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羊楼遇贵胄 猎场逐民生

“你小子坏的很啊”雨醉东风调侃道。

听到元满问起，释武和莫青梧也是假装吃菜，耳朵却竖的笔直。

“我哪有？只是希望知道敌人是谁。”元满如实答到。

“想知道啊？”雨醉东风坏坏的笑着，喝了杯酒认真道“不行，我们要有职业道德，那边也是收了钱的。”

插科打诨了一段时间，两边就以两千两银子的价格买断了这件事情，雨醉东风这两大门派的“天下行走”见证下，答应不会这进追杀，元满等人也不能记恨过往的事情。

收了钱，雨醉东风开心的数钱去了。

莫青梧见事情办妥，放下筷子笑道：“既然恩怨已了，大家喝杯和解酒。”

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元满却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摆脱雨醉东风的纠缠，接下来的路能安稳不少。

“最近很多地方都起了反叛军，你们知道吗？”这时候雨醉东风倒是打开了话匣子。

莫青梧咂了口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青州蝗灾后又是暴雨，马上要十二月入冬了，老百姓活不下去，当然要反，没什么好稀奇的。”

“徐州也是干旱七个月有余，老百姓总要有条活路”释武道“税负如山，百姓若是有活路，怎会轻易反叛？”

这都是元满沿途知道的事情，他还知道反叛军的头领“角”和“斗”还有“白莲教”，“薪火教”，他自己就是和薪火教圣女齐名的薪火教圣子。

这叫什么事啊？元满头大还是问道“还有哪里有叛军？”

“荆楚、巴蜀、交州、岭南州、南蛮州、东州都有叛军”莫青梧说道，“加上青州、徐州，已经有八个州也叛军了”

“其他几个州也都在打仗，哎……怎么样都老百姓可怜”释武也感慨道。

元满听得心头震惊，八个州有叛军，这规模远比他想象的更大，真是王朝末路啊。

“大乾四五百年的风雨飘摇，士族剥削已经容不下百姓了。”莫青梧看着窗外没有温度的太阳。

“算了算了……莫要关心国事……”雨醉东风摇头晃脑的喝着酒。

元舒、元满几人各自想着心事，草草吃完这顿酒宴。

雨醉东风和莫青梧各有去处，释武还是想跟着元满等人去中州城。

离开酒楼时，京山县的街头已飘起细碎雪粒，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还有几天就到十二月了，一路走来，已经过去快两个多月了，比预计的提前了十天左右，赶快走完直武郡的三个县城就到中州了。

夜里，元满躺在房间里运转《九转春泥功》感受着自的气息运行，自己的现在不仅仅是醒的快来一个时辰左右，而且今天还出去走动了，看样子身体的耐受度是提高了不少，以前都疼的躺在床上的。

特别是数值的变化，现在智力39精神力恢复速度7.8/小时，再来几次，也要有几十点一小时的恢复速度，就可以和嗯……唐斯水两师兄弟掰掰腕，起码在淞江县横着走。

次日天亮，元舒难得让大家休息了半天，算是这一路走来快两个月来的第一次，总算是中州比较平稳和安全，又有释武在队伍里，大家也是放松，元舒就放了大家半天假，让这些义兵衙役上街去耍耍，为此元满这个小富翁还给每个人发了十两银子。

半天的休假过得很快，临近午时，街上闲逛的义兵和衙役陆续回到公馆，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些京山县的特产——有给家里孩子带的糖糕，有给老人买的棉袜，还有人凑钱买了两坛当地的米酒，说是要在赶路时解乏。元满看着众人脸上难得的笑意，心里也跟着松快，毕竟这些人跟着大伯出来解押吴有德，也是苦差事一件，还冒着生命危险。

众人把要带回去的东西放在元满这里，他一起收进了系统空间里面，午时过后，众人简单吃了顿午饭，就开始收拾行装。

未时刚过，队伍准时启程。元舒骑着马走在最前头，释武并肩而行，两人目光扫过沿途景象，偶尔交谈几句——离中州越近，官道越发平整，往来的商队也多了些。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夕阳西斜时，羊楼县的城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这县城城墙修葺得整齐，青灰砖石上少见裂痕，城门上方“羊楼县”三个大字漆色鲜亮，城门口的衙役身着规整的青色公服，手持长枪站姿端正，见元舒出示刑部文书，仔细核验后才放行。

