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旱夜叛兵 兵围东逃

第120章 旱夜叛兵 兵围东逃

说着,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元满碗里——这菜在旱天里金贵得很,显然是特意留的:“元少爷,东亭县的喻绍华是我同科,他那人实诚,就是性子倔。你到了那儿,只要把我的手书递过去,他保准给你安排个干净的歇脚地,还能帮你补点水——他们县后坡有口深井,是这附近唯一没干的活井。”

元满心里一松。水是眼下徐州最缺的,能在东亭县补给水,就为后面的行程担忧。他放下筷子,认真道:“多谢王县丞提点,这份情我们记着了。”

元舒坐在一旁,没多说话,只端着酒杯抿了口米酒。他瞧着元满应对的模样,心里暗自点头——这侄儿年纪不大,却把官场上的人情世故摸得通透,比自己当年这么大的时候强多了。

宴席没拖太久,毕竟押解重犯不敢耽搁。王肖亲自送他们出后堂时,特意叫来三班衙役一起护送出县城西门。

一行人往城门走时,街上还是静悄悄的。几个流民缩在墙根下,眼巴巴地瞅着囚车,却没敢靠近——方才柳生被斩的场面还在,他们怕这群带刀带兵的人。王肖走在最前,时不时让衙役挥手驱散凑过来的流民,衙役嘴里还念叨:“都散了!这是朝廷押解重犯的队伍,别往前凑,小心挨刀!”

到了城门口,那矮胖汉子早候在那儿了。见王肖来了,他赶紧跑过来,腰弯得快贴到地上:“大人,城门早备好的,随时能开。”

王肖瞪了他一眼:“刚才是谁把城门关得比谁都快?要是误了朝廷的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矮胖汉子吓得脸发白,赶紧赔罪:“是小的糊涂!小的这就开门,这就开!”说着,他亲自去搬城门栓,两个衙役也赶紧上前搭手,“哐当”一声,沉重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够囚车通过。

王肖转头对元满道:“元游缴、张班头、元少爷,我就不送远了。东亭县离这儿也就一百三十里地,三天路程。路上多当心,听说有小股流民在官道边埋伏,专抢过往的商队。”

元满点头应下,又朝他拱了拱手:“王县丞留步,后会有期。”

朱陆海提着斩月刀走在囚车旁,路过矮胖汉子时,特意瞥了他一眼。那汉子吓得赶紧往后缩,不敢再看——刚才柳生被拖进城楼的场面,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哪敢再招惹这群人。

队伍缓缓出城,藤甲兵走在最前,强弩兵护着囚车两侧,元舒和张幽远居中。王肖站在城门洞下,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才摸出袖袋里的银票,又捏了捏,嘴角勾起抹笑——这趟人情,值了。

出了西门五六里地,队伍终于和唐斯水留下的人汇合,官道边的枯树林里,三十义兵、十个衙役还有八个女人挤在树下,见元舒、元满他们来,都松了口气。

“总算来了!”唐斯水和费斯楠迎上来,裤腿沾着血渍,“在城外遇着小股流民抢粮,伤了两个义兵,还好没大碍。”他说着指向树后,两个义兵正靠在枯树树干上,胳膊上缠着破布,布下渗着血。

元满心里一沉,连小股流民都敢抢他们这五十人的队伍,可见旱情把人逼得多疯。他让瑞庆德去给伤兵换药,自己则和元舒、朱陆海、张幽远、唐斯水和费斯楠蹲在地上,借着月光看地图:“再走三天,就能到东亭县地界了。”

“先歇下来吧,晚上再走,现在太热了”元舒吩咐大家休息,元满等人答应,各自下去,女人们烧水做饭,义兵们搭棚休整。

日头刚沉到枯树梢后头,官道上的热浪还没散,元满手心就已经汗湿。离开梅安县衙已经有两天了,系统面板上“102/310”的精神力数字,太少了,每天才涨24点,还是在没有放任何技能的情况下,但是又没时间去做提升,一路危险太多,他不敢赌。

进入徐州地界已经有二十二天左右了离开淞江县已经有六十多天了,大旱抽干了天地间的水汽,也抽干了队伍的力气,还好水粮充足,按这种速度,过了东亭县进入青州起码水的补给问题就不用担心。

