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顺势统一南方

十一月十五，江陵城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集会。

总办府前的广场上，搭起了能容纳千人的大帐。帐内，长条桌摆成环形，每张桌前都坐着一位或几位来自南方各地的使者——有身穿蟒袍的镇南王世子，有西川节度使的特使，有岭南安抚使的代表，有江南各州府的官员，还有闽浙、两广、云贵等地的土司酋长。

帐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江陵军的士兵们穿着崭新的深蓝色军服，扛着乌黑锃亮的后装枪，眼神锐利，军姿挺拔。更让人心惊的是陈列在广场四周的新式武器——二十门重炮、三十架火箭发射器，还有五辆蒸汽运输车，都擦得锃亮，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这是示威。

赤裸裸的示威。

所有走进大帐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明白——今天不是来“商议”的，是来“听令”的。

辰时三刻，林凡走进大帐。

他没有穿官服，只一身青布长衫，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身后跟着赵虎、徐渭、萧清月，还有刘大眼、陈勇、王诚——湘南四镇，已然一体。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林凡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今日请大家来，只为一件事——北伐。”

帐内一片肃静。

“蛮族主力虽败，但中原未复，北方千万同胞，仍在蛮族铁蹄之下。”林凡环视众人，“北伐，不是为我林凡一人之志，是为天下汉人，为华夏不亡。”

他顿了顿：“但要北伐，必须先统一号令。如今南方各镇，政令不一，军制各异，如何同心协力？”

镇南王世子朱延年起身，拱手道：“林总办所言极是。但如何统一？谁来统一？”

这话问到了关键。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林凡微微一笑：“自然是抗蛮联军统一。如今联军已有江陵、桂阳、零陵、衡阳四家，下一步，要扩大规模，吸收所有愿抗蛮的势力。”

他看向朱延年：“镇南王拥兵八万，据有江南富庶之地，若能加入联军，北伐胜算大增。”

朱延年脸色微变：“加入联军……如何加入？”

“很简单。”林凡道，“江南军整编为联军第五、第六师，接受联军总指挥部统一指挥。江南政务，暂由镇南王府继续管理，但必须推行新政——减租减息，分田办学。”

“这……”朱延年迟疑，“此事重大，需禀报父王……”

“不必了。”林凡打断他，“令尊三日前已经来信，愿将江南军务全权交给我指挥。世子手中，应该有这封信吧？”

朱延年脸色一白，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手微微颤抖。

他确实有这封信。临行前，镇南王朱寿亲手交给他，吩咐：“无论如何，保住性命，保住家族。林凡要什么，给什么。”

当时他还觉得父王太过软弱。

现在，看着帐外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那些他从没见过的可怕武器，他明白了。

不是软弱，是明智。

“江南……愿遵总办号令。”朱延年深深一揖，声音发干。

帐内一片哗然。

江南，天下最富庶之地，就这么……归附了？

林凡点点头，又看向西川特使：“李节度使的意思呢？”

西川特使起身，肃然道：“李将军说了，西川三万兵马，愿为北伐先锋。只求总办一件事——北伐之后，让西川将士，能回老家看看。”

西川兵大多是中原人，安史之乱时随军入蜀，已经几代人了。回老家看看，是很多人的心愿。

“准。”林凡痛快答应，“北伐成功，所有将士，皆可依功授田，愿回原籍者，官府发放路费，安置田地。”

“谢总办！”西川特使激动拜谢。

接下来，岭南、闽浙、两广、云贵……

一个接一个，或主动，或被动，都表示了归附之意。

有犹豫的，林凡也不逼，只淡淡道：“不愿加入也无妨。但北伐之后，天下大定，那时再谈……就不是这个条件了。”

