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多米罗骨牌

第422章 多米罗骨牌

那名贴身太监领命躬身,轻步退出书房,悄然前去探查。

偌大的东宫御书房瞬间再度陷入沉寂,只剩下曹氏兄弟二人。

太子曹庸恭端起案上清茶,指尖轻扣盏壁,缓缓饮了一口。

他目光并未落在下方的曹庸辰身上,而是静静落于案头堆叠的经史古籍之上,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闲来翻书,看似散漫,心底却在飞速权衡利弊。

曹庸辰安坐下首,脊背挺直,却始终缄口不言。

他知晓太子的性子,越是沉默,越是思虑深重。此刻任何多余的插话,都是打乱节奏的多余之举,唯有静待探查结果,等太子自己想通、定调。

书房内静谧无声,连烛火跳动的微响都清晰可闻,这一等,便是许久。

并未耗费多少时辰,方才离去的贴身太监便快步折返,步履轻盈,落地无声。他躬身垂首,姿态恭谨至极,压低嗓音细细回禀。

“殿下,奴才已然暗中查清始末。此事知情者不多,市井层面主要有两人,分别是铁掌帮臧冬明,以及新晋四大帮派、赤炎帮帮主充云尔。”

他稍作停顿,继续如实禀报,条理清晰,如数家珍:“除此之外,巴蜀秦家一脉尽数知情,秦家二少秦酒,连同其贴身手下秦三刀、秦大力,三人全程亲历此事,也是此次账款被卡的源头。”

曹庸辰端坐不动,神色未有波澜。这几人他早已尽数料到,并无意外,真正的关键,还在后续隐线之中。

太监微微抬眼,斟酌字句,继续往下细说,将所有隐秘脉络层层铺开。

“奴才顺着秦家的轨迹往前查,查清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秦家此次远赴京都讨要公费账款,屡屡碰壁、走投无路,原本已是束手无策。就在数日前,秦酒在朱雀街上偶遇一人,去了丰收酒楼吃了顿饭,正是这次相遇,彻底扭转了秦家的应对路子。”

“那人,便是开阳峰主,元景满。”

此话一出,原本神色淡然、静若止水的太子曹庸恭,眸底终于微微一动。

他缓缓抬眸,眉宇间浮出一抹真切的好奇,轻声重复一句:“元景满?那个玄机门开阳峰主?”

这名贴身太监名唤魏无机,常年随侍东宫,最懂察言观色、知根知底。听见太子发问,不敢有半分拖沓隐瞒,当即把完整脉络尽数托出。

“正是此人。”

“据市井细作传回的消息,秦酒在京都绝境之时,偶遇元峰主。二人去了丰收酒楼吃了顿饭,好像是叙旧来着,秦酒后来转而直接找上了新晋上位的充云尔,托其全权介入此事,疏通官面关系,讨要合规款项。充云尔没有这层关系就找了臧冬明,臧冬明就找上了金部的老书吏柳络,后来被拒,才找到了封启路王。”

魏无机条理分明,将整条隐秘链路完整铺开,摆在两位皇子面前。

至此,所有前因后果、层层关联,彻底清晰明了。

书房之内,再度陷入寂静。

太子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费解,低声开口:“怎么这事还把这位牵扯进来了?”

魏无机垂首躬身,语气平和,给出了最稳妥中肯的判断:“殿下,许是无心之举。此事原本与玄机门、与元峰主没有半点纠葛,若非秦酒与其有旧、主动倾诉难处,这位超然世外的峰主,断然不会平白掺和进来。”

曹庸辰闻言微微颔首,深以为然:“确实是这样,这件事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利弊得失,对他来说不值当。”

偌大的东宫御书房瞬间再度陷入沉寂,只剩下曹氏兄弟二人。

太子曹庸恭端起案上清茶,缓缓饮了一口。

这时,魏无机上前半步,抬手示意送客,轻声道:“请封启路王回吧!”

曹庸辰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拱手:“那臣弟先行告退,殿下若有吩咐,随时传唤。”

太子曹庸恭轻轻放下茶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

“你先去吧!这事别和人说,我琢磨琢磨。”

等曹庸辰走远了,太子曹庸恭才轻轻的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这事我们有没有利用价值?”

后堂走出来一人,书生打扮,正是太子一系的嫡系吕家麒麟子吕东渠。

吕东渠是太子一系的核心幕僚,文人八大家之一吕家的嫡系子弟,大乾476年安德5年,在翰林院待了几年,外放过一任知府,政绩卓着,大乾483年安德12年被太子调回京都,任太子太傅领政事堂从事,算是大乾核心人物了,只是太子没有上位,如果太子上位,他必然是政事堂主政人员之一,封侯不想,拜相是必然的。此人精通经史,明达政务,更难得的是,他身在吕家,心在太子,妹妹嫁给了太子做了太子妃,曹庸恭对他极为倚重。

他没有穿官服,一身月白色的书生直裰,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丝绦,头发用木簪束着,看起来像个闲散的书生,吕东渠没有马上回答。

先是抬手为太子续上温热的清茶。

待茶汤落盏,他才垂手而立,轻声开口,一语便戳中朝堂根结:“殿下想问的,从不是这两万两账款的风波,能不能借此事,动一动格局。”

曹庸恭抬眸,深深看他一眼,淡淡吐出一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你看得最透,父皇在位四十余年,太久了。”

短短七个字,轻飘飘落地,却重若千钧。

大乾486年,老皇帝继位,到现在大乾486年安德15年老皇帝君临天下已然四十余载。早年励精图治、肃贪整军、稳固疆域,守住基业,可在位日久,便是积弊丛生、暮气沉沉。

帝王年迈,进取心尽,无心理政,一心只求朝堂平稳。为了这份安稳,他常年居中制衡,以文官八大家制衡勋贵、勋贵固兵权,但是却掣肘文官财政粮草,左右拉扯、相互牵制,死死压住所有异动。

皇权本来稳固,可近年来边关异动,天灾频发。

文官集团借此数十年喘息之机,深耕朝野、盘根错节,把私库、税源、市井商贸尽数拿捏,一步步蚕食宗室与皇权根基;军方手握重兵,常年私下里养兵,渐渐也成尾大不掉之势。

唯独东宫,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老皇帝不崩、不退、不放权,储君便永远只是储君。

曹庸恭身居东宫二十余年,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不结党、不激进、不妄言,看似稳妥守成,实则是被漫长的帝王任期磨得束手束脚。老皇帝一日不退,他便一日不敢展露锋芒,稍有异动,便会被扣上急功近利、觊觎君位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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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群英之归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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