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被困突破 破茧重生(一)
李平海挥枪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钩镰枪上的水光早已黯淡,水月斩的威力大不如前,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鲜血浸透了铠甲,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他看着身边最后几名铁甲军士兵倒下,看着高天齐被田中铁之助缠住,长枪被岩拳砸得弯曲,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他知道,这场仗,他们输定了。
元满鬼面盾依旧缓缓旋转在身前,将周围袭来的土刺、刀气、狐火全部挡在外面,气的柳生佐一丸没了脾气。
“啊——!”一名郡兵被震得长刀脱手,双手鲜血淋漓,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流沙已经吞没了他半截身子。他惊恐地挣扎,却越陷越深,最终只留下几声绝望的惨叫,便被黄沙彻底吞噬。
“撤!快撤!”高天齐嘶吼,长枪横扫,逼退两名冲上来的田中家武士,却发现自己身后的援军已被土墙分割成数块,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田中岩太郎冷笑一声,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的掌心凝聚出浓郁的土黄色查克拉,整个人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土遁·岩拳!”他的右拳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岩石,拳头大如斗,泛着冰冷的石光。他迈步上前,一拳砸向墙后被困的一名郡兵小队长。
“轰!”岩拳贯穿土墙,碎石飞溅,那名小队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口便被砸出一个血洞,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田中岩太郎收回拳头,岩石剥落,露出他粗糙的皮肤。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朝着元满的方向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缓缓翻转向下。
“大乾的废物,爷爷还没出力,你们就倒下了。”
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倒向倭人。
高桥家的木人重新凝聚,虽然残破,但依旧威猛,高桥大树提着木槌,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每一槌下去,都有一名士兵被砸成肉泥。高桥和树的树叶刀气无声无息,所过之处尸首分离。高桥枝里的食人花已经吞下了十几个士兵,花苞闭合间,骨骼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柳生家的武士结成战阵,双刀齐舞,刀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柳生归一郎杀红了眼,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柳生井二郎的火墙将溃兵围困其中,惨叫声此起彼伏。柳生火守最为疯狂,每一刀斩下都炸开一团火球,吞噬着一条条生命。
伊藤家的忍者在阴影中游走,阴阳锁、狐火、封印符,防不胜防。那些试图逃跑的士兵,往往跑出几步就被魂锁缠住,拖入黑暗中,只剩下一声短促的惨叫。
田中家的土墙将战场分割成无数小块,流沙吞噬着每一个陷入其中的生命。田中岩太郎的岩拳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条人命。田中幸子和田中春美配合默契,地缚配合土流壁,几乎无人能逃。
李平海浑身浴血,手持钩镰枪,身边的亲兵只剩下不到三十人,高天齐银甲破碎,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手中的长枪越来越重,陈溜孙被两名士兵搀扶着,魏席在元满身后。
残存的铁甲军和郡兵加起来,不足五百人,他们背靠背围成一圈,死死盯着四周虎视眈眈的倭人,眼中满是绝望。
高桥健一、柳生佐一丸、伊藤真由美、田中岩太郎,四家倭人的首领并肩而立,冷冷看着这些待宰的羔羊。
柳生佐一丸看向元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元景满,看你怎么护的住这些人?”
元满没有回答,鬼面盾缓缓旋转,他真的很绝望,他的招式根本就破不了眼前这个局。
李平海挺枪着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元公子……撤吧……李某护你突围……。”
远处县衙地窖中。
苏三江盘膝而坐,双手紧握紫阳剑,剑身横在膝上。他闭着眼,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颤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能听到外面的厮杀声。
那些惨叫声、哀嚎声、火焰灼烧声、骨骼碎裂声,一声声如同刀子扎在他心上。他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知道那些大乾的士兵正在被屠杀,知道元满正在拼命死战,知道淞江正在沦陷。
而他,只能躲在这里,像个懦夫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
他低声嘶吼,双手死死攥紧剑身。体内的经脉空荡荡的,曾经磅礴的内力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那一丝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他试图观想,试图感应,试图重新凝聚那早已破碎的根基。
但他什么都感应不到。
丹田空空如也,内力根本无法流转。每一次尝试,换来的只是剧烈的失望和更深的绝望。
“废物……我是个废物……”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紫阳剑上。
元景悦蹲在他身边,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浑身发抖。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那些惨叫让她脸色惨白,但她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突然,地窖的门被猛地踹了一脚!
“嘭!”
门板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元景悦吓得差点叫出声,死死捂住嘴巴。
苏三江猛地睁开眼,握紧紫阳剑,死死盯着那扇门。
“嘭!嘭!嘭!”
又是几脚,门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外面传来倭人叽里呱啦的喊叫声,还有兵器劈砍的声音。
他们找到这里了。
苏三江闭上眼睛,又睁开。他转头看向元景悦,声音沙哑:“景悦,躲到后面去。”
元景悦摇头,眼泪直流:“苏大哥……你……”
“听话。”苏三江打断她,握紧紫阳剑,站起身,挡在她身前。
门板再次被踹了一脚,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下!
元平、元安也被撞翻在地!!!爬不起来。
三名倭人武士冲了进来,手持双刀,狞笑着看向苏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