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高桥木遁 进攻山庄
太阳快落山了。
苏三江站在校场边上,喝着元景悦送来的茶水,一天练下来,他虽然体力没有付出很多,但是精神上也是累的。
那些庄兵已经在前几天能够很好的把黄沙阵法的阵型一遍遍演练,现在能够凝结一个巨大的淡淡黄色薄暮,这是五百庄兵通过阵法链接阵眼的核心,苏三江的紫阳剑,发挥出十二层天罡禁制紫阳剑的威力。
这阵法,阵眼很是重要,可以是武力超群的武者,也可以是有地煞、天罡禁制的物品,当然普通不入流的五品是没有用的。
等于普通人把阵眼里的物品威能发挥出来做了个防御大阵。
所以当时苏三江说可以防住三四个五品武者全力攻击,有紫阳剑在六品武者的全力一击也是可以防住的,毕竟紫阳剑是天下最锋利的宝剑之一,而且有十二层天罡禁制,是紫阳门掌门真人费了两百多年才练就而成的镇派宝剑。
元景悦正在下面和元平一起查看账本,中午的时候元平已经到了山庄,元满让他通知苏三江注意防范倭人南下,算是打了预防针。
本来元平通知完了就准备回淞江县去,元景悦却说等等二伯元安。
“三江哥,你说倭人真的会来吗?”元景悦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苏三江放下茶碗,目光望向远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象山被攻陷,倭人可能会北上也说不定……。”
元景悦一愣:“为什么?”
苏三江不知道怎么回答,舟山已经被打了一次,如果象山的倭人汇合舟山的再打一次一定能赢,但是他隐隐有不祥预感。
元景悦还想再问——
“轰!”
一声闷响从北面传来,地面微微震颤,校场上的庄兵们纷纷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远处。
苏三江脸色一变,霍然起身,只见北方的山林中,烟尘滚滚,大片树木正在倾倒。
“敌袭!列阵!”苏三江厉声喝道,身形一闪便冲到校场中央,一手握住了插在地面上的紫阳剑。
剑身瞬间亮起紫色光芒,十二层天罡禁制层层绽放,与五百庄兵气息相连,凝结出黄色薄暮,形成一道黄色的光罩,笼罩了整个校场。
元景悦和元平被庄兵护在中央,脸色发白,元平咬牙道:“倭人来得这么快!”
“费奉!史献!各带两队人四百人守住东侧!唐广!邬桑!带四百人西侧交给你们!”苏三江高声下令。
四个小头目立刻带着庄兵奔向各自的位置,庄兵在校场上迅速列阵,虽然紧张,但阵型还算整齐,这一个月来的训练没有白费。
北方的树林边缘,一道道黑色身影破林而出,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大片树木轰然倾倒,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碾压而来,那股强悍的气息,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让山庄校场上的庄兵们纷纷屏住了呼吸,浑身发冷。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挺拔,坐在一个巨大的木人上面,身穿墨绿战甲,战甲上布满细密的木纹,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青翠木遁查克拉,查克拉涌动间,连地面都生出细小的嫩芽,正是高桥家的七品上忍,高桥健一。
他身后,黑压压的武士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柄短刀,刀刃上泛着淡淡的绿光,周身气息凝练,动作整齐划一,尽显精锐之色,那种久战沙场的狠戾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高桥健一抬手,身后的武士们齐刷刷停下脚步,没有丝毫嘈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他们沉重而整齐的呼吸声。
他目光缓缓扫过校场上那道黄色的光罩,眼神微微一凝,最终落在光罩中央那柄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紫阳剑上,随即又移到持剑的苏三江身上。
片刻后,高桥健一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更有一股深入骨髓的杀意,顺着风,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三江。”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强悍的威压,清晰地传入光罩内的每一个人耳中,“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光罩内,苏三江的瞳孔骤然一缩,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高桥健一身旁,高桥大树皱起眉头,身形魁梧的他,周身也萦绕着淡淡的木遁查克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健一大人,是那个苏三江?杀了我们高桥家子弟的那个?”
