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收服云尔 玄武大街

第192章 收服云尔 玄武大街

行了,都住手。元满淡淡开口,话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瞬间压下了场间混乱的场面。

他指尖一翻,一枚古朴的非金非玉的令牌在掌心静静躺着,纹路星辰密布,泛着幽微的光泽。

充云尔凑近瞥见令牌上二字,瞳孔骤然紧缩,双目圆睁,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他虽是混迹底层帮派多年的老油子,可二字的分量,岂是金刀帮、狂风帮这些地方势力能相提并论的?

那是屹立于天下之巅的存在,独立于庙堂与江湖之间上,传闻朝堂重臣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世家大族亦要仰其鼻息。

寻常人别说结交,便是远远望上一眼都是奢望,那已经是普通人能听到的天花板了。

此前元满随口提及柴洒潘、阎陆海等人名,充云尔虽心存敬畏,暗地里总有几分疑窦,以为不过是哪家贵公子夸大其词。

此刻令牌在手,那特殊的材质与独有的星纹做不得假,所有猜忌霎时烟消云散,唯余深入骨髓的战栗与狂喜——战栗的是,自己方才竟险些冲撞了真神,万幸没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

狂喜的是,竟有机会为这等人物效犬马之劳,这简直是八辈子祖坟冒青烟的造化,比攀附那些不入流的帮派强了何止百倍,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充云尔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却被元满虚手托住。

免了,少来这些虚礼。元满将令牌收回怀中把事情办得漂亮,自然保你无虞。办不好……他顿了顿,没说完的话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充云尔几乎要晕厥过去,额头冷汗涔涔,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公子放心,小人这条命就是您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初来京都,需寻个僻静住处。元满开门见山,目光扫过朱雀三街,你在这一带也算老江湖了,地头熟,消息灵,正好替我省些功夫。他附在充云尔耳畔低语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只能看到充云尔的脸色随着话语不断变化,从恭敬到凝重,最后化为决绝的明悟。

充云尔俯首帖耳,冷汗浸湿了后背:是……是,小的明白了。公子要的这消息,小人就算把朱雀街翻过来,也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遣散你的人,随我走一趟。元满转身朝外走去,袍袖轻摆,别让人跟着。

充云尔慌忙将手下打发干净,那些帮众虽一脸茫然,却也不敢多问。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元满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客栈。

这客栈位置极佳,恰在朱雀一街与二街交汇处,又临着白虎、朱雀两街交界,闹中取静,四通八达。

元满并未进店,只是站在街角看向观星楼的方向心道:此处离玄机门驻地近,进出方便不易惹人注目。带他来认个门,他就在左近寻个宅院,最好带独立院落,前后有门。

“你帮我在附近找个有院子的房子”元满看着观星楼的方向说道。

充云尔将周遭环境牢牢记在心里,来得急促,去得也匆忙,像个陀螺般转身就要去张罗了。

元满懒得过问他会如何运作,只是淡淡补了一句:三日之内。

公子放心,小人必不辱命!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街角。

次日,元满直睡到日过中天,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他慢条斯理地梳洗罢,换了身月白色长衫,这才晃悠悠出了门,朝着龙虎门别院的方向踱去。

刚踏进别院门槛,小丫头张栀夏早已在院中打转,手里揪着一朵可怜巴巴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

一见元满身影,她立马飞奔过来,带起一阵香风,劈头盖脸就是埋怨:你怎么才来!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是不是又睡懒觉……絮絮叨叨活像个小管家婆,那架势倒比龙虎门的掌门还威风。

一旁的张清山与赵天雄相顾无言,眼中皆是无奈——这才多大点年纪,这丫头怎么就提前犯了唠叨的毛病?以后还了得?

两位老者被烦得受不了,张清山干脆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们俩自个儿去玩吧,别在这儿碍眼。赵天雄更是直接,站起身来就将二人往门外推:去去去,图个清静,也让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耳根清净清净。

别院坐落于青龙一街,已属京都腹地,高墙深院。只是位置偏南,离最繁华的地段尚有些距离。

元满与张栀夏并肩而行,往北穿过整条青龙街,街道上行人如织,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过了青龙街,便到了玄武一街,这里的氛围为之一变,少了市井烟火气,多了肃穆庄重之感。

何府正在此处。玄武街多有官宦宅邸,与白虎街的武将府邸不同,这里高门大院,大都是书香门第,匾额上题着诗书传家进士第等字样,俱是传承数代的书香门第。

元满与张栀夏随着人流一路慢行,买了几样吃食,又逛了间绸缎铺子,看这丫头对一匹云锦爱不释手的样子,元满笑着让掌柜包了起来。

这才悠悠转入玄武街,街道宽敞整洁,青石板上几乎看不见污渍。

路过一家名为簪花阁的铺子,元满忽然驻足,打量着橱窗里精致的簪钗。

他二话不说,拉着张栀夏便往里走:给你买支簪子。

伙计见二人衣着不凡,腰间配饰皆非凡品,忙堆笑迎上来:二位里边请!小店簪钗齐全,金玉珠翠,还有新到的点翠花样,最是衬姑娘的肤色。您是想看牡丹的富贵,还是兰花的清雅?

