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白鹰到来 默许闷棍
“你可以去问问。”元满无所谓的说道。
老汉盯着元满的脸,眉头拧得更紧,显然没完全相信这个说辞。
他沉默了两息,指尖悄悄往腰间摸去——那里藏着个小巧的竹哨,是九扇门暗哨紧急呼叫支援的信号。
元满的目光看似随意落在桌面的茶渍上,余光却没漏过老汉的小动作,指尖微微绷紧,心里已有了计较。
他没戳破,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依旧闲散:“信不信随你,反正我们没碍着你办事。”
“不敢不信,只是事关重大,总得确认清楚。”老汉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已经触到了竹哨的冰凉触感,嘴上却故意拖延,“玄机门的人盯上了何府,不合规矩。”
张栀夏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反驳,元满却用眼神制止了她。
他清楚老汉的心思,他也摸不清元满到底想干什么——九扇门的人做事向来谨慎,哪怕令牌是真的,遇上身份存疑的,也绝不会掉以轻心。
果然,老汉话音刚落,手腕微微一动,指节用力,就要把竹哨凑到嘴边,一道声音远远传出。
元满系统扫过,这老汉叫鲁荣菊(力量只有80的家伙,也不知道是三品还是四品),小丫头张栀夏力量都有125比这家伙厉害多了。
不一会儿,远处飘来一道身影,那道身影来得极快,踏在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又轻又稳,像是一阵风掠过街角,转瞬就到了茶铺楼下。元满隔着窗棂往下瞥了眼,只见来人身着藏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九扇门的腰牌,身形挺拔,眉眼锐利,步伐间带着常年习武的沉稳,显然是个练家子。
鲁荣菊听见脚步声,捏着竹哨的手顿了顿,随即松了力道,脸上紧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没放松警惕,只是抬眼往楼梯口望去。
片刻后,那劲壮汉子就上了二楼,目光第一时间扫过鲁荣菊,又快速落在元满和张栀夏身上,视线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不是元峰主吗?”来人名叫韦曜秋。
“你认识我?”元满好奇道!
“前些天在宝象寺见过你。”韦曜秋那天宝象寺和婆罗多僧人比试的时候维持次序中的一员,只是不是领头的,当时乱哄哄的,九扇门上来的打招呼的也不是他,所以元满倒是不认识。
“什么情况?”不待元满回他话,他转头对鲁荣菊问道。
鲁荣菊用手隆起在韦曜秋耳边嘟吧嘟吧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元满用系统扫过韦曜秋(力量1440,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也不知道是五品还是六品)。
韦曜秋听完鲁荣菊的耳语,神色从戒备转为复杂,目光在元满和张栀夏身上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那两枚令牌上。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元峰主,您二位这是……闹的哪一出?
元满没急着答,先把令牌收回怀里,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才慢吞吞开口:私事。
韦曜秋挑了挑眉,显然对“私事”这个答案不满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元峰主的私事,需要在何府外盯一下午,还跟着何主事的轿子跑半条街?据我所知,何增燕致仕后深居简出,可没什么地方能碍着玄机门的事。”
元满放下茶杯,刚想说话,却见张栀夏丢了个板栗在嘴巴里说“不是何增燕,是何增慕,他在天天在朝堂上参景满哥哥的大伯。所以我们准备把他打一顿出出气。”
元满侧头看了她一眼,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真是勇小姑娘,不过喜欢。
韦曜秋听完张栀夏的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像是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半天才缓过劲来。他转头看向元满,眼神里满是你认真的吗的疑问。
打何侍郎一顿?韦曜秋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下去,你们两个……?
