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崖边刀光 生 八卦破危局
囚车的轱辘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单调的“咯吱”声,太阳已爬至头顶,晒得大地发烫,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元满用袖子擦了把额角的汗,瞥了眼队伍里的姑娘们——春桃和翠儿挤在粮车的阴影里,嘴唇干裂得泛白,却只是小口抿着水囊里的水。
“大伯,歇会儿吧。”元满勒住马,冲前面的元舒喊道,“离五岭县城十里地了,太热了。”
元舒回头看了眼义兵和衙役们,个个满脸通红,衣衫都被汗水浸透,当即点头:“就在前面那片山边上休息吧,注意警戒。”
队伍刚在山边上停下,牛大胆就瘫坐在一块大石头下面,扯着衣领大口喘气:“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俺了。”他说着,摸出腰间的水囊,喝了口水。
元舒没歇着,从行囊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地图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墨笔标注着岭五县的路线,他指着“五岭县”以西的位置,重重落在一个地名上:“下一站是松盖县,约莫还有三天的路程。”
元舒指松盖县的名字问牛大胆,“你就住着附近,松盖县有什么特别之处?有没有像蒋甘博那样的恶官,或是难缠的土匪?”
牛大胆抓着脑袋想了半天,眉头皱成疙瘩:“俺没去过!不知道呢,好像有个什么教特别盛行,专哄骗百姓,具体叫啥、干了些啥,我就不清楚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那边的乡绅都有信教的,官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教派?”元舒眼神一沉,乱世里最容易出这种蛊惑人心的东西。
“不清楚,俺没细问过。”牛大胆摇摇头“还是以前听那些行商说的。”
元满刚要开口,朱陆海突然按住腰间的斩月刀,眼神锐利地望向山上喊道:“什么人?。”
朱陆海的喝问刚落,山上的悬崖上便“哗啦”作响,几道黑衣人影窜了出来,为首者面容阴鸷,头饰古怪——正是此前在龙门关缠斗过的柳生井一郎。他手里的刀在烈日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挎刀的黑衣人蒙着脸。
“这次一定斩了你的狗头,朱陆海”柳生井一郎刀芒暴涨劈向朱陆海。
朱陆海眼神一凛,腰间斩月刀瞬间出鞘,刀身裹挟着劲风迎向柳生的劈下的刀芒砍。“铛”的一声巨响,两刀相撞的火花在烈日下炸开,朱陆海竟被震得飞退而出看来不进五品,根本打不赢这个倭人柳生井一郎。
就在朱陆海被劈飞的一刹那,二十支劲弩激射而出,直冲柳生井一郎而去。
“又是这该死的强弩兵”柳生井一郎瞥了一眼被藤甲兵包围的死死的那个小胖子“还有这个该死的小胖子和藤甲兵。”
柳生井一郎怒火中烧,运起长刀,刀芒盛起,对着元满那边一刀斩下,两个藤甲兵顶住刀芒,却被刀芒劈开,被劈的手脚分离,藤甲盾牌也被劈烂。
柳生井一郎这种高手怎么可能错过这种得来不易的机会。
朱陆海被震飞的身体还未落地,气血翻涌得喉间发腥,可眼角余光瞥见柳生的刀芒转向元满时,他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那刀芒裹挟的劲风连藤甲都能劈开,元满根本扛不住!
“元景满,快跑!”朱陆海几乎是吼出这句话,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拧转,借着倒飞的惯性脚掌猛蹬身后的岩石,硬生生将下坠的轨迹改向,腰间斩月刀瞬间出鞘,刀身绷得笔直如箭。他没去追柳生的后背,而是瞄准了柳生握刀的手腕,这是唯一能逼他回防的要害,也是最险的“围魏救赵”可是距离是这么的远。
元满指挥着藤甲兵护卫在周围,藤甲兵有概率吸收伤害(不知道这个概率到底是多少),
确见柳生井一郎刀芒劈来,确把挡在前面的藤甲兵连盾带人劈来个四分五裂,元满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着可要糟糕。
确见柳生井一郎连人带着刀芒飞身而来,元舒等人也目瞪口呆,这一下变化太快,大家都来不及思考,这一变化太快了。
“不。。。”元舒心里呐喊,元满要是被杀着这里,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和三弟交代啊。
朱陆海的嘶吼还卡在喉咙里,身体撞在岩石上发出闷响,震得碎石簌簌滚落。他拼尽全力的“围魏救赵”斩月刀确被柳生井一郎另外一把刀挡住,另外一把刀的刀芒却已如赤色闪电般掠过半空,离元满的胸口仅剩丈许,挡在元满身前的藤甲兵四分五裂的碎肉混着铁屑溅了元满一脸,模糊了视线,真是恶心,元满吐槽道。
“晚了!”朱陆海眼前发黑,气血翻涌得几乎晕厥,他望着柳生那张狰狞的脸,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他的刀破不开柳生井一郎的刀,正如柳生井一郎杀不了他一样,元满的藤甲兵确挡不住柳生井一郎的刀,一切都晚了。
