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夜路探风 路歇破庙

第106章 夜路探风 路歇破庙

场上大家也停止了打斗,黑衣人也向柳生井一郎靠去,元满身边藤甲兵、强弩兵也缓缓围笼上来,朱陆海,元舒,唐斯水、费斯楠也把元满死死护在里面。

柳生井一郎的目光在人群中的元满身上停留了三息,那双阴鸷的眼瞳全是审视和思索。

他抬手按在刀柄上,却没有再冲上来的意思,高手过招,最忌失了先招,元满有秘术傍身,又有朱陆海这边上策应,强弩兵虎视眈眈,继续缠斗只会徒增伤亡,还没到搏命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些人的命能和他这个倭人的命比。

话音落,柳生身形猛地一晃,如一道黑影窜向悬崖深处的灌木丛。二十多个蒙面黑衣人见状,立刻跟着后撤,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

直到黑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朱陆海才长长舒了口气,快步走到元满身边,说道:“你小子可以啊!还有这等保命的手段,从哪里学来的?”他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好奇——天下七门十派里,也就这两家精通阵法,可元满一个淞江县的小世家子弟,怎么会有这两个门派的术法,不符合他的认知了。

元满瘫坐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刚才如果柳生井一郎砍实即使有水妖头骨这胸前做护具也是多余,他这小身板,刀上的力量震都要把他震死当场。:“别问了……我也说不清,祖传的保命招术。”他总不能说这是系统给的,只能含糊其辞,顺手抹了把脸上根本不存在的血污,想起刚才的濒死体验,后背又冒起一层冷汗。

“祖传的?”朱陆海咂咂嘴,显然没完全信,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江湖人谁没点压箱底的秘密,元满不愿说,再刨根问底就落了下乘。

他蹲下身,低声补了句:“不管咋来的,管用就好。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魂吓飞。”

元舒赶紧转过头来,瑞庆德帮他接过针灼长枪,元舒,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用手摸来摸去,确认他没事来才大大的喘了口气。

“大伯,我没事的,你放心”元满看到他担心赶忙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元舒的手掌还停在元满肩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沙哑。他后退半步,又仔细打量了元满一遍,才终于松开紧绷的眉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后背瞬间垮了下去。

瑞庆德递过水壶,低声道:“老爷,先喝点水缓缓。”

元满拧开水壶灌了大半,冰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才压下胸腔里的滞闷。

现在还好大家都养成习惯,只要一遇见袭击,都围着囚车、粮车缩着,保护好自己就好,这些义兵,衙役菜鸟上去反而碍手碍脚,护住囚车就是他们的职责,冲杀什么的交给大人们去做就好了,张幽远招呼大家清理战场,这些人划拉一下就离开了囚车和粮车,女人们开始生火做饭,义兵、衙役们看看战场上有没有留下来的贵重物品,并且处理尸体,向这次,没有尸体留下,砍死两个藤甲兵,碎了一地就消失了,打扫都不用打扫,四十个人围着转了一圈,啥也没有,就该站岗的站岗,该躺下的躺下,等待着吃饭或者是傍晚出发就好。

夕阳沉到山尖,把林间的影子拉得老长。元舒抬手示意出发:“走了!争取三天到松盖县城。”众人纷纷起身,赶着囚车,二十命强弩兵在前开路,二十三名藤甲兵断后,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道往西边挪动。

囚车轱辘碾过石子路的声响在暮色里格外清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个骑着毛驴的老丈。

那老丈约莫五六十岁,头发花白得像蒙了层霜,身上的粗布短褂打了好几块补丁,毛驴背上挂着个干瘪的袋子,见元满一行人带着甲兵、赶着囚车过来,吓得赶紧拽着驴缰绳往路边的灌木丛里躲,驴蹄子踩在碎石上打滑,差点把他掀下去。

“老丈莫怕,我们是押解重犯过境的官差,不是匪类。”元舒勒住马,放缓语气喊道。

老丈这才稳住驴,探着脑袋打量了半晌,见元舒衣着虽沾尘土却带着官气,兵丁们虽持械却没乱瞟,才颤巍巍地拱手:“官、官爷好……小老儿是五岭县附近的农户,准备去松盖县看望女儿。”

“松盖县?”元满眼睛一亮,催马上前两步,“我们正要去松盖县过境,老丈可知县城里近来太平吗?”

