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天浆密授 县令追责
当元满终于停下话头,端起微凉的茶杯润了润嗓子时,厅内久久无声。
“这……这短短数月,你竟经历了这么多。”二伯元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他看着元满,眼神复杂,有后怕,有骄傲,也有一种“这孩子已非池中之物”的感慨。
父亲元平自始至终都沉默地听着,待元满说完,他才抬起眼,目光深沉地落在儿子脸上,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离家归来的少年,那目光里有欣慰,有担忧,但更多的是骄傲。
妹妹更是两眼放光,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平安回来就好。”元平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大伯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抹着眼角,忙不迭地说:“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景满啊,你路上肯定累坏了,先好好歇几天!”
家宴的气氛在大伯母、二伯母的张罗下重新活络起来,席间,元满成了绝对的中心,弟妹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元满挑着能答的耐心回应。
父亲和二伯也问了些大伯在京都的情况。
一顿饭吃完,已是半夜了,元满回了自己房间里休息去了。
清晨,元满被小六叫醒,在他的服侍下穿衣洗漱,离开淞江这段时间,小六不在边上都差点忘记这奢靡的生活了,好好调侃了一下这个笨小六。
今年年节快到了,所以很多人都在忙着祭奠,活动等等的。
妹妹早已经用过早膳,在自己房间里温习功课,元满偷偷溜了进去,让小六和小翠在门口守着。
元满关了门窗,在元景悦惊讶的目光中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个瓷瓶,
“哥,这是什么?”元景悦看着桌案上那两个温润的白瓷小瓶,好奇地凑近,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瓶身朴素,没有任何花纹,“好东西。”元满压低声音,神色郑重,“这叫‘北斗天浆’,是能固本培元、改善体质的灵药,药性温和,这两瓶是给你的。”
元景悦的眼睛立刻瞪大了“给我的?可是……怎么用……”
“给你就拿着。”元满不由分说,将其中两个瓷瓶塞进妹妹手里,入手微沉,冰凉。“记住,这东西等你入品以后口服,现在筋骨未固,贸然服用有害无益。你先贴身收好,不要离身,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父亲。”
“哦……”元景悦似懂非懂,赶紧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揣进怀里,贴身放好,还用手按了按,确保稳妥。“谢谢哥!我会藏好的,谁也不告诉!”
元满交代完,又去了父亲房间里,发现父亲已经出去了,去看了一下二伯元安,发现也上值去了。
马家是个祸害,谁知道,马家两兄弟的事情不是马家大人的授意,得赶快解决他们,毕竟现在把持住淞江才是王道。
安抚好妹妹,元满从房里出来,小六还在门口老老实实守着。“少爷,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去县衙。”元满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淡。
“好嘞!我去备车!”小六应了一声,麻溜地跑开了
不多时,小六驴车已经备好了……。
街道上比昨日热闹了些,年关将近,不少人家开始置办年货,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追逐声混杂在一起,透着一种世俗的鲜活气。
元满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还是淞江好,看看青州和徐州,简直是人间地狱啊。
县衙很快到了,依旧是那对石狮,黑漆大门半开着,门口站着两个衙役。
元满下了车,上前对值守的衙役道:“劳烦通禀苏县令一声,元满,前来拜会县尊大人。”
那衙役显然还记得元满,他接过名帖,态度客气躬身道:“元公子稍候,小的这就进去通禀。”说完,小跑着进了县衙。
冬日的晨光洒在青石板上,几个衙役正拿着扫帚清扫庭院,墙角的梅枝开了几朵淡红的花,倒添了几分生气。
不多时,见一人从东侧厢房走出,手里攥着柄九环刀,刀身垂在身侧,步伐有力,正是捕头余关山。
余关山也瞥见了元满,停下脚步拱手示意:“景满回来了。”
“余捕头安好。”元满起身回礼,两人寒暄两句,余关山便被一个小衙役叫走,说是典狱官周德寿有要事找他,想来是地牢那边的差事。
没一会通禀的衙役快步出来:“元少爷,苏县丞请您到书房相见。”
元满跟在衙役身后穿过回廊,往县衙后院的书房走去。沿途见几个关吏在廊下核对文书,其中就有程曦港的李子敬,见元满过来,都纷纷颔首示意。
书房在庭院最深处,黑漆木门虚掩着,推门而入,一股墨香混着茶香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朴,一张梨木大案摆在正中,案上堆着卷宗和文书,苏县令端坐案后,身着青色官袍,案侧立着个中年文士,身着藏青长衫,颌下留着短须,正是师爷苏钟词,手里捏着狼毫笔,见元满进来,微微颔首。
“景满来了,请坐。”苏县令抬手示意,声音温,苏钟词上前为元满斟上一杯热茶。
元满落座拱手:“见过苏县令,见过苏师爷。昨日才从京都回来,特来拜会县令大人。”
苏县令摆了摆手把手上的文书放下。
两人端杯而坐,苏县令说道“听闻你入了玄机门?”
“县令大人消息就是灵通”元满暗戳戳夸了一句。
“算不得灵通,京都传来的消息已经有几天了,你这福气……”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
元满心说,要是让你知道我是玄机门十三峰峰主之一,你不要跪下来喊爸爸……,当然心里得瑟一下就算了,表面也不好这么说。
“我昨天与马家兄弟在西城门处相遇……”元满就把和马家兄弟冲突的事说了一遍,上次是家里长辈来说的,但是这次他就是要借着玄机门的名头来说事,彻底把马家制服贴了,不然后面乱起来了,还有个搅屎棍怎么搞。
苏策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龌龊事,现在元舒押解吴有德上京,又有平威侯保着,现在又有元满玄机门的身份在这里撑着,自己都要给他元家面子,元舒回来以后县尉的位置就一定是他的,马家是时候选择妥协了。
苏策想到这里目光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马家这是蹬鼻子上脸,真当元游徼在京都元家就无人照拂,真当淞江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了?”
他抬眼看向元满,话里带着笃定:“你放心,昨日之事,街坊邻里多有目睹,是马家子弟先寻衅在先,本县令断没有让你受委屈的道理,马家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翻不出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