元舒的针灼枪在手中剧烈颤抖,火焰因极致的慌乱而忽明忽暗。他想扑上去挡住元满,可两名蒙面黑衣人正死死缠着他,朴刀劈得他只能勉强格挡,每一步都像陷在泥里。“景满!”他嘶吼着,声音破了音,眼角的皱纹因痛苦而拧成一团,他仿佛已经看见元满倒在刀芒下的模样,那是比死更让他煎熬的绝望。
唐斯水、费斯楠的长刀出鞘,寒光还未划破空气,就被柳生井一郎带来的人逼得后退半步。强弩兵们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柳生的身影与刀芒几乎融为一体,箭簇根本跟不上那鬼魅的速度。
元满自己也懵了。藤甲兵碎裂的声响还在耳边回荡,刀风带着灼人的热气刮得他脸颊生疼,他甚至能看清柳生眼中那抹胜券在握的狞笑。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强压下用手去挡的冲动,元满手脚发软得几乎站不住,这就是强者的威压,眼睁睁看着刀芒越来越近,近得能闻到刀刃上残留的血腥气。
柳生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他仿佛已经听见元满骨骼碎裂的声响,看见囚车里的吴有德被他杀的七零八落,这样上面的大人们就不会责怪他们柳生家了,刀芒又推进了几分。
在他眼里,元满不过是砧板上的肉,这一击下去,既能斩了元满,又能震慑这群碍事的蝼蚁,简直完美。
就在刀芒即将触到元满胸前衣襟的刹那,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柳生井一郎周围地面浮现出一个旋转的八卦光阵,蓝白色八卦纹交替闪亮,空间好像都被扭曲了,随后,柳生井一郎如一道流光出现在二十七米外的岩石上。
正是元满在慌乱中用处了保命绝技挪移大法(精神力60)
“嗡——”蓝白色的八卦光阵消散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颤,柳生井一郎的怒吼与元满胸前衣襟被刀风掀起的猎猎声同时戛然而止。
元满僵在原地,瞳孔里还残留着刀芒逼近的残影,直到胸口那股灼人的压迫感彻底消失,才猛地瘫坐在地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衣衫完好无损,只有刚才溅上的血污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快死了,还好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这是啥术法?”朱陆海已经飞到元满身边,瞪大了眼睛盯着二十七米外的柳生,喉咙里还卡着刚才没吼完的半截嘶吼。他刚才已经等着听元满的惨叫,可预想中的声音没等来,反而听见了柳生飞了出去。这个小胖子藏得很深啊,不知道这手段是哪里来的?玄机门?太玄门?天下七门十派,这两个门派是精通阵法的,朱陆海也不是很懂,毕竟他只是个内门弟子,所知有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元舒的嘶吼卡在喉咙里,针灼枪“当”一声被对面两个黑衣人砍中。他踉跄着退了几步,后背抵着粮车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三弟的唯一儿子要死在自己的面前了,那种绝望像冰锥扎在心上,此刻骤然消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与狂喜,眼角甚至泛起了潮热。
柳生井一郎的手指依旧扣在双刀刀柄上,双手紧握双刀。被挪移到岩石上的瞬间,他脚步确实虚晃了半寸,但下一秒便稳稳扎住脚跟,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心中确掀起惊涛骇浪。
他先垂眸扫过自己的衣襟、掌心,甚至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刀鞘,确认没有伤口、没有异样,连随身的短刀都还稳稳插在鞘中,内视己身,气息顺畅,内力流转正常。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如电,直直刺向元满的方向。那道蓝白色的八卦光阵好像还未消散,空气中好像还残留着一丝扭曲空间的诡异波动,这绝非他所知的任何武功路数,甚至整个倭国也没有这样的术法。
作为倭国柳生家传承的武道高手,他见过江湖上的奇怪术法,也与修习异术的人交过手,但是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只是武功高一些人的障眼法,却从未见过这般能在瞬间扭转战局的空间秘术,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能捕捉到力量的源头,只觉眼前光影一闪,身体便已脱离了原本的轨迹,这种无法预判、无法抵挡的感觉,比正面厮杀的刀光剑影更让人心悸和惧怕。
“倒是我小觑了你这个小胖子。”柳生缓缓站直身体,双刀在鞘中轻轻一震,发出细微的嗡鸣,“但这等旁门左道,终究难登大雅。”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高手日积月累的信心,不是说自己此刻能赢,而是笃定元满的底牌,迟早会被更强的力量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