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关下智辩 三招之约
元满看到大家四处奔逃,现场只留下元满和大伯元舒,带着士兵朝龙门关而去。
到了关下,元满对着上面喊道“我们奉命解压犯人去中州,还望大人开门放我们过去。”
关楼上的寂静只持续了片刻,随即传来魏席的回应:“关门已关,要过关等下午来。”
“魏主簿怕是没看清吧?”元满扬声回应,声音透过风传上楼关,“我们押解的是淞江县查获的贪墨、通敌卖国的重犯吴有德、朱国富,持有广陵郡府签发的加急公文,奉旨押送中州。耽误了朝廷差事,这个责任,龙门关难道要抗旨?”
关楼上没有半声声响。元满清楚,“抗旨”两个字扯出来试试,李平海毕竟他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可再大的权柄也不能公然“抗旨”吧,尤其是在押解贪墨、通敌卖国重犯这种“师出有名”的差事面前。
片刻后,一道沉厚的嗓音透过风传下来,不是先前的声音,而是带着武将特有的威严:“莫要拿皇权来压我,我做为大乾二十关的守将,你说皇帝是信你还是信我。”
元舒在元满旁闻言,反而笑了笑,声音借着风势传得愈发清亮:“李将军说笑了!您镇守龙门关,护大乾疆土,皇帝自然信您;可下官押解的是‘通敌卖国’的重犯——这吴有德勾结东海倭寇,私运人口军粮出海,朱国富替他伪造账册掩盖踪迹,桩桩件件都沾着大乾子民的血肉!”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关楼箭垛的阴影,字字掷地有声:“您守的是‘内关皇权’,下官办的是‘民心所向’,都是为大乾效力。若说皇帝信谁?他既信您能挡得住关外的刀,更信律法能斩得了乱民的贼人!”
关楼上依旧沉默,但元满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和大伯身上的目光愈发凝重了许多。
元舒趁热打铁,继续道:“再说‘抗旨’二字,下官不敢乱提。可广陵郡的加急公文盖着‘刑部勘合印’,上面明写着限时押解中州,若在龙门关耽误,误了期限,刑部追责下来,你说我元某怎么解释?”
“放肆!”李平海的怒喝陡然传来,“本将岂会包庇逆贼?只是关隘有规矩,辰时开关,午时闭关,岂容你随意更改?”
元舒适时上前半步,拱手补充:“李将军明鉴,非是我等要破规矩,实是重犯身份特殊。您看我侄儿身边的士兵——方才在小树林,匪人勾结东瀛倭人前来劫囚,全靠这些弟兄才保住囚车。若等至下午开关,倭人卷土重来,或是匪人搬来救兵,届时囚车有失,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元满适时往前半步,将怀里的通关文书高高举起:“李将军顾虑的是规矩,我等顾虑的是差事。大家都没有错,只是希望将军海涵,通融一二放我们过关。”
关楼上终于传来动静,是魏席轻咳的声音,显然是在给李平海递话。
片刻后,李平海的嗓音再次响起,语气里的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凭证不必看了,不如这样你能接我三招,我就放你过去,如何。”
“啊。。。”元舒元满嘴都张大了,李平海可是六品高手啊。做为天下二十关的守将,没真本事,皇帝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关卡给他来镇守。
元满的错愕,随即迅速敛去神情,他们想了一晚上,算准了李平海会忌惮“抗旨”,却没料到这位六品守将竟会用“比斗”来立威。他瞥了眼身旁的元舒,大伯的脸色已发白,显然是被“接三招”三个字惊住了。
“李将军说笑了!”元满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扬声回应,“您是六品气旋境的高手,一手钩镰枪‘索命追魂’,天下谁不知道?晚辈连‘入品’的门槛都没踩进,接您三招岂不是以卵击石?传出去,人家只会说‘龙门关守将以强凌弱’,反倒坏了您镇守边关的威名。”
“就这么决定了”李平海也不废话,翻身下了关楼,不多时两扇闭合的龙门关正门发出“吱呀——”的闷响,如巨兽张开獠牙,缓缓向内转动。吊桥“哗啦”一声落下,搭在关前的壕沟上,铁链摩擦的锐响刺破晨雾,带着边关独有的凛冽气息。
城门后,先是整齐的甲叶碰撞声,五百玄色甲胄的士兵列成三列,手持长枪盾牌,枪尖斜指地面盾牌如墙,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如同一人。他们的甲胄上沾着晨露,却依旧挺拔如松,显然是常年操练的精锐
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骑着枣红马从城门内驶出,一身嵌铁软甲勾勒出挺拔身形,甲片边缘磨得发亮,腰间悬着长剑,右手提着钩镰枪,枪杆粗如儿臂,枪尖闪闪发光,枪尾有一倒勾,倒勾下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四十余岁的年纪,英武不凡。他稳坐马鞍,目光扫过关下的元满与士兵,如鹰隼般锐利,却又迅速敛去锋芒,只余将军特有的沉稳威严。
李平海稳坐枣红马,目光扫过元满身后列阵的手持斧子和藤甲盾牌的藤甲兵和手持枪弩的强弩兵,显然不是普通义兵的成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钩镰枪握在掌心:“不必啰嗦。接我三招,三招之内,你无事,我便给你签押放行;若是败了,那就等至下午再议。”
身旁的元舒早已攥紧了“针灼枪”:“景满,要不……我来?”
