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都好的假象
日头偏西,将狂风帮总舵门前的石狮照得泛起一层冷硬的金光。
阎陆海端坐在正厅太师椅上,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听着手下一条接一条的捷报,脸上的横肉随着笑意堆叠起来。
“帮主!金刀帮柴帮主那边传来准话了,只要我们动手,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七长老满脸喜色地冲进来,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
“好!”阎陆海猛地一拍扶手,眼中精光闪烁,“柴洒潘那老狐狸,这点面子还是给足了。”
话音刚落,五长老和六长老也并肩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笑。五长老抱拳道:“帮主,血刀帮瞿帮主也收了厚礼,回话说,只要有需要,他们愿意出人,协助我们!”
“哈哈哈!”阎陆海仰头大笑,声震屋瓦,“好!很好!公羊神捕那边搞定了,金刀、血刀两大帮派也搞定了。这京都朱雀街,还有谁敢挡我狂风帮的路?”
大长老钱伯庸捻着胡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凑上前道:“帮主,这下万无一失了。赤焰堂那几十号人,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到时候就把赤焰堂那块招牌拆了,顺便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剁成肉泥喂狗!”
阎陆海阴恻恻地笑了,正要说话,忽见三长老从门外匆匆进来,袍角带风,脸上却不见喜色。阎陆海眉头一皱。
“帮主,宝象寺那边……”三长老走到近前,抱拳道,“慧明大师东西收下了,说了一大通‘世俗虚幻’的话,绕了半天,最后总算松了口——答应到时候会协助我们一下。”
“哦?”阎陆海身子前倾,“慧明大师怎么说?”
三长老道:“他说佛门不杀生,但可以派人协助我们一二。”
阎陆海拍案叫绝:“好!佛门都出面了,天助我也!”
三长老又补了一句:“不过大师说了,他们的人要后天晚上才能到位。”
“后天晚上?”阎陆海沉吟了一下,摆了摆手,“后天就后天,不差这一天。大长老,你们觉得呢?”
钱伯庸连忙点头:“帮主说得是,佛门召集人手也需要时间,正常。”五长老也附和。
正说着,二长老也从外面跨进门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帮主!好消息!”二长老快步上前,“五毒门那边答应了!”
阎陆海猛地站起身。“侯善任怎么说?”
二长老喘了口气,道:“侯长老说,五毒门可以出面帮忙,但需要召集弟子,要我们等一天,后天晚上才能动手。到时候我们自行进攻,他们会从旁协助,用毒虫布阵,防止赤焰堂的人逃跑。”
阎陆海攥紧了拳头,眼中精光大盛。他缓缓坐回太师椅,目光扫过厅中几位长老,声音低沉而有力:“五毒门、佛门、金刀帮、血刀帮,全都答应了。公羊神捕那边也搞定了。后天晚上,就是我们狂风帮踏平赤焰堂的日子!”
众长老齐声应是,个个摩拳擦掌。
大长老钱伯庸凑上前,低声道:“帮主,那朱雀外街那几个小帮派,还要不要再敲打一下?”
阎陆海摆了摆手。“不必了。孙大彪、刘三刀那几个墙头草,不敢帮赤焰堂。等后天晚上我们把赤焰堂灭了,他们自然会乖乖来投。现在去敲打,反而打草惊蛇。”
钱伯庸点头称是。
“四长老回来没有?”阎陆海又问。
“还没有”钱伯庸回道“不过,有没有影杀门和混元派都一样吧,我们这已经算是胜券在握了,”
阎陆海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院子里操练的帮众。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刀枪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寒光。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养精蓄锐,后天夜里二更,准时动手。谁要是临阵退缩,帮规处置!”
“遵命!”
夜色如墨,朱雀三街却亮如白昼。
狂风帮总舵内,喊杀声震天。千余名帮众手持火把,刀枪如林,黑压压地汇聚在校场之上。火光映照着每一张杀气腾腾的脸,也映照着阎陆海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
阎陆海站在点将台上,手中鬼头刀直指苍穹。他环视全场,看着这些跟随他纵横京都二十年的弟兄,心中豪气干云。
“兄弟们!”他的声音洪亮,盖过了现场的喧嚣,“今晚,我们要灭了和我们做对的赤焰堂!赤焰堂那个充云尔,、欺我狂风帮无人!今晚,我们要拆了他的总舵,剁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
“杀!杀!杀!”台下呼声震天,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阎陆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挥手:“出发!”
浩浩荡荡的人流涌出总舵,像夜里的鬼魂一般,悄无声息。
大长老带着三百兄弟从朱雀三街直行打先头部队,到时候他们会围住赤焰堂的后路,前方总攻交给帮主;
二三长老带着三百兄弟从朱雀四街包抄;
四五长老带着三百兄弟从朱雀五街进行围堵;
阎陆海带着六七长老,协同一些小帮小派共计五百人在后压阵。
城防军和九扇门平时巡逻的队伍在今夜好像消失了一般。
阎陆海心中大定,只觉得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手中。
大长老钱伯庸带着三百兄弟,摸黑越过赤焰堂的位置,他们的目标是赤焰堂后面,要堵住那边,不能让一个人逃离。
钱伯庸带着兄弟们刚刚到后门,却见一大汉挡在白虎街的地头。
“钱伯庸,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来人开口问道。
铁掌帮帮主”钱伯庸一个心惊,怎么臧冬明在这里,借着微弱的光,只见臧冬明后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埋伏?”两个字在大长老钱伯庸心里升起。
“臧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钱伯庸强作镇定,“我狂风帮办事,与你铁掌帮何干?”
臧冬明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身后的铁掌帮帮众无声地散开,将整条巷子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