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寨得甘泉 授艺磨刀
牛大胆的下巴差点砸在地上,手指着那些瞬间集结的精兵,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主……主公!这、这是……神仙手段?”他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昏了头产生幻觉——半个时辰前还只有三十义兵、十个衙役,怎么眨眼间冒出一百八十个披甲带刃的精兵?个个站姿如松,连呼吸都透着杀伐气,比岭五县县衙的兵丁强了十倍不止。开始元舒有针灼枪这种自带火焰的法器他倒是没觉的这么震撼,因为他师傅也有法器,也和他讲过法器。
元满陪着牛大胆,带着朱陆海、张幽远、瑞庆德扑上五岭山,一路如砍瓜切菜一般,直推五岭山上的土匪窝。
牛大胆攥着鬼头刀跟在元满身后,领着众人直扑山寨,山寨在一百八十精兵攻击下如土鸡瓦狗一般被打破,先前已经知道这些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元满也没有客气,全部杀了事。
聚义厅钱冠天等一帮头目正搂着抢来的女子上下其手,见百余名精兵破门而入,酒壶“哐当”砸在地上,抄起鬼头刀就砍。
却被强弩兵齐射两轮,钱冠天惨叫着摔在地上,被射了个对穿。其余匪兵见状四散逃窜,却被藤甲兵和弩兵围住,弩斧起出砍成肉泥,鲜血流了一地。
聚义厅的血腥味漫出山寨,元满抬手示意收兵,牛大胆看着如此血腥的一幕,忍不住想要作呕,他打劫那么多次,也没有杀过几个,大部分都是留了东西把人撵走,确不想自己认的这个主公更是杀伐果断,血腥无比。
聚义厅的血腥气黏在衣襟上,像化不开的油。元满踩着满地狼藉往门外走,靴底碾过断裂的弩箭杆,发出细碎的脆响。强弩兵正按他的吩咐清理现场,藤甲兵则守在山寨入口,盾牌连成的壁垒挡住了山风卷起的血雾。
“主公,聚义厅后搜出二十多个女子,都是近两个月被掳来的,还有些粮米和铜钱。”张幽远快步跟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沉郁——那些女子个个衣衫褴褛,眼神空洞,见了他们竟吓得蜷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出声。
元满停下脚步,瞥了眼牛大胆,这少年正扶着门框干呕,鬼头刀丢在脚边。
“搜出多少粮食?多少水?”元满的声音没带半分起伏,目光掠过院角蜷缩的女子,先落在了张幽远紧绷的脸上。
乱世里,任何恻隐都得先给生存让路——他没忘永和县城外锅里飘起的白骨。
张幽远喉结滚了滚,语速极快:“匪寨搜出一千斤麦子、三十石粟米,还有几箱银钱,咱们自带的只剩小半车,加起来够四十七人吃五十天左右。地窖里也给天然的突泉,有一点点但是不多。”他顿了顿“只是很难带走这些水。”
元满站在大殿门口,抬眼看向牛大胆。少年还在干呕,听到“粮”“水”二字,猛地直起身,看着门口胖乎乎的元满,眼里满是急色:“主公!不能放她们走啊!黑松林里的流民专抓落单女子,要么糟蹋死,要么……要么煮着吃!外面活不了的!”
“先这样,瑞伯你下去通知大伯让大家都上来商量一下。”元满对着瑞庆德说道。
瑞庆德应声而去,不多时便领着元舒、唐斯水、费斯楠等人穿过寨门。元舒刚踏上院中的青石板,目光就被墙角缩成一团的女子扫过,眉头瞬间拧起。
“景满,都处理干净了吗?”元舒直入正题,手里端着“针灼枪”的枪柄。
“匪寨有一千斤麦子、三十石粟米,加上咱们的存货够吃五十天。地窖有突泉,就是带不走。”元满把张幽远的话复述一遍,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水不够,正好在这里补充一下水,让义兵拿这些大水桶下去打水。”元满手一挥从系统空间里放出来一辆马车上面有十个一人多高的大木桶,一桶水四十七人能够喝三天左右,十个大水桶够大家喝三十天的水,自己空间里还有五个空桶,等下也要拿出来装满水。
几个义兵和衙役吭哧吭哧的把木桶搬下去装水。
牛大胆盯着突然冒出来的马车和一人多高的木桶,刚压下去的震惊又涌了上来,手指着木桶颤声道:“主、主公!这又是……也是神仙手段?”
