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旱灾疫情 三仁县劫

第112章 旱灾疫情 三仁县劫

元舒把元满拉到土墙阴影里,声音压得低,眼神里藏着担忧,毕竟麦饼换块石头,最后石头还化了。

元满先冲他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才压低声音说:“大伯,这碑不是普通石头,。刚才我碰着的时候,它里面藏着一个‘盾法’口诀,我得了口诀,石头就碎掉了,等我琢磨清楚这个‘盾法’也算是有点保命的手段。”

他故意把“鬼面盾”说成“盾法”算是安了大伯的心。

元舒眉头瞬间松了,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真得了机缘就好,这一路白莲教、流民都疯,你能强大一点,我也安心。”他最在意的从不是“宝贝”,是元满的命,这趟路途遥远,三弟唯一的儿子跟在身边,如果真出事了怎么和元平交代。

“你放心,刚刚只是逗他们玩的,他们不知道里面的玄机,被我得了气运,路途遥远,找点乐子,调剂一下而已。”元满坦然说道。

元舒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你这小子,还敢看大伙笑话!行了,既然得了好处,那就好。”他说着扫了眼不远处还在嘀咕的众人,又补了句,“赶紧准备上路了,路上还有三天才到三仁县。”

队伍出发时,夕阳刚沉到山后,残留的热意很快被夜风卷走。干裂的官道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张幽远突然勒住马,长刀半出鞘,压低声音:“前面有动静。”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月光下,路边土沟里蜷着两个黑影。走近些才看清是流民,一个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发出“嗬嗬”的声响,不是哭,更像喘不上气;另一个侧躺着,一动不动,嘴唇干裂得缩成黑紫色,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观音土。

“是饿晕了吧?”牛大胆攥着刀想上前,刚迈一步就被瑞庆德拽住:“别去!”

元满等人的目光落在那喘气的流民身上——对方没“嗬”一声,嘴角就渗一点暗红,滴在干土上,很快结成小痂。这不是普通的饿极,倒像得了什么恶病。

瑞庆德皱着眉闻了闻空气,又看了看流民的脸色:“不对劲,这气息杂着‘秽气’,怕不是……”,他没敢往下说,一队三十个义兵,十个衙役,八个女人,再加上主家元舒、元满,武力值高的朱陆海,黑风岛唐斯水和费斯楠两师兄弟,班头张幽远,还有他自己和牛大胆一个乡下小子,一路坎坷,可是这如果是他所想是大范围的病疫,那如何是好?

元舒立刻懂了他的顾虑,没追问,只沉声道:“别靠近,绕路走。”他转头看向张幽远,“你带两个衙役走前头,看看前面还有没有这样的流民,要是有,提前打招呼绕开。”

张幽远点头,拎着长刀带着两个衙役往前方探路。队伍留在原地,没人说话,只有夜风卷着沙尘打在粮车帆布上,发出“沙沙”的响。那“嗬嗬”的喘气声还在继续,偶尔夹杂着一声微弱的咳嗽,像根细针似的扎在每个人心上。

牛大胆攥着鬼头刀刀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小声问瑞庆德:“瑞伯,你说的‘秽气’,是啥意思?”

瑞庆德没直接答,只从药箱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分成一小截一小截的:“都拿着,绑在口鼻上。这东西能驱点脏东西,不管是不是秽气,防着总没错。”

元满思索片刻,指挥女人们一起帮助瑞庆德一起做了些简易的口罩,可是他知道这没什么用,毕竟天气炎热,做出来的简易口罩根本就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只是心理安慰罢了。

队伍绕开土沟时,每个人都刻意与那两具流民保持着距离。喘气的流民还在“嗬嗬”地咳,暗红的黏液顺着嘴角滴在干土上,结成的痂块被夜风刮得微微动,没人敢回头,连脚步都透着慌,生怕风把那股腥气吹到自己脸上。

张幽远带着两个衙役探路回来时,裤脚沾了不少干土,显然是绕了不少弯路。回来说:“前面半里地的土坡下,歪着三具尸骸,都僵了,看模样死了有几天了。最边上那具,胳膊上的皮烂了个洞,露着发黑的肉,可能是病疫,三仁县可能出现了病疫。”

张幽远的话刚落,队伍里就静得只剩夜风卷沙尘的声响。他没停,又补了句更实的细节——这是他们这些常年干衙役的眼力:“我们要多绕路,尽量避开这些尸体。”