张栀夏被满柜琳琅晃花了眼,早忘了先前的埋怨,指尖轻触一支羊脂玉簪,眸光晶亮:这个好看。那簪子通体温润,雕工精细。

元满瞥了一眼,簪头雕着一朵玲珑的玉兰花,纹路细腻得能看清花瓣脉络,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生辉的光泽。他也不多话,直接对伙计道:包起来。

好嘞!公子好眼光,这可是和田羊脂玉,本店的镇店之宝!伙计麻利地装入锦盒递上,嘴甜如蜜。

元满付了银钱,将盒子塞给张栀夏:拿着。

张栀夏脸颊微红,嘴硬道:谁要你送,我自己又不是买不起。话音未落,却紧紧攥着锦盒不放,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跟你打听个事,元满拉过伙计,压低声音,吏部侍郎何增慕的府邸,可在附近?

伙计一愣:何侍郎?你们……。

还能有哪个何侍郎?元满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塞过去一小块银子,我们上门送些薄礼,初次登门,怕找错了门庭。

伙计顿时会意,脸上露出的笑容,殷勤道:往东约两百丈,第三排宅子便是。您认那门前有对白玉狮子的便是,气派得很。何侍郎的三夫人可是咱们这儿的常客,最喜欢玉兰花的簪子。他说着,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架势,仿佛能沾上边也是莫大的荣耀。

元满又丢了块碎银,与张栀夏拱手作别,转身没入玄武街的人流之中。

张栀夏捧着锦盒,脚步轻快地跟在身侧,发间的玉兰花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两人顺着玄武大街缓步向东,元满暗自数着步数,也在观察周围格局。

这条街比青龙大街更显读书人的意境,高门大户鳞次栉比,门前的各色牌匾形态各异,尽显文采。

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身着统一制服的城防军巡逻走过,腰间佩刀,目光锐利。偶尔还能瞥见几个便装男子,步履轻缓,却总在看似不经意地打量着四周,元满觉得应该是九扇门或者是锦衣卫一类的暗哨。

你数什么呢?张栀夏咬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问。

数门。元满随口答道,目光落在前方第三排宅院。

那宅子门前果然立着一对白玉狮子,狮口衔环,雕工精致,与旁边几家的青石狮子截然不同。

门楼高大,黑漆匾额上二字笔力遒劲。门前停着一顶青布小轿,两个轿夫正靠在墙角打盹,显是等了有些时候了。

就是那家?张栀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元满了一声,脚步却没有停下,而是径直从何府门前走过。

他没有刻意张望,只是用余光扫过门房——一个老苍头正坐在门槛上抽烟袋,眯着眼,对路过的人瞧也不瞧。

门口除了那顶小轿,并无其他访客,倒是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老汉挑着担子,在不远处的树下慢悠悠地转悠。

走过何府约莫三十丈,元满才在一家书斋前驻足,假装打量橱窗里的碑帖。

我们怎么办?站这吗?张栀夏小声问。

急什么。元满看着一幅对联,先找个吃饭的地方。

张栀夏撇撇嘴:赶快打他一顿算了。

不要冲动,我们先等等。元满转身,快来。

斜对面有家五香楼,招牌倒是醒目,可楼高三层,客人进出频繁太过显眼。

元满略过它,继续往前走,在一家名为小憩客栈的门前停住。

这客栈只有两层,门面不大,门口挂着半旧的蓝布帘子,看起来生意清淡些。

关键是位置——它与何府隔着街斜斜相对,二楼靠窗的位置恰好能将何府大门及周围动静尽收眼底。

就这儿。元满掀帘进去。

店内冷冷清清,只有三两桌客人。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见两人衣着不俗,忙堆起笑脸: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吃饭。元满环顾四周,指着二楼靠窗的位置,那儿能坐么?

能能能,楼上请!掌柜的亲自引路,本店的酱肉是一绝,公子尝尝?

元满点了三两个寻常菜色,又要了一壶花茶。

落座后,他看似随意地将窗户推开半扇,何府那边的情形也尽入眼底。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何府大门左侧有扇偏门,不时有丫鬟仆妇进出采买。

那顶青布小轿仍停着,轿夫已换成了两个精壮后生,腰杆笔直,显是练家子。

张栀夏托腮坐在对面,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那支玉簪的锦盒:我们就这么干坐着?

你别急啊。元满给她倒了杯茶,我们先把他认出来就好了。

张栀夏嘟囔,却还是好奇地望向窗外,诶,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怎么总在那一块打转?

元满目光微动。那老汉确实有些古怪——他挑着担子,漫无目的地吆喝,围着这里打转,谁做生意会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摆摊,像极了前世的便衣警察。

管他呢。元满淡淡道,夹了块芦笋入口,目光却不曾离开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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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群英之归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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