这话里的威胁，谁都听得懂。

最后，所有人都同意了。

大帐内，签下了《北伐联军统一整编协定》。

协定规定：

一、南方各镇军队，统一整编为“北伐联军”，林凡任总司令，赵虎任副总司令。

二、联军下设十个师，每师一万至一万五千人，由原各镇军队混合编成，打破地域界限。

三、各师军官由联军总指挥部统一任命，士兵统一训练，装备统一标准。

四、各地政务暂由原官府管理，但必须推行新政，接受联军总指挥部监督。

五、北伐期间，各地赋税统一征收，统一调配，保障军需。

六、北伐成功后，论功行赏，重新划分行政区划。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从这一刻起，南方，至少在名义上，统一了。

会后，林凡留下心腹议事。

“总办，”徐渭兴奋道，“今日一会，南方半壁尽入囊中！北伐可期矣！”

林凡却摇头：“别高兴太早。签字容易，执行难。那些军阀，哪个不是人精？表面归附，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赵虎点头：“特别是江南朱寿，老奸巨猾。他今天答应得痛快，背地里肯定留了一手。”

“留一手是正常的。”林凡平静道，“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逼他们太紧，是慢慢消化，慢慢改造。”

他看向刘大眼：“刘将军，你说说，桂阳军整编后，有什么变化？”

刘大眼想了想：“变化……很大。以前桂阳军是私兵，只听我的。现在整编后，军官是联军任命的，士兵要统一训练，军饷由联军发放……时间长了，他们就知道该听谁的了。”

“对。”林凡点头，“这就是软刀子。不急着夺他们的兵权，先控制后勤，控制训练，控制军官任免。时间一长，兵自然就是咱们的兵。”

他又看向王诚、陈勇：“零陵、衡阳也是一样。你们回去告诉张将军、李将军——跟着我林凡，不会亏待他们。但若三心二意……”

他没说下去。

但王诚、陈勇都明白。

今日的林凡，已非昔日。

能打败十万蛮军的人，收拾几个地方军阀，易如反掌。

“总办放心，”陈勇郑重道，“李将军说了，从今往后，唯总办马首是瞻。”

王诚也道：“零陵军愿为北伐效死！”

“好。”林凡满意点头，“那接下来，咱们就要做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整编训练。各镇军队打散重编，三个月内，必须完成基础训练。”

“第二，推行新政。各地都要减租减息，分田办学，让百姓得实惠。百姓支持咱们，咱们的根基才稳。”

“第三，”林凡眼中闪过寒光，“清洗顽固势力。对那些阳奉阴违、阻挠新政的土豪劣绅，绝不手软。该杀的杀，该抄的抄，用他们的家产，充作北伐军费。”

众将肃然。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仅要统一军事，要统一政治，还要统一思想。

阻力会很大。

但……必须做。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凝聚力量，才能北伐成功。

“都去准备吧。”林凡挥挥手，“记住——时间紧迫。明年开春，咱们就要北伐。”

“是！”

众人退下后，萧清月走到林凡身边。

“夫君，这担子……太重了。”她轻声道。

“是啊，重。”林凡握住她的手，“但总得有人挑。我不挑，谁挑？”

他望向北方：“中原百姓，还在蛮族铁蹄下呻吟。早一天北伐，就能早一天解救他们。”

萧清月靠在他肩上：“我陪你。”

夫妻俩静静站着，看着窗外的落日。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像极了战场。

但这一次，战场在北方。

而他们，将带着南方统一的力量，挥师北上。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这不再是一句口号。

是即将实现的宏图。

虽然前路艰险，虽然阻力重重。

但林凡相信，只要方向对，人心齐。

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而现在，第一步已经迈出。

南方，统一了。

虽然只是形式上的统一，虽然内部还有很多问题。

但至少，号令可以统一了，力量可以集中了。

接下来，就是整编，训练，准备。

然后……北伐。

一场决定华夏命运的战争。

一场将载入史册的征程。

而他，林凡，将站在这支大军的最高处。

带领他们，走向胜利，走向未来。

这担子很重。

但他，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