那不然呢?元满嘟囔着,他堂堂三品大员,我们总不能真杀上门去。套个麻袋打一顿,已经很客气了。
韦曜秋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当了六年九扇门银牌,见过无数奇案怪案,也审过各色江湖人,但像元满这样,把殴打朝廷命官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的,还是头一个。
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九扇门的架构
九扇门总捕头展百堂(九品)
九扇门级别大概就是
东西南北四大神捕(八品)
金牌七八品在京都(六、七品捕头)
银牌五六品在州城(五、六品捕头)
铜牌三四品在郡城(四、五品捕头)
铁牌一二品在县级(三、四品捕头)
当然打杂的捕头郡城、州城、京都也是很多的,但是大部分分配就是上面这样的,像鲁荣菊才四品也在京都九扇门做事,总不能下面的粗活累活没人干,只是厉害的会往京都调动。
鲁荣菊在旁边憋得脸都红了,糖葫芦担子在他肩上咯吱咯吱响,显是笑得浑身发抖。韦曜秋瞪他一眼,他才硬生生把笑压下去,清了清嗓子:元峰主,您这想法……挺别致。
韦曜秋深吸一口气,才把心里那股荒谬感压下去。他盯着元满看了半晌,见对方神色坦然,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终于确定这两位是真打算“套麻袋打侍郎”,不是故意消遣他。
“元峰主,”韦曜秋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何增慕虽已致仕,但终究是前朝廷三品大员,您这么做……不好吧,要不你等等,我问问。”
“好”元满点点头。
然后看到韦曜秋如来时一样,又快速的飘走了。
韦曜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有盏茶时间。
元满一股凌厉的气息从远处掠来,那气息带着细碎的破空声,比韦曜秋来时更急、更沉,像是裹挟着惊雷的疾风,转瞬就到了茶铺楼下。
来人一身月白劲装,面容清癯,腰间配长刀,正是前些时间见过的四大神捕之一北方神捕肖白鹰。
这家伙猛的一批,力量可是高达六十万的八品猛人,而且压迫感十足。
肖白鹰没多耽搁,脚步轻点,身形已如柳絮般飘上二楼,落地时悄无声息,唯有衣袂带起的风,吹得桌上的茶盏微微晃动。鲁荣菊在一旁看得脸色发白,连忙放下糖葫芦担子,躬身行礼:“属下鲁荣菊,见过肖神捕。”
肖白鹰没理会鲁荣菊,拉了个凳子坐下,目光落这元满身上,语气沉凝:“我听严鹤汀(六品宝象寺带队维持次序的九扇门银牌)说过,只是没想到是那天晚上见到的元游缴的侄子。”
“肖神捕消息灵通。”元满拱手。
“韦曜秋说,你要打何增慕出出气?”肖白鹰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探寻。
元满神色坦然应道:“正是。何增慕屡次在朝堂参奏景满的大伯,我气不过,总要出口恶气。”
肖白鹰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元满平静的脸,又瞥了眼旁边乖乖坐着、手里还攥着板栗的张栀夏,远处韦曜秋飘来回来,他才缓缓道“可以。”
他这话一出吓得韦曜秋和鲁荣菊都傻了。
“何增慕虽已致仕,但终究是前三品大员。”肖白鹰的语气沉了沉,“你动手可以,不要伤及性命。”
“可以,我这边会安排朱雀三街的赤焰堂充云尔堂主帮我打个下手,希望你也行个方便。”元满拱手道谢。
“可以”肖白鹰又点了点头,看着元满拉着张栀夏下了楼慢慢的朝青龙大街去了,边走张栀夏还给元满喂栗子,天上飘下了毛毛小雪。
元满拉着张栀夏的身影消失在茶铺门口,踏雪而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韦曜秋才从震惊中缓过神,快步走到肖白鹰身边,语气里满是不解:“肖神捕,您怎么真答应了?何增慕好歹是前三品大员,让元峰主这么动手,传出去九扇门颜面何在?”
鲁荣菊也凑了过来,肩上的糖葫芦担子还在微微发颤,显然也没明白这位神捕的心思:“是啊肖神捕,万一事情闹大,朝廷追责下来,我们……”
肖白鹰抬手打断两人的话,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雪花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沉凝:“你们觉得,元满真就只是为了出那口恶气?”
韦曜秋一愣:“不然呢?他不是说,是气不过何增慕参奏景满的大伯?”
“那只是表面。”肖白鹰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何增慕屡次参奏元舒,明着是针对元舒,想把元舒卷进走私大案里,作为勋贵武将集团的小卡拉米,但也是勋贵武将一脉的。就可以因为他作为文官集团的反击点,杀县尉可不是那么好杀的,虽然元舒情不得已,终究是杀了五岭县尉蒋甘博。”
他看着元满消失在风雪中才继续道:“元景满是玄机门开阳峰新峰主,更是元游缴的侄子,既然有这层身份,总要告诉别人,元舒也是有后台的,你们文武官斗别把我家人扯进去。”
鲁荣菊在一旁听得半懂不懂,却也不敢插话,只是攥紧了糖葫芦担子,生怕漏了半个字。
韦曜秋这才彻底明白,神色里的不解渐渐变成了了然:“您是说,元峰主这是借何增慕立威,给元舒站台?”
说到这里,肖白鹰心里掠过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更要掂量掂量元满背后那位十品之境的师兄喻浦言。十品之境,那是整个天下都要仰望的存在,九扇门就算有总捕头坐镇,也绝不敢轻易触碰这根底线。但这话他不能说,只能压在心里,这也是他爽快答应元满的重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