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麦饼换大胆 索悍匪魂

第100章 麦饼换大胆 索悍匪魂

“可是他们这些人。。。”牛大胆看看身后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同乡,“我不跟你们去,我要带着他们。”

“你带不了的,这样只会一起死在这里”元舒说道。

“是的,带上他们,我们也会一起死。”元满在边上也说。

“这不仅仅是我们要死的问题,我们这四十多口人的家人,亲朋都要受牵连。”元舒接话。

“你自己考虑清楚,我可以留些麦饼给你的同乡,算是买你的姓名钱,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确确实实只能做道这一点。我知道你是武人,有武者的尊严,但正是因为你是武者,我才想救你出这个火海。”元满想尽量说服他。

“你真的给麦饼?”牛大胆突然眼睛瞪大,闪闪发光。

“决不食言,但是你要全心全意跟着我。”元满说道。

牛大胆的目光盯着元满,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你能给多少麦饼?”

“我们带路三车干粮,一路走来已经消耗大半,只剩下一车多一些,我分你一车麦饼,你分给你的同乡,我们也不为难他们,让他们各奔东西。你觉得如何。”元满对着三辆粮车指着对牛大胆说。

“一车麦饼?”牛大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大灾之年,一个麦饼都能换一个流民了,这一车竟然就为了收伏自己。

牛大胆踉跄着后退半步,太震惊,指尖都在发颤。他回头望了眼同乡们,有个少年望着他们这边,皮包骨头在黑暗中如同饿鬼,有的就剩半口气了,不是刚才的麦饼,可能都活不过今晚。再转回头时,眼里的犹豫彻底被决绝取代:“主人在上,受牛大胆一拜!”

“给你一炷香时间。”元满抬眼望了望天际,残月已沉,东方泛起鱼肚白,“你去给他们分发麦饼结束后再回来。”

元满冲瑞庆德点头,瑞庆德、张幽远两人合力把粮车推到牛大胆面前,扯开油布一车麦饼瞬间展现在众人眼前,引得同乡们纷纷抬头,眼里迸出饿狼般的光。

牛大胆抓起麦饼往同乡手里塞,动作又快又急:“王伯,这饼省着吃,一天分一块,能撑一个月!别待在一岭山了往别处去!”

“大胆,你……”王伯攥着麦饼,老泪纵横。

少年也望着牛大胆“牛哥,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

“二狗,不能的,他们要去中州,我有些武艺,他们想我帮忙,你不行的,你们好好活着。”牛大胆安慰道。

二狗拿着麦饼,眼泪往下掉,却没再纠缠——他清楚自己瘦得连木棍都举不动,跟着只会拖累牛大胆。

王伯拍了拍少年的肩,冲牛大胆拱了拱手:“大胆,你保重!俺们往南走,定能活着等你消息!”

牛大胆喉咙发紧,别过脸不敢再看,转身就往元满方向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好了,走!”他声音哑得厉害。

“去给他们分点”元满递过一窜铜钱“这有两贯大钱,一人分百个大钱,路上遇见关卡也好过关。”

“谢谢,主公。”牛大胆这次真的是真心感谢,“我去去就来”牛大胆匆匆而去,送别众人,见众人消失在眼前,才回到元满身边。

“我们也休息一些吧”元舒招呼大家,安排值守人员,大家找了个靠山的地方安营扎寨。

元满带着牛大胆躺倒在空出来的粮车下,递了麦饼和水给他边吃边问“刀路的沉劲,颇有章法,不知道你师傅是哪里人?”

“我师傅叫刘清云和我父亲是好友,小时候就交了我练功”牛大胆直言。

“练功?多大就开始练功了?”元满压下心中疑问。

“五岁吧,我师傅给了药浴,也给了我丹药,直到十三岁时候才教我练武。”牛大胆好奇道“怎么了?很奇怪吗?”

元满心里直呼厉害,捡到个宝贝,怪不得一品有25点的力量,这就是一品五境元满的了,原来是个正宗传承的弟子,只是。。。麻烦了,以后怎么处理他,把这份香火情先续上再说。

元满连忙压下心头的盘算,把手里的半块麦饼掰了大半递过去:“不奇怪,是太难得。五岁药浴,还吃丹药,这是多少武者求不来的机缘,你师傅对你是真下了本钱。”

“师傅对我是很好,我父亲说我小时候阿娘就去世了,师傅一直住我家住,还教我认字。。。”牛大胆述说着他师傅的事情,渐渐的,打起来呼噜。

元满看着这个身边年纪才十八岁的少年,长得有点着急就是,看起来20好几的样子,憨厚的样子,断断续续和元满讲了很多,讲了练武,讲了写字,讲了他娘早早去世,讲了他爹前两个月把挖到的野菜根给他吃,讲到了村里人死了很多人,讲大家知道他有武艺,跟着他落草为寇勉强度日。。。

这个吃人的社会,元满吐槽道。

日上三竿,太阳散发出不正常的白色,炙烤着大地。

大家陆陆续续起来吃饭,元满问牛大胆,“这五岭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你这样的难民吗?”