元满摇摇头,他心里有计较“你拉着囚车靠后一些,我去去就来。”
元满骑着刚刚李钱贵马缓缓上前“既然将军有命,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望将军手下留情。”
说完元满从袖子拿住一把长剑(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
李平海看的眼睛一紧,“靠,连祭炼过的宝物都有,真是哪家长老的私生子流落在外啊。”
李平海眸色深了几分,轻转钩镰枪,见元满越走越近,李平海手腕一沉,钩镰枪如灵蛇出洞,枪尖带着破风之声直刺元满持剑的手腕。
这一枪角度刁钻,力道却极稳,显然是留了余地,他想试试元满到底是真的莽,还是有重宝伴身。
却见长枪擦着元满的马鞍而过,自己马往前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马脚,跌了一跤。
元满已经离自己剩下五步距离,李平海也不心慌,钩镰枪往地上一杵,飞身而起。
随即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起,朝元满横枪直扫,这时城墙上有一乌鸦飞过,乌鸦快速朝李平海的枪尖上撞。
“嘎——”乌鸦的尖鸣刺破战场,黑羽掠过枪尖的瞬间,李平海只觉枪杆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道——不是蛮力,却带着难以抗拒的巧劲,将本应扫中元满肩头的枪势硬生生偏开半尺。
钩镰枪擦着元满的耳畔飞过,元满离他还有两步。
李平海僵在原地,他是六品气旋境高手,哪怕只用五成力,枪势也绝非一只乌鸦能撞偏的。方才那股力道,分明带着道不明的诡异,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阻挡他攻击元满。
他猛地抬头望向城墙,乌鸦已经被他打成血雾,只留下几片黑羽缓缓飘落,关楼上的魏席也惊得站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五百亲兵更是齐齐屏住呼吸,枪尖都微微颤动——将军的第二招,竟被一只乌鸦“破”了?
李平海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那只没有拿枪的左手,元满离他只有两步之遥,他运气全身劲力,准备朝元满猛力轰出,李平海想看看这股莫名的力量是不是能够挡住他六品的全力一击。
李平海的左手缓缓抬起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五百玄色甲胄的亲兵如被施了定身咒,齐刷刷僵在原地。最前排的士兵握枪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枪尖斜指地面,却在微微颤动,倒映着李平海蓄势的身影。没人敢呼吸,没人敢动,连战马都低下头,鼻孔里的白气凝滞在半空,只余大地上“咚咚”的心跳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元舒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攥着“针灼枪”的手已沁出冷汗,枪杆上的木纹都被浸湿。他想冲上去替元满挡下,可双脚像灌了铅,被那股威压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平海的拳头渐渐攥紧,青筋在腕间暴起,连空气都跟着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真气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关楼上的魏席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压制,想喊确发现怎么也没有声音传出,他死死扒着箭垛,指节泛白,连滚带爬地想往下冲,却动不得分毫——那威压让他们连抬脚都难。
元满骑在马背上,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李平海的拳头离他不过两步,可那股威势却像一座山压过来,让他呼吸一窒,胸口发闷。他死死攥着长剑,视线里只剩下那只缓缓蓄力的左手,以及李平海眸中那股六品的威压。
“喝!”李平海喉间滚出沉喝,左脚猛地向前踏出——这一步带着六品高手的沉稳威势,靴底碾过土地上应该该发出闷响。可他刚落脚,右脚却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原本蓄满劲力的左拳硬生生偏了方向,“呼”的一声擦着元满的马鬃掠过,拳风卷起的尘土。
“噗通!”玄色软甲重重砸在地上,甲片与大地碰撞的脆响刺破了死寂。李平海撑着地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脚脚踝勾着钩镰枪,方才往前踏出左脚的时候,被钩镰枪绊到了,他专注于出拳,竟忘了将枪杆收稳,拖着的枪身恰好成了绊倒自己的“绊马索”,关楼下静得可怕。
“?????”李平海一头的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