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林凡的太空计划

西山的会议室建在山腹深处，一条三公里长的隧道尽头。墙壁是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门是特制的合金防爆门，会议室里没有任何窗户，只有柔和的顶灯和环绕墙壁的大屏。

林凡走进来时，长桌旁已经坐了七个人。

没有名牌，没有职务介绍，但林凡认得其中几张脸——在新闻联播里，在内部文件上，在那些决定这个国家命运的场合中。他们中最年轻的也有六十岁，最年长的白发苍苍，但每双眼睛都锐利得像鹰。

“林总，请坐。”坐在主位的老人开口，声音沉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凡在空位上坐下。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这是他的坚持，领带会让他想起大周的朝服，会分心。

“首先，”老人说，“感谢你为国家做的贡献。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过去八个月，你提供的技术直接或间接创造了超过一万亿人民币的经济价值，解决了十七个关键领域的‘卡脖子’问题，并且在……拯救生命方面，成效显着。”

他顿了顿，看向林凡：“所以，我们需要你。国家需要你。”

林凡微微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但我们需要知道，”坐在右侧的军装老人开口，肩章上的三颗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一个绝对安全的实验室？一支军队保护？还是……别的什么？”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不是文字报告，而是一系列设计图——太空舱的截面图，能源系统的拓扑结构，通讯阵列的部署方案……

“各位首长，”他站起来，走到大屏前，“我申请启动‘天宫五号扩展计划’——建造一个近地轨道实验室，作为我的……核心研究基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太空实验室？”有人皱眉，“林总，你知道那个成本吗？一个标准舱段的造价是……”

“我知道。”林凡调出预算表，“初步估算，整个计划需要投入三百亿人民币，耗时三年。但如果成功，回报将是……无限的。”

“什么样的回报？”主位老人问。

林凡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列表——那是他过去八个月提供的二十项技术，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已转化”“在转化”“待转化”的状态：

室温超导材料“昆仑丝”-已实现量产，电网损耗降低30%

量子计算机原型“星门一号”-破解RSA-4096加密仅需3秒

基因修复疗法“归元液”-治愈27种罕见病，临床试验成功率100%

高效光电转换材料-太阳能电池效率提升至47%

新型核聚变约束场理论-已完成原理验证

……

列表很长，长得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些技术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改变一个产业。二十项……足以重塑一个国家的科技格局。

“这些，”林凡指着屏幕，“只是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在我的研究中，我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信号源。它来自地球轨道附近的某个区域，频率和特性都表明，那里可能存在一个……天然的宇宙信息中转节点。”

他撒了谎。但不是完全的谎言——星门的能量波动确实会在地球轨道附近产生微弱的时空涟漪，从科学角度讲，那确实可以解释为“宇宙现象”。

“如果能在轨道上建立一个实验室，近距离研究这个节点，”林凡继续说，“我们可能获得……更多。更多技术，更多理论，更多……改变人类未来的可能。”

军装老人盯着他：“你保证？”

“我保证。”林凡直视他的眼睛，“未来三年，我可以再提供三十项同等量级的技术突破。但前提是……我要有一个绝对安全、绝对保密、绝对不受干扰的研究环境。”

“而地球表面，”他环视在座的所有人，“已经不安全了。”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日内瓦的会议，潜入的特工，国际社会的质疑……这些他们都清楚。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七位老人交换着眼神，没有出声，但某种共识正在形成。

终于，主位老人开口：

“林总，你所说的这个‘宇宙节点’……有危险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这个“节点”可能带来威胁，比如……地外文明，比如未知辐射，比如时空异常，那整个计划的性质就变了。

林凡思考了几秒，给出一个谨慎的回答：

“按照我的研究，它是……中性的。就像一台没有操作系统的电脑，关键在于我们怎么使用它。”

他顿了顿：“而且，我认为它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至少几千年。如果真有危险，人类文明可能早就……”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老人点点头，看向其他人：“各位的意见？”