队伍随着张幽远行走在官道上,旁边低地里的尸骸越来越多,有的蜷在沟里,有的歪在断墙根,棵枯树下,三具尸骸叠在一起,最上面那具的胳膊烂了个大洞,发黑的肉里爬着蛆虫,风一吹,腥气裹着腐味往土脊上飘,几个女人们忍不住别过脸,有的甚至捂住嘴,怕吐出来。

官道上如果发现有死人他们就绕路避开,形势不容乐观,死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三仁县的府衙为什么没有赈灾。

队伍跟在他身后,脚步越来越沉,天快亮时,晨风里的腥气浓得化不开,他们找了个上风的地方安营扎寨。

元舒叫来元满等人商议“这三仁县可怎么过啊?”

元满说道“水和粮我们都没有问题,只是如何进去签押文书。”

“这里已经是病疫遍地了,我们离三仁县起码还有八十里地,就已经这样,要是到了人口密集的县城,可想而知”张幽远阐述自己的意见。

“是啊,这一路你们看看死了多少人,我们也很容易得疫病,传染上了大家都得死”唐斯水和费斯楠两师兄弟发表意见,他们有想退缩的心思。

“没的退。咱们押着囚车,文书没盖完印,退回去也是‘渎职’,朝廷追责下来,一样没活路,”元舒拍了怕瑞庆德的肩膀“你让女人们多缝一些遮口的东西,嗯,口罩,景满,是叫口罩吧”

“对的,口罩”元满说道“大家小心点也许前面疫情就好些了。”

“是啊是啊,主公说的有道理”牛大胆应和着。

“不要墨叽了,我要好好睡一下,等晚上再叫我”朱陆海很是烦恼,这种事情不是武力能够解决的,只有养精蓄锐才能应付路上的突发事情。

太阳西斜队伍重新上路时,脚步比之前更沉。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路边的尸骸从“零散几具”变成了“成片堆着”。有处断墙下,十几具尸骸叠在一起,最上面的那具还穿着衙役的号服,胸口烂了个大洞,黑褐色的腐液顺着断墙往下流,在墙根积成黏糊糊的黑泥,几只野狗正趴在泥里啃食,见队伍过来,叼着块带肉的骨头往后退,眼睛里全是凶光——它们早不怕人了,在这疫灾里,人跟尸骸没差多少。

元满知道世事艰辛,却真的不知道现实这样,开始走在永和县还以为是人间炼狱了,没成想这里更是凄惨,这样看来永和县的百姓能够躺在城墙下喘息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混着野狗的嚎叫,在暮色里格外刺耳。刚走没半里地,路边突然窜出个黑影,直扑向粮车,是个染疫的流民,颧骨上爬脓疮,嘴角挂着淡黄色黏液,手里攥着块断成两截的枯木,疯了似的喊:“给口粮!就一口!”

还没走近,就被元满身后的强弩兵给射了个对穿,倒在地上发出“嗬嗬”不似人声……

队伍继续向前,队伍刚走出十几丈,就听见身后传来“撕咬”声——三只野狗从枯林里窜出来,围着流民扑咬,流民的惨叫声没持续两息就没了动静,只剩野狗啃食的“咯吱”声。青儿吓得往春桃怀里缩,春桃捂住她的眼睛,自己却忍不住回头看——流民的胳膊被野狗扯下来,黑褐色的腐液溅在地上,很快被尘土盖住。

没走多远就看见远处土坡下有个身影晃了晃,不是野狗,倒像个人。

一路走来,这种情景已经遇见了很多,他们也不敢上前观看,却见远处的人确有冲着他们跑来。

跑过来快五丈距离的时候才看清是个衙役。那人穿着撕烂的衙役服,腿上缠着浸血的破布,布下的皮肤肿得发亮,显然是染了疫。见着这队伍里的弩箭对准他,他知道再上前就要被射死当场,却没敢上前,反而“扑通”跪下,声音嘶哑得像磨石头:“官爷……救救我!三仁县……县城完了!”

元舒用枪指了指:“说清楚,县城里怎么了?”

“县太爷到处筹粮,可是大户们闭门不配合!”衙役咳着,嘴角溅出点淡黄色黏液,“城里到处是尸体,城外的想往城里跑,城里的想往城外跑,结果都是死了,开始一个人一个人的死,县老爷安排人封锁疫情,确没什么用,后来一户一户的死,然后乱套了,我是回来探亲,确也染了疫情,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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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群英之归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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