔韧、极其绵密的力量包裹住了。
那股力量,不跟他硬碰,不跟他争锋。
就像是一团巨大的、无形的棉花,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泥潭。
他的刚劲涌过去,那股柔劲就顺着力道的方向,一点点地开,一点点地引导。
而与此同时,洞口外泄的那些黑色煞气,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两人涌来!
吼——!
煞气之中,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一股极其沉重的压迫感,瞬间降临!
那是易筋境巅峰,甚至半步洗髓的恐怖威压!
是那头千年玄熊,透过封印,释放出来的煞气意志!
黑烟翻滚,化作一只只狰狞的兽爪,抓向方武和释无妄!
来得好!
方武目眦欲裂,非但没退,反而将体内的阳火,催动到了极致!
呼——!
金色的阳火,在他拳甲上暴涨,化作一层炽热的火焰护罩!
那些黑色的煞气,一接触到阳火,就发出嗤嗤嗤的灼烧声,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
纯阳克阴邪!
方武的气血,天生就是这些东西的克星!
但煞气太多,杀之不尽!
而且,那股煞气中,还带着一股极其恶毒的侵蚀性,试图顺着方武的毛孔,往他体内钻,污染他的经脉!
施主,勿抗!
就在这时,释无妄的声音,在方武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股柔和、温暖的佛门愿力,如同温泉一般,从侧面涌来,轻轻包裹住了方武的手臂,甚至包裹住了那些试图侵蚀方武的煞气!
释无妄只说了一个字。
那股愿力,就像是最高明的净水,将煞气中那股恶毒的侵蚀性,一点点地中和、净化、瓦解!
原本狰狞的煞气,在愿力的包裹下,竟变得温顺了许多,不再具备那种腐蚀灵魂的歹毒,只剩下纯粹的暴虐之力。
而这股暴虐之力,方武根本不惧!
和尚!谢了!
方武精神大振,大吼一声:
你化它的毒,老子钉它的缝!
给我——定!!!
他右臂肌肉坟起,洗髓境的气血,如同汞浆般沉重,毫无保留地,顺着石印,狠狠进了那道正在蔓延的裂缝之中!
那股力量,至刚至阳,霸道绝伦!
就像是一根烧红的、坚不可摧的钢钉,狠狠楔进了裂缝的最深处!
嗡——!
裂缝的蔓延,戛然而止!
方武的纯阳气血,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住了那道即将崩碎的光幕,让它再也无法扩张半分!
好一个字!
释无妄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他双手猛地一合,佛光暴涨!
那股柔和的愿力,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顺着方武钉住的地方,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去!
刚为钉,扎其根!
柔为锁,固其形!
一钉一锁,完美配合!
嗡——!!!
那道原本摇摇欲坠、布满蛛网般裂纹的暗金色光幕,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金色的佛光,与暗金色的纯阳气血,在光幕之上交织、缠绕、融合!
形成了一道全新的、稳固的封印!
光幕上的裂纹,不再蔓延。
甚至,在两股力量的灌注下,那些细小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弥合、收缩!
外泄的黑色煞气,被硬生生地,逼退回了洞穴深处!
成功了?!
后方,赵铁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稳住了!真的稳住了!!
我就知道!
方蛮儿激动得一把抱住旁边的林玉娇,又蹦又跳:
我哥最厉害了!我哥和那和尚大师,把封印给稳住了!
林玉娇也被她晃得东倒西歪,但美眸里,却满是震撼:
纯阳气血为钉,佛门愿力为锁……这一刚一柔的配合,简直……简直神了!
墨玉林推了推眼镜,死死盯着那两块石印上流转的劲力走向,嘴里发出一阵阵怪叫: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方兄的刚劲,是直线,是穿透,是钉入!而无妄大师的柔劲,是环绕,是包容,是锁扣!
刚柔并济,阴阳交汇!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封印术啊!
白晓燕握着唐刀,站在最外围,冰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异彩。
她看着洞口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心中,第一次对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凌沧澜收起了折扇,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那道光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罕见的郑重:
一个刚到了骨头里,一个柔进了血里。
这俩人合一块儿……
他顿了顿,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忌惮,又带着一丝期待:
还真他娘的是绝配。
……
洞口前。
方武和释无妄,同时松开了按在石印上的手。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消耗巨大。
方武甩了甩发麻的右臂,感受着体内那几乎被抽空了一半的气血,咧嘴一笑,但那笑容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和尚……你这愿力,有点东西啊。
他转过头,看着释无妄,眼神里满是实打实的震撼:
看着软绵绵的,跟棉花似的。可真要被它缠上,比铁链还结实!
我那股子冲劲,要不是你给化开、给锁住,刚才那一下,光幕非被我自己崩碎了不可!
释无妄也缓缓收起了金身,那层淡金色的佛光,重新没入体内,皮肤恢复了白净。
他双手合十,对着方武深深一拜,眼中,同样满是惊叹:
施主谬赞了。
贫僧的愿力,只能化、只能锁,却破不了邪,也镇不住煞。
真正把那道裂缝钉住的,是施主的纯阳气血。
和尚感慨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洗髓境的气血如汞浆,骨髓阳火如烈日。方施主,你这身纯阳之气,是天底下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贫僧的金身,在施主那股阳火灼烧之下,刚才都隐隐作痛。
这等霸道……贫僧修行二十一年,前所未见。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番配合,虽短短几十个呼吸,却让两人,彻底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也对彼此的实力,有了最直观的、实打实的认识。
一个,刚到了骨头里,拳出如钉,至阳破邪。
一个,柔进了血里,愿力如锁,化尽凶戾。
呼——
方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正想说点什么,招呼大家进来。
然而,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咆哮,突然从洞穴的最深处,轰然炸响!
那声音,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凶戾!都要愤怒!
轰隆隆——!
整个山体,都在这一声咆哮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洞口两侧的岩壁,簌簌地往下掉着碎石。
方武和释无妄的脸色,同时一变!
两人猛地转头,看向那道刚刚被稳住的暗金色光幕。
只见——
在那光幕之上,那些刚刚被弥合的裂纹,竟然,再次崩开了!
一道,两道,三道……
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重新在光幕上蔓延开来!
虽然比之前慢了许多,也没有立刻碎裂,但那崩开的趋势,却在疯狂加剧!
这畜生……
方武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拳头攥得咯咯响:
它在撞最后一道门?!
释无妄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盯着那道颤抖的光幕,双手缓缓合十,声音低沉而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是光幕。
是洞内深处。
当年,佛门前辈与八极宗师,在这洞穴的最深处,还设下了最后一道屏障——那是一扇真正的。
这洞口的光幕,只是最外层的封印。而那扇石门,才是真正锁住玄熊的核心!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方武,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与无畏:
那畜生,正在洞内,撞那扇石门。
石门若开,光幕必碎。
释无妄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沉重,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石门,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必须——
进洞。
他看着方武,一字一顿:
进去,有进无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