元满没接话,只是朝装水的义兵抬了抬下巴:“动作快点,别磨蹭。”系统空间储物也是个bug,一辆马车是一个单位,一桶也是一个单位,自己总共就九十九个单位格子,没办法就只能用马车装,总不能把家里的百米大船装东西塞空间里把,还是苏三江的剑鞘厉害,那么大的水妖尸体有十丈长的水妖尸体都被他一下装剑鞘里去了。
几人围坐在广场的空地里,喝着水,吃着东西,商量着这些女子怎么处理。
张幽远蹲在台阶上,用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带十个以内还能应付,多了粮够吃,但目标太大。留寨的话,得把匪尸埋了、不然瘟疫一发都要死在这里。”
“不能都带走吗?”朱陆海问了个白痴的问题,元满知道他的个性,对女人极其暧昧,就是舔狗属性,对男人确没那么好眼色,如果这里是男的,他就会说杀了算了。
“不能带”元舒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思绪,老江湖的敏锐让他始终盯着后院的动静,“蒋甘博在县里的县尉,在五岭县一手遮天,他小舅子钱冠天死了,说不定已经有人他报信去了,到时候他们打上来怎么办?这些人还不是死。”
“不能不带,也不能全带!”牛大胆急得直跺脚,往后院瞥了眼,正好撞见一个女子偷偷扒着门框看,眼神里全是惊恐,“带几个手脚麻利的,能做饭喂马,帮衬着队伍;剩下的留寨里,有粮有水有弩,总比出去被流民啃了强!”
“这是个好主意。生死有命。看他们自己造化了。”瑞庆德说道。
“这是个好主意。”唐斯水、费斯楠两个师兄弟也表示赞成。
元满听着众人的议论,目光落在远处地窖口——义兵们正抬着空桶下去装水,看样子十桶水要装三天,这个泉水太小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味,混杂着突泉的湿润,倒让这死寂的山寨多了丝活气,“我也赞成牛大胆的说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元满在队伍中的威信越来越高了,都要盖过大伯元舒了。
“就按牛大胆说的办。”元舒终于开口,“张幽远,你去后院传话,愿意跟队的,选年级小的,勤快的,喂马烧饭,和大家同吃同住,到不干旱的地方愿意走的就自己走,不愿意走的也可以留下来;剩下的留在寨里,匪寨的一千斤麦子、三十石粟米全留,突泉水可以保证水的供应,我们帮忙修正三天,分发弓箭给她们,由义兵教会他们射箭,用刀。反正寨子里多的是兵器。”
元满眼皮一跳,刚要开口,就见元舒朝他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老江湖的算计,显然是看透了他“不忍”的心思,又算准了“泉水小、装水慢”的现实。
“大伯考虑得周全。”元满顺着话头接道,目光扫过众人,“但得加两条:一是教武艺、修寨门分两拨来,衙役帮忙修建工事,义兵抽十人教她们基础的劈砍、拉弓;二是让唐斯水、费斯楠盯着山下的的动向。”
张幽远早已揣着主意往后院走,不多时就领了八个姑娘出来。最大的不过十八,最小的才十五,个个瘦得颧骨凸起,却都睁着亮晶晶的眼,手里紧紧攥着刚分到的粗布帕子。“元大人、元景满,这几个都愿意跟队,手脚看着也利索。剩下的十八个,有六个以前是农户家的,会用锄头劈柴;还有个叫林三娘的,说早年跟过跑江湖的丈夫,见过些刀枪,愿意领着大家学本事。”
“林三娘在哪?”元舒问。张幽远朝后院喊了一声,一个穿灰布短褂的妇人快步走出来,虽面带风霜,眼神却格外坚定:“民女林三娘,谢大人搭救!只要能让姐妹们活下来,学什么、干什么,民女都带头!”
“好。”元舒点头,指着广场上堆着的刀斧弩箭,“张幽远给她们分兵器,牛大胆,你带义兵教基础劈砍。”
牛大胆拎起一把自己的鬼头刀,往空地上一站:“都过来!看好了,劈砍要稳,别用蛮力,不然砍不死人还累自己——先从砍木桩练起!”姑娘们怯生生地围过去,林三娘第一个拿起刀,虽有些生疏,却稳稳劈在木桩上,溅起一片木屑。
另一边,瑞庆德已带着衙役们动了起来。有的搬圆木加固寨门,有的用黄泥填补寨墙的缺口,还有的在寨门后挖了道半人深的壕沟,准备填上尖木——匪寨原有的工事本就不算差,经这么一补,倒有了几分易守难攻的模样。
有义兵扛着锄头跑回来,满脸是汗:“大人!匪尸都埋了。”
暮色渐浓时,山寨里已是一派忙碌景象。广场上,刀斧劈砍木桩的“砰砰”声、女子们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寨门口,衙役们吆喝着抬圆木,汗水滴在地上滋滋作响;地窖边,义兵们轮换着装水,十个大木桶已装满三个,桶沿挂着的水珠顺着桶壁往下淌,在地上积起小小的水洼。
元舒靠在聚义厅的柱子上,看着这一切,低声对元满道:“蒋甘博的人要是明天来,正好让这些姑娘练练手;要是等三天,咱们水也装满了,她们也能自保了——横竖不亏。”
元满望着林三娘正教几个姑娘拉弓,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却没一人叫苦,心里微微发热:“大伯这步棋走得比我稳。”他原只想着“给条活路”,元舒却想着“让她们能守住活路”,也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尽人事听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