提到松盖县,老丈的脸色瞬间垮了,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太平?哪有什么太平……城里现在是‘白莲教’的天下!”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接着说,“那白莲教的头头叫‘莲座真人’,说能画符治病、呼风唤雨,哄得百姓疯了似的信他,连县太爷都要让他三分。教里的人穿白褂、戴莲花巾,坑蒙拐骗,抢东西都说是‘替天取财’,没人敢管!”

元满追问:“老丈,这白莲教敢如此横行,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老丈往毛驴身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更低,连带着肩膀都在发颤:“治?谁敢治啊!上个月有个外地来的武师看不过眼,出手拦了教众抢粮,结果当天夜里就被人发现死在城外乱葬岗,心口插着朵纸莲花——那是白莲教的‘警告’!现在县城里的商户,每月都得给教里送‘香火钱’,少一文都要被砸铺子;连县衙的差役,见了穿白褂的教众都得绕着走,县太爷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说他娘的‘顽疾’,还是那‘莲座真人’用‘符水’治好的呢!”

牛大胆听得火冒三丈,手按在鬼头刀的刀柄上,指节泛白:“一群装神弄鬼的杂碎!要是让老子遇上,定要劈了他们!”

老丈被他的吼声吓得一哆嗦,慌忙摆手:“后生莫要乱说!这话要是被教众听见,小老儿这条老命就没了!”

“多谢老丈提醒。”张幽远递过了个还带着余温的饼子,“山路难走,这点吃食您拿着,填填肚子。”

老丈接过麦饼,连连作揖:“多谢官爷!多谢官爷!这年月,能有口热乎饼吃,已是天大的恩情了!”他拽着毛驴缰绳,又叮嘱了一句,“官爷进城后千万别惹白莲教的人,他们心狠手辣,连小孩都不放过!”说罢,才匆匆赶着毛驴往松盖县方向去了,背影在暮色里越缩越小。

此时夕阳已沉到山尖以下,余晖把山道染成一片橘红,林间的风渐渐凉了下来。元舒抬手示意队伍准备起身前进:“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众人动作麻利地收拢行囊:春桃把煮锅裹进粗布,翠儿帮忙放上马车,青儿则帮着检查水囊,朱陆海帮着女人们收拾东西,不亦乐乎。

牛大胆跟在元满身边,赶着马车,囚车的轱辘碾过干裂的土地,碎石子卡在轮轴里,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元满勒着马走在中间,目光扫过路边——尽是龟裂的田地,枯黄的麦秆倒在地上,像极了城外流民干瘪的手臂。

偶尔能看见几间塌了半边的土屋,门口挂着的破布幌子在风里晃,却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几只乌鸦落在屋顶,“呱呱”地叫着,声音嘶哑得像在哭。

“主公,你看那边。”牛大胆突然勒住粮车,指着山道旁的土坡。元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坡下躺着两个流民,嘴唇干裂得如大地一样,怀里还抱着半块发霉的窝头,早已没了气息。不远处,一只野狗正低头啃着什么,见人来,叼着东西就窜进了树林,嘴角沾着的暗红血渍在火把光下格外刺眼。

“别停,接着走。”元舒的声音沉得像铅,他勒住马,回头对众人道,“这世道,救不过来的,先顾好我们自己,把囚车安全送到中州才是正事。”

队伍继续前行,夜渐渐深了。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远处忽然传来隐约的人声,还夹着几句哭嚎。元满示意队伍放慢速度,不多时,一群逃难的百姓从对面走来,个个面黄肌瘦,有个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嘴唇泛白,早已没了声息,妇人却还在低声哄着,眼神麻木。

经过三天大概一百五十里的路程终于快到松盖县了,元舒让大家在城外十里的破庙休整一天,明天早上准备入城。

破庙的屋顶塌了大半,月光透过缺口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积灰的供桌被搬到角落,女人们围在临时架起的铁锅旁,往锅里撒着小麦——每个人抱着自己的水囊在瑞庆德处装水。强弩兵藤甲兵分了两拨,一拨守在庙门口,一拨绕到庙后警戒,弩箭都搭在弦上,目光扫过远处的树林。

元舒目光落在庙墙上——不知是谁用炭灰在墙上画了朵歪歪扭扭的白莲花,下面还写着“白莲救世”四个字,字迹潦草,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这破庙怕有白莲教的人来过,大家小心点。”他抬手示意牛大胆,“去叮嘱义兵和衙役,晚上围着囚车睡觉,遇事不要乱跑。”

牛大胆拎着鬼头刀去和大家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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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群英之归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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