军装老人率先表态：“我支持。但需要增加军事保密级别——轨道实验室的所有通讯，必须通过军方加密信道。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经过最高级别审查。”

另一位老人补充：“预算可以从‘战略性新兴产业基金’和‘重大科技专项’中调配。但需要分期拨付，每阶段验收合格后才能继续。”

还有一位提出：“需要制定应急预案——如果实验室出现异常，或者……如果林总的研究出现不可控风险，要有终止和回收的能力。”

一条条意见，一个个条件。

林凡一一应下。他知道，这是必要的代价——要获得国家层面的支持，就必须接受国家层面的监督和制约。

两个小时后，初步方案敲定。

会议结束前，主位老人最后说：

“林总，这个计划……我们称之为‘归途’。”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归途。

这两个字，太巧了。巧得像是……他们知道什么。

但老人接下来的话让他松了口气：

“因为如果成功，这将是人类文明走向太空的……归途之旅。从仰望星空，到真正在星空中建立家园。”

他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握住他的手：

“林总，这个国家，把未来……托付给你了。”

林凡用力点头：“我一定……不负所托。”

走出会议室时，已经是深夜。隧道里的灯光很暗，林凡的脚步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苏雨薇在出口等他。她靠在一辆黑色轿车上，看见他出来，快步迎上来。

“怎么样？”她的声音很轻。

“批了。”林凡说，“‘归途计划’，三年内建成轨道实验室。”

苏雨薇的眼睛亮了，但随即又暗下去：“代价呢？”

“最高级别监控，军方接管安保，预算分期拨付，还有……”林凡顿了顿，“如果出现不可控风险，他们有权终止一切。”

苏雨薇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但至少……有三年时间。”

“对。”林凡也笑了，“三年。”

三年，足够他做很多事。

足够他把更多知识传给大周，足够他帮助启华稳定帝国，足够他……找到安全回家的方法。

也足够他，和清月多说说话，多“见”几次面——虽然只是在梦里。

两人上了车。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西山，融进北京的夜色。

“林总，”苏雨薇忽然问，“您刚才说……‘归途计划’？”

“嗯。他们说，这是人类走向太空的归途。”

苏雨薇望向窗外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像倒置的星河，而在那之上，真正的星河正在静静流淌。

“其实，”她轻声说，“对您来说，这也是……归途吧。”

林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望向那些闪烁的星辰。

是啊。

归途。

人类的归途是走向太空。

而他的归途……是走向她。

走向那个在昆仑山巅等了他四十六年的女人。

走向那个他亏欠了半生的……家。

“苏处长，”他忽然说，“帮我传个信给清月。”

“什么内容？”

“告诉她……”林凡想了想，“告诉她，三年后，我会在一个离月亮更近的地方……等她。”

苏雨薇怔了怔，然后明白了。

轨道实验室，在近地轨道，离月球……确实更近。

而那轮月亮，是他们共有的月亮。

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

“好。”她点头，“我会转达。”

车继续行驶。林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是轨道实验室的设计图在旋转，是大周的奏折在翻动，是萧清月的笑容在闪烁，是林启华批阅奏折时认真的侧脸……

还有，那个三年后的未来——

在离地四百公里的轨道上，一个银白色的舱体静静悬浮。舷窗外，是漆黑的宇宙和蓝色的地球。舱内，他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白发苍苍却依然美丽的女人，轻声说：

“清月，我来了。”

而她，在昆仑山巅，在月光下，仰头望着星空，望着那颗属于他的“星星”，微笑回应：

“陛下，臣妾……等到您了。”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眼眶发热。

所以，要努力啊。

要活着，要成功，要……回家。

为了那个等了四十六年的拥抱。

为了那句“臣妾信”。

为了……归途。

人类的归途。

他的归途。

两个世界，在星空中交汇的……归途。

轿车驶过天安门，驶过长安街，驶向文明科技大厦的方向。

而头顶的星空，依然璀璨。

依然……在等待。

等待那个名为“归途”的计划。

等待那个名为“回家”的承诺。

等待，三年后。

在离月亮更近的地方。

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