牛大胆正捧着水袋喝着水,听见问话,含着水含糊道:“不全是……俺们一岭山是真活不下去的村民,其他几岭的人,各有各的来路。”他咽下水,又掰了块麦饼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先说说二岭头目张大头,那家伙不是难民,是旱灾前岭五县的地痞头头,手里有十几个泼皮,旱了一个月就抢了县城西头的粮铺,带着人躲进二岭。他堂弟张二愣子守哨卡,可张大头本人是二品三境,手里那柄鬼头刀劈过人,狠得很。”

“嗯,那后面的呢”,这时候元舒,张幽远也凑过来听。

正好大家也围着一起吃东西,牛大胆继续说道“三岭的头头叫李拐脚,李拐脚可怜些,以前是走街串巷的货郎。”牛大胆的声音低了些,“旱灾第三个月,他拉着一车存货想去别的县卖掉交粮税,被钱冠天的人抢了,还打断了左腿。他恨逼着交粮税的官府,也恨其他抢他的土匪,就纠集了几个同样被抢过的或者活不下去的流民,在三岭上安营扎寨,专抢那些欺负流民和百姓的大户或者是地痞流氓,倒不算坏透。””

“四岭老大叫余小耳,余小耳是天生的耳力好!”牛大胆眼里闪过几分佩服,“他原是山里的猎户,旱灾把猎物渴死了,才带着弟弟余小眼和一些猎户落草。他们不抢流民,专等张大头或钱冠天的人运粮路过,偷摸扒点边角料,躲在四岭的山里,轻易不出来。”

说到最后一岭,牛大胆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手里的麦饼都攥紧了:“五岭的钱冠天最不是东西!他是县尉的小舅子,旱灾前就靠着亲戚关系欺男霸女,祸害县里,天干旱灾后直接跑到五岭山上带着一帮地痞流氓,吸着县外的流民的血,县里他小舅子勾结县令,吃着民脂民膏,吸血的蚂蝗一样,县外他变本加厉,无法无天,哎。。。可惜我打不赢他,不然宰了他。”

众人漠然无语,这大乾真是烂透了,在广陵的时候大家都不觉得,感觉还是大乾盛世,怎么出了广陵,就这么不堪入目了。

“等太阳下山就出发吧,都是些小毛贼,到时候顺水把垃圾清理一下就好了。”元舒吩咐道。

见元满等人如此轻视,牛大胆赶忙强调“五岭的钱冠天手下可是有五十多号人,这些人都是无恶不作的凶徒,钱冠天更是三品二境的高手,你们不要大意。”

元满微笑一下,安慰他道“我们四千里押解重犯,这么点山匪都过不去,那我们还怎么往后面走。”

元满安抚完他以后就又躲进粮车下睡觉去了。

众人也各自散去,大家各自休息,实在是天气太热了,大家安静下来也可以减少自身损耗。

残阳把天空染成橘红,却没带半分凉意,地面的余温烤得人呼吸发闷,远处的五座秃山头泛着灰蒙蒙的光,像五块烧烫的烙铁。

元舒率先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招呼大家:“收拾东西,大家出发,每座秃头山大概三十里地,今天要走过三岭山。大家赶一赶路。”

在牛大胆的带路下,月上中天,到达了二岭山,山上的张大头听见响声领着一帮地痞流氓,冲下山来,见到大批官兵,又慌忙往山山跑,被义兵衙役追上,乱刀砍死,义兵衙役积压已经的负面情绪才得以宣泄。

大家草草收拾一番,继续赶路,谁也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感到内疚,这吃人的世道再不发泄一下都要疯了。

寅时末卯时初,元满等人来到三岭山附近,有土匪远处张望,元满让牛大胆出去交涉,最后用了六十张麦饼和三麻袋麸皮做为过路费用,并允许在三岭边上的小树林里休息。

元满前面了解了几个岭上人的好坏,坏的就直接推过去,被逼无奈上山的就送点麦饼,让牛大胆上门沟通,毕竟都是本地人。

又过了一天,来到四岭山,让牛大胆上门沟通,也是带来麦饼和麸皮进行交换,快道五岭山的时候,牛大胆提醒道,山上可以五十几号强人。

确见元满挥挥手,有两个士兵出现在牛大胆面前,一个手持劲弩,身着披甲,一个手持藤甲盾牌,一手持短柄利斧,杀气凌凌。

“牛大胆,看好了,为什么我们敢走四千里路途西进中州,不仅仅是我们这个身份,还有武力。”

接着牛大胆目瞪口呆,只见元满身后两个士兵突然变成三十个,六十个、九十个、、、、一百八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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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群英之归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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