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被困突破 破茧重生(二)
三名倭人武士冲了进来,手持双刀,狞笑着看向苏三江。
“还有大鱼废物!”
“躲在地窖里,哈哈哈,像只老鼠!”
“杀了他,那个小娘们留着,兄弟们乐呵乐呵!”
苏三江挡在元景悦身前,双手紧握紫阳剑,剑身微微震颤,绝非因恐惧,而是极致的不甘与滔天怒火在胸腔中灼烧、激荡。
他望着步步逼近的三名倭人,体内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枯涩如断弦,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寒渊般将他席卷,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彻底吞噬。
他再度闭上双眼,拼尽全身残存的气力去观想,去触碰那早已被斩破、寸寸碎裂的根基,哪怕能凝聚起一丝一毫的内力,也好过这般任人宰割。
元景悦压抑的啜泣声就在身后,细碎而绝望;倭人的狞笑声在耳边回荡,粗鄙而刺耳,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如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窒息。
“让我凝聚起内力吧……求你了……”他在心底疯狂嘶吼,指尖的力道越来越大,紫阳剑的剑柄被他攥得滚烫,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木头纹路里。
可无论他如何拼尽全力,丹田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空茫,经脉传来的刺痛愈发剧烈,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裂,连那一丝维系生机的微弱气息,都在一点点消散、湮灭。
他想起柳生佐一丸那淬着嘲讽的眼神,想起自己被对方一刀废去根基时的无力与屈辱,想起元景满独自伫立在废墟之上、拼尽全力守护众人的挺拔身影,想起那些倒在倭人刀下、尸骨无存的大乾士兵。
他不甘心,绝不甘心就这么像个懦夫般死去,不甘心只能躲在地窖里,看着别人为自己、为家国拼命赴死。
可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漫过他的心头,一点点淹没他的意志,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或许真的就是个废物,连守护身边之人的资格,都从未拥有过。
“苏大哥!北斗天浆!”元景悦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哭腔,却又裹着一丝急切的希冀,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颤抖着递到苏三江身后,“我哥哥之前给我的北斗天浆!他说过,这是个好东西,你快喝了它,试试!”
苏三江猛地睁开双眼,死寂的眼底瞬间燃起一簇光亮,如同黑暗深渊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滚烫而急切。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只玉瓶,指尖冰凉刺骨,玉瓶入手却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像是握着一缕微弱却坚定的希望。
他几乎是颤抖着拔开瓶塞,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钻入鼻腔,沁入心脾,让他混沌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经脉的刺痛也似乎缓解了些许。
此时,三名倭人武士已然冲到眼前,最前方一人双刀齐挥,寒芒凌厉如霜,直劈苏三江的脖颈,狞笑声刺耳难听:“废物,受死吧!”
苏三江来不及多想,猛地将瓶中的北斗天浆一饮而尽,两颗莹白的药丸瞬间滑入喉咙,顺着食道坠入体内,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如同燎原之火,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席卷全身。
原本残破断裂的经脉,在药液的滋养下,竟开始一点点修复、重组,传来细微的麻痒之感;
空荡荡的丹田,也渐渐泛起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气息,随后,这股气息如同破土而出的野草,疯狂地涌动、暴涨,越来越磅礴,越来越强劲,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他缓缓闭上眼睛,《大日紫阳图录》的经文在脑海中缓缓展开,字字清晰,流转不息。
经脉在重续!丹田在充盈!那股消失多年、曾支撑他驰骋沙场的内力,正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恢复、攀升!
一品!
二品!
三品!
四品!
五品!
他突破了!不,绝不仅仅是恢复,这股内力的醇厚与霸道,比他当年巅峰之时,还要强悍数倍!
五品巅峰!
六品……!!!
紫阳剑在他手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仿佛在欢呼重生,十二层天罡禁制层层绽放,紫芒万丈,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将整个昏暗的地窖照得如同白昼!
那三名倭人武士的刀,已然劈至眼前——
苏三江骤然睁眼,眼底紫芒一闪,锋芒毕露。
紫色剑光横扫而出,快如惊鸿,利如霜刃!
“噗——!”
三道血箭同时喷涌而出,染红了地窖的墙壁,三名倭人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光拦腰斩断,尸体轰然倒地,鲜血汩汩流淌。鲜血溅了苏三江一身,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眼底只有冰冷的杀意与决绝。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紫阳剑,剑身上的紫光流转不息,十二层天罡禁制全部亮起,发出欢快而强劲的嗡鸣,仿佛与他的心意彻底相通,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都要强大。
他转身看向元景悦,她脸色依旧惨白,眼底的担忧却早已被狂喜取代,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那个曾驰骋沙场、意气风发的苏大哥,真的回来了。
“景悦,等我回来。”苏三江轻轻扶了扶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却坚定,随后转身对着元平、元安微微点头示意,眼神中带着嘱托与决绝。
一步跨出,紫芒闪烁间,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带着无可匹敌的磅礴气势,屹立在淞江县城的上空,衣袂翻飞,紫芒护体,如战神降临。
淞江县城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尸横遍野,断壁残垣之间,尽是战争的惨烈与绝望。
苏三江伫立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城墙早已被战火彻底崩塌,残破的砖石散落一地,棱角被熏得漆黑;倭人的黑色旗帜插满了废墟之上,在呼啸的夜风中猎猎作响,透着嗜血的嚣张。
李平海浑身浴血,铠甲破碎不堪,手中的钩镰枪上的水光早已黯淡无光,身边的亲兵只剩下不到十人,个个带伤,却依旧死守不退。
他被高桥大树和高桥和树前后夹击,招式已然散乱,节节后退,每一步都踩着鲜血,险象环生,随时都可能倒下。
高天齐银甲破碎,浑身是伤,手中的长枪早已被田中岩太郎的岩拳砸得扭曲变形,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奄奄。
田中幸子和田中春美操控的流沙,正顺着他的脚踝缓缓蔓延,一点点吞噬他的生机,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元满站在废墟的最高处,身姿挺拔如松,鬼面盾在身前缓缓旋转,黑芒流转,将所有袭向他的攻击尽数挡下,纹丝不动。
但那些攻击太过密集,柳生归一郎的风刃凌厉如刀,伊藤亚纪的狐火炽热如焚,田中耕助的土刺突兀凌厉,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逼得他寸步难行,只能被动防御。
他的感知始终笼罩着全场,苏三江那股骤然攀升至六品的气势在半空激荡,他能清晰察觉到苏三江眼底的决绝与怒火,也隐约预判到,这场短暂的锋芒,终将被更强悍的力量碾压,只是此刻,他唯有坚守,静待时机。
苏三江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翻涌的怒火与内力交织,紫阳剑上的紫芒再度暴涨,炽烈如烈日,照亮了整片战场。
“紫阳——十方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