进了羊楼县城，街面果然比沿途县城规整得多。青石板路被扫得干净，积雪堆在路边，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粮铺、酒楼的幌子在寒风中摇曳，往来行人衣着也较沿途整齐，只是脸上多带着几分拘谨，少了些鲜活气。元满坐在粮车上，正打量着街边景象，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妇孺的哭泣与衙役的呵斥。

队伍放慢速度，元满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街尾的空地上，挤满了衣衫单薄的百姓，老弱妇孺蜷缩在雪地里，怀里抱着简陋的家什，脸上满是茫然与惶恐。

几个身着公服的衙役手持水火棍，正不耐烦围着一群人：“都别乱动！等公子狩猎完成了自然是放你们回去的，如果生事就抓去县衙打板子！”

“狩猎清场？”元满心里纳闷，转头看向身旁的牛大胆和朱陆海，两人也是摇头。

却见张幽远已经拉住一个路过的货郎打听，很快回来低声说：“这是一个叫曹公子的命令——他要把城西的青眉山圈起来当猎场，山里的百姓都被赶出来了，县太爷让人把他们暂时安置在这儿，说是等狩猎结束再让回去。”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身着锦袍的护卫簇拥着一位青年缓缓而来。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穿暗纹锦袍，外罩玄色狐裘，腰间挂着白玉带钩，胯下骏马神骏，马鞍旁斜挎着一张精致的牛角弓，正是货郎口中的“曹公子”。他身边跟着十几个护卫，个个腰佩长刀，气势逼人，身后还跟着数十个扛着围网、牵着猎犬的仆役，显然是准备出城狩猎。

曹公子的目光扫过街边的百姓，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流离失所与自己无关。他勒住马，对身边的县太爷模样的官员淡淡道：“清场都办妥了？青眉山周围十里内，不许有闲杂人等逗留，要是惊了我的猎物，唯你是问。”

那县太爷哈大勾躬身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曹公子放心，都办妥了！山里的百姓全给您请出来了，安置在这边空地上，保证不会有人打扰您狩猎。”

元满只见一个老农从人群里挤出来，跪在雪地里，对着曹公子和县太爷连连磕头：“求大人放我们一马吧！这么冷让我们在这外面不能动，会死人的。”。

老农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下就渗出血迹。县太爷哈大勾见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老东西，休得放肆！莫要哭闹，冲撞公子你担待的起吗？来人拖下去打十板子。”

县太爷话音刚落，两个衙役就提着水火棍上前，伸手就要去拖老农。老农吓得连连后退，却被衙役死死按住肩膀，膝盖在青石板上磨出一道痕迹。

同村的百姓见状，有人想上前阻拦，却被衙役冷眼瞪回，只能缩在原地，眼里满是恐惧与无助。

曹公子没再看百姓一眼，对着县太爷哈大勾道：“青眉山那边，你让人多派些人手守着，别让贱民闯进去，惊了我的猎物。”说完打马往城门外去了，十几个护卫，仆从，猎犬扬长而去，掀起滚滚红尘。

曹公子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的雪尘落在街边百姓的破棉袄上，没人敢伸手拍打。县太爷哈大勾望着曹公子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城门拐角，才收敛了脸上的谄媚，转头看向缩在空地上的百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都给我听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尖利，“曹公子狩猎期间，谁也不许靠近青眉山半步，更不许在这儿哭闹喧哗！要是惹公子不舒服，不仅你们要受罚，连本县都要跟着遭殃！”说着，他指了指身边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你们俩多带着人在这儿守着，谁敢乱动，先打十大板再说！”

衙役们轰然应下，手里的水火棍在青石板上敲出“砰砰”的声响，吓得百姓们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县太爷又扫了一眼人群，见没人敢抬头，才满意地转身往县衙去。

元舒、张幽远见状赶忙上前“大人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