元舒勒住马,风卷着滚烫的尘土贴在脸上,像撒了把细沙,他抬手抹了把,掌心全是灰,连汗都被吸干了,招呼队伍准备出发,众人开始收拾东西。

元满招出强弩兵和藤甲兵,又是三十点的损耗,精神力就回到了72点,这次招出来的士兵数量也是强弩兵二十,藤甲兵十五。

却看见系统地图里前面大概二十里地的地方有一个红点,却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也是在去东亭县的路上,元满也不愿意特意去跑,等到了附近再说。

元满往东边望了望——暮色渐浓,远处的官道像条灰黑色的带子,看不见尽头。系统地图上,二十里地外的红点还在闪,范围没缩小,反而像在慢慢移动,朝着他们的方向一样。“出发吧,走慢些,注意警戒。”他对着牛大胆说着,率先拎起水壶,往嘴里抿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勉强压下了干渴。

队伍顺着官道往西走,月亮慢慢爬上来,把尘土照得发白。没了白日的热浪,风里却多了几分凉意,裹着远处野狗的吠叫,听得人心头发紧。

张幽远走在最前,手里握着长刀,他时不时停下来,弯腰看地上的痕迹——干裂的地面上,有个这样有经验的班头就是好。

“不对劲。”张幽远突然停住,回头压低声音,“有马蹄印,像是刚过去没多久。”

元满赶紧拉过地图“靠,不知不觉已经很接近那个红点了”

元满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凑过去——马蹄印深嵌在土缝里,边缘没被风吹散,元满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几个年纪大的却围着脚印一阵分析“得出结论三十分钟左右有一队人马从这里过去。”

大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了,突然出现一瓢人马,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你说能不能紧张。

夜行到三更天,官道突然开阔起来,前面是片平坦的土地一望无际,元满拉开地图,红点就在眼前了可是却什么也没看到,正准备叫大家小心的时候,就听见平原上传来“咚——咚——”的声响,不是马蹄,是铁甲碰撞的闷响,裹着风传过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停!”元舒嘶吼着,抬手示意元满指挥藤甲兵往前。月光下,平原上突然冒出五面黑旗,旗面上的“叛”字被风扯得变形,旗下的士兵穿着锁甲、长枪兵,弓箭手,盾牌兵,队列整齐得像刀切的,前排的长枪兵举着枪,枪尖闪着冷光,盾牌兵护着后排的弓箭手,弓箭手搭着箭,箭簇在天空中飞来。

箭雨下来时,元满连喊“躲”的时间都没有,月光里的箭簇像黑虫子似的,密密麻麻扎进队伍里——前排的义兵连哼都没哼,胸口就插了两支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血顺着箭杆往土缝里渗。

强弩兵刚举弩反击,叛军的盾墙就压了过来,“咚咚”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盾牌缝里捅出的长枪,一下就刺穿了两名藤甲兵的甲片,淡青色光屑“噗”地炸开,连个残影都没留。

”护囚车!往东跑!”元舒的嘶吼,针灼枪的火焰刚窜起,就被叛军的短刀劈灭。他没功夫看倒下的义兵,驾着马就往东边跑,费斯楠还想反抗两下,却见满天箭矢飞来,赶忙舞动大刀劈开箭矢,和师兄唐斯水汇合往东跑去,有一个衙役却被叛军的盾牌兵砍中,疼得他直骂娘。

朱陆海的斩月刀劈中了一个叛军的脖子,血喷了他满脸,可下一秒,另一个叛军的长枪就捅向他的腰侧。他挥刀隔开,弓箭又射了过来,他赶紧展开身法,飘到元满身边。牛大胆和元满躲在藤甲兵的下面,缓慢往东退去,强弩兵一轮激射,射住阵脚,叛军缓慢一下不得进,却给元满这边逃跑的机会争取了时间。

强弩兵的第二轮箭还没射出,叛军的盾墙就已经压到跟前,最前排的藤甲兵刚举盾格挡,对方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元满也不敢恋战,见张幽远已经压着囚车往东跑出去十几丈远了,元舒骑马更快,女人们在粮车上边射箭边逃跑,瑞庆德瑞伯驾着粮车一路跑远。

黑暗中也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朱陆海拽着元满和牛大胆,往后奔跑。

却见留下来的三十三个士兵在原地搏杀。

符兵的搏杀声在身后炸开时,元满正被朱陆海拽着往东边踉跄跑。夜风裹着血腥味灌进喉咙,他回头瞥了一眼——月光下,20名强弩兵和13名藤甲兵像钉子似的扎在原地,元满暗自庆幸,还好跑的快,黑暗中,三十二名符兵已经被团团围住,原来刚刚强弩兵射击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散开包围,现在像包饺子一样把符兵全部包围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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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群英之归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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