“正是他。”高桥健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郁,“紫阳门的三剑仙苏三江,就在这里,就是他,杀了我高桥家七名年轻一辈的天才,其中,还有我最疼爱的亲弟弟。”
此言一出,高桥家的武士们齐齐变色,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如同实质般,朝着光罩内压去。
高桥秀人、高桥伸夫、高桥和树、高桥枝里四人,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周身木遁查克拉飞速涌动,神色冰冷,只待高桥健一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去,将苏三江碎尸万段。
光罩内,元景悦的脸色愈发惨白,她紧紧攥着元平的衣袖,望向苏三江的背影,那道背影依旧笔直,如同青松般,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没有丝毫弯曲,可她却能感觉到,苏三江身上的气息,变得愈发凝重。
“真的来了……”元景悦的声音微微发颤,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高桥家武士,手心全是冷汗。
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敌人,更从未感受过这般强悍的杀意,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来得好快。”苏三江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们是倭人高桥家的人,擅长使用木系法术,那些法术诡异狠辣,能化草木为武器,大家务必小心!”
元景悦张了张嘴,想问一句“木系法术是什么?”,她看着远处那些虎视眈眈的身影,看着苏三江紧绷的侧脸,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不知道苏三江口中说的木系法术有多厉害,却也知道,接下来的一战,必定是九死一生。
高桥健一没有急着下令总攻,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享受看着敌人在恐惧中挣扎的模样。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语气平淡:“大树,去试试,看看这道破罩子,到底有多硬。”
“好嘞!”高桥大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狰狞的牙齿,大步上前。
他是五品中忍,身材魁梧如熊,双手快速结印,掌心中青翠的木遁查克拉飞速涌动、凝聚,一柄巨大的木槌瞬间成型,那槌头比成年人的脑袋还要大上一圈,槌身缠绕着浓郁的木遁查克拉,泛着幽幽绿光,表面布满细密的木纹,散发着强悍的气息,仅仅是举起,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大乾的废物们,爷爷来教你们,受死吧!”高桥大树放声狂笑,声音粗狂刺耳,他抡起手中的巨大木槌,身形如奔雷般,朝着东侧的庄兵阵线冲去,脚下的黄沙被踩得簌簌作响,每一步落下,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东侧阵前,费奉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放箭!快放箭!”
数十名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箭矢如雨般射向高桥大树,密密麻麻,没有丝毫死角,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破空声,气势惊人。
可高桥大树却连躲都不躲,只是挥动手中的木槌,狠狠一扫“呼……!”
强劲的槌风呼啸而出,如同狂风过境,那些射来的箭矢,瞬间被槌风震飞,有的断成两截,有的被吹得老远,根本近不了高桥大树的身。
他大步冲进庄兵阵线,手中的木槌狠狠横扫,“嘭!”一声闷响,三名庄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木槌狠狠砸中,骨断筋折的脆响清晰可闻,三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又撞倒了身后好几名庄兵,当场便没了气息。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高桥大树放声狂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手中的木槌再次落下,“嘭!”又是一声闷响,一名庄兵被木槌狠狠砸中胸口,整个人瞬间凹陷下去,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高桥大树一身,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疯狂地挥舞着木槌,每一击落下,都伴随着庄兵的惨叫和骨断筋折的脆响。
费奉双目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长刀紧紧攥着,虎口都被勒出了血痕。
他看着自己的弟兄一个个倒下,看着高桥大树在阵中肆意屠戮,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提刀便冲了上去,厉声嘶吼:“狗日的倭人!我跟你拼了!”
他纵身跃起,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高桥大树的头颅劈去,刀刃泛着冰冷的寒光,势要将高桥大树劈成两半。
可高桥大树却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反手一槌,狠狠砸在费奉的长刀上“铛……!”
刀槌相撞,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让人耳膜发疼,费奉只觉得虎口剧震,一股强悍的力量顺着长刀蔓延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长刀差点脱手而出。
他咬牙硬撑,想要稳住身形,可高桥大树却不给她任何机会,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腹部,“嘭!”
费奉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踹碎了一般,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嘴角溢出鲜血,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费头!”几个庄兵见状,立刻冲上去护住费奉,眼中满是焦急,可高桥大树却丝毫不留情,手中的木槌再次挥舞,狠狠砸向那些庄兵,“嘭嘭嘭!”几声闷响,护在费奉身前的庄兵们纷纷被砸倒在地,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黄沙。
东侧阵线,瞬间崩溃。庄兵们看着如同魔鬼般的高桥大树,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心中的恐惧彻底压过了勇气,他们纷纷丢下武器,哭喊着转身就跑,阵型彻底散乱,再也无法凝聚起丝毫抵抗之力。
高桥大树则在阵中肆意屠戮,笑声、惨叫声、木槌砸击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