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星汉灿烂（3）
裕昌郡主生辰在即，宴会邀请了程少商和程姎。
汝阳王和汝阳王妃就这个一个孙女，把人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又生性喜张扬，几乎是把能邀请的人全邀请。
她请程少商和程姎，单纯是为了找个机会报复。
皎皎很清楚裕昌郡主的小肚鸡肠，本来不想去，但为了看热闹还是去了。
程少商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皎皎已经预料到了裕昌郡主被气个半死的结局了。
汝阳王整日寻仙问道，王府实权都把在汝阳王妃的手中，而汝阳王妃对裕昌郡主有求必应。
凌不疑也受邀赴宴，但皎皎直接跟他说不必去。
皎皎来得迟，程少商和程姎已经坐到了万萋萋的身边。
裕昌郡主没想到皎皎会来，她和皎皎的关系并不好。
按道理说她喜欢凌不疑，肯定是要和皎皎打好关系的，但无奈皎皎知她性子娇蛮，不搭理她。
皎皎点头和程少商几人示意。
裕昌郡主右手坐着王姈等人，都是和她关系好，且趋附于她的一众贵女。
皎皎的身份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尊贵，右手第一席，合该是皎皎的位置。
王姈笑得牵强，站起身准备给皎皎让座位。
等她彻底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皎皎才缓缓开口：“帮我在嫋嫋身旁单独这一座席吧。”
皎皎的话惊到了席间的女娘们，万萋萋也侧身小声地问程少商：“嫋嫋你和六公主认识？”
皎皎年纪比五公主还要小上一些，在公主里便行六。
程少商也小声地回：“公主人很好，帮了我许多次。”
万萋萋面露诧异：“她还是这么好心眼的人？”
万萋萋虽然和皎皎接触的不多，但也知道皎皎对人疏远，更不喜欢和外人来往。
“我们嫋嫋果然人见人爱。”
万萋萋也很喜欢程少商的性格，毫不犹豫地夸赞道。
程少商被夸得低着头笑。
席宴刚开，侍女端上蜜制金丝枣点心，精致小巧，看着让人很有食欲。
程少商和程姎都捻起了一颗，只是吃食，她们也不曾想那么多。
裕昌郡主嘴角噙着嘲讽的笑，说出的话也不中听：“我今日特地让人备了着金丝枣，精致难得，做工复杂，程家两位妹妹怕是从未吃过吧，快多尝尝。”
皎皎放下茶盏，不轻不重地搁置在了桌上。
原本王姈应该紧接着裕昌郡主的话继续挖苦程少商和程姎，也被皎皎吓住了。
皎皎抬头望向裕昌郡主：“这就是你待客的礼仪吗？”
裕昌抿着唇，论品阶她低了皎皎一等，可她是实打实有着皇家血脉的，皎皎不过是臣子之女，在她心中，皎皎没她身份尊贵。
“公主何意？我不过是怕程家两位妹妹拘束而已。”
皎皎夹起一颗金丝枣，咬了一小口又放下：“精致，味道却也一般，可见空有表面也吸引不到人。”
裕昌郡主脸色难看，京中人人皆知她痴恋凌不疑，这句话落在她耳中，就像在讽刺她一样。
皎皎淡定地抚了抚衣袖，“出宫前皇后娘娘还嘱咐我好好在宴上玩一玩，不知郡主除了这金丝枣可还有什么其他新奇的？”
汝阳王府再显赫也只是王府，如何能比得过皇宫气派？裕昌郡主又能找出什么皇宫没有的新奇东西？
可话已经说出来了，裕昌郡主被架在那儿，不上不下。
王姈在一旁替裕昌郡主解围：“怕是要让公主失望了，圣上提倡节俭，郡主的生辰宴也只是按照一般的规格来的，寻不到什么新奇东西。”
裕昌郡主顿时找到了理由，“对！圣上体恤百姓，我又怎么能铺张浪费？”
说完，她又觑了一眼万萋萋，“我可不像有些人，穿金戴银，招摇过市。”
万萋萋顿时就生气了，正要同她们辩驳的时候，程少商拉住了她。
“万将军征战沙场，守国戍边，萋萋阿姊身着华饰，也是她应得的，如今天下安稳，每个为国贡献的将士都该享受享受奢华。”
她的一番话大义凛然，在场的贵女无一人再敢耻笑。
皎皎也点头附和：“天下安稳平定，圣上比任何人都希望所有人都过上富裕的生活。”
裕昌郡主自知说不过，便忍着气转移了话题。
宴席结束，皎皎和程少商分开了。
万萋萋带着程少商和程姎去逛了逛，皎皎去找了袁慎。
袁慎今天也来赴宴了，派了几次人来叫皎皎，再拒绝，那个小心眼的又要生气了。
虽然有万萋萋陪着，但程少商和程姎还是被王姈等人追着讥讽。
程姎性格软，被人排挤也不知道反驳，只是默默走到了人群外。
皎皎远远看她一个人落单，身后还跟着不怀好意地王姈和楼缡，就想上前把她叫过来。
她到时，只看见王姈和楼缡拉着程姎离开，再近些，程姎已经落到池塘里了。
王姈和楼缡在草丛边躲着，手里还牵着一根麻绳，准备等程少商来救人的时候把她绊入池中，一同羞辱。
遥遥看见一个人，王姈和楼缡都兴奋地准备动手，但在看清衣着后脸色一白。
皎皎慢慢走到了池边，看见在池中扑腾的人是程姎，立马折返去叫人来救，却踩到了王姈事先留下的珠子，脚打了滑。
侍女没有防备，想要拽住皎皎，却没拉住，跟着皎皎一起掉了进去。
袁慎本来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皎皎，但皎皎半途换了路，他就追了过去。
他来得很快，皎皎没在水里待太久，几乎是刚落水，听到侍女的呼救声就跑了过来。
天气还未转暖，皎皎只在水里待了一小会儿脸色就白了。
凌不疑来迟了一步，但梁邱起兄弟俩动作很快，抓住了想要逃走的王姈和楼缡。
皎皎落水的时候，王姈和楼缡就知道她们完了。
袁慎用自己的披风裹住了皎皎，抱着人往空房间跑，好在王府的下人中还有几个有眼色的，带着他很快找了间屋子，又叫来了大夫。
王府的侍女救起了程姎，程少商赶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片混乱。
汝阳王妃还在和一些贵妇交谈，突然一个侍女跑到她身边说了几句话，让她脸色骤变。
“有些事要我去处理，诸位稍等片刻。”
汝阳王妃想将这件瞒下来，但人多眼杂，在场有些夫人的侍女也看见了，带回了消息。
一传，人人都知道王姈和楼缡害得皎皎落水。
王府有府医，来得很快，给皎皎诊完脉，又让侍女去熬姜汤。
皎皎常年喝着药，他不敢冒然开药，只能先喝些姜汤暖暖身子，等回了宫让负责皎皎脉案的太医看看。
汝阳王妃听到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皎皎靠在床边，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
袁慎冷冷地看了一眼汝阳王妃：“今日之事，我必定会如实禀告圣上与娘娘！”
而凌不疑则更直接，让梁邱起和梁邱飞拎着王姈、楼缡，扔到了楼夫人和文修君的面前。
“楼家和王家真是好教养！”
凌不疑面露冷色，常年征战的杀气在此刻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