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龙声驭翼
“现在，你可以死了。”
玉痕五指落下。
三枚浮游炮同时开火。正中银光直取心口，另外两道贴着冰壁交错扫来，封死六翼展开的方向。
戚澈然上层双翼猛然合拢，金红火浪轰然铺开。
炮光撞进凤火，冰峡剧烈摇晃，碎冰与火羽横扫而过。
第三道银光穿过火浪，擦向右侧中翼。
“左。”
玄夙归的声音从初蜕之鳞深处压来。
戚澈然侧身向右。
炮光立刻追上，数十根火羽当空炸散，霜伤未愈的翼根再次裂开。
“朕说左。”
“你早半息说，我便听见了。”
玉痕背后银焰亮起，贴着炮光逼近。腕间短刃直刺戚澈然肩骨。
黑焰从腰间猛地收紧，将人硬拽向左侧。
短刃擦过衣袍，肩头绽开一道血口。
“听见了还敢走错，这只翅膀看来不想要了。”
“我的翅膀轮不到你处置。”
戚澈然中层双翼交错斩落，金红翼锋劈中玉痕胸前的相位盾。
银盾凹陷，将凤火卸向两侧冰壁。
玉痕借势后退，三枚浮游炮从上方压下。
戚澈然振翼升空，掌中凤火横扫，烈焰填满冰峡。
炮光穿过火海，依旧准确咬住他的退路。
“收回来。”
“什么？”
“火散成这样，也配杀人？”
浮游炮从火浪边缘切入，银光擦过腰侧，黑焰迅速覆住伤口。
戚澈然五指一收。
铺开的凤火骤然回卷，沿着六翼涌向掌心。火焰刚拉出刀形，便在炮光中散开。
黑焰沿腕骨缠上来，龙息顺着肩骨压进半边手臂。戚澈然指节一麻，五指已经先一步收紧。
“玄夙归，松开我的手。”
黑焰将他的手腕向内压了半寸。
“握紧。朕只教一遍。”
金红火焰沿掌骨骤然抽长。
一柄狭直凤刀凝在掌中，透明刀身亮着一线白金火光。
玉痕的短刃已经斩到眼前。
黑焰压住戚澈然右侧翼根，逼得他的身体向下一折。
“现在。”
戚澈然贴着银刃旋身而过。
凤刀顺势挑起，斩断浮游炮下方的银白牵引线。炮身失控，翻滚着撞进冰壁，炮口迅速暗下。
玄夙归在他骨中落下一个字。
“乖。”
戚澈然握刀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凤刀随即横斩，直逼玉痕颈侧。
玉痕抬腕挡刀，银光与凤火轰然相撞。
“连你怎么握刀，她都要亲自教？”
戚澈然六翼骤然展开，凤刀压着玉痕撞向冰壁。
玉痕借推进器挣开，相位盾罩住全身。
凤刀接连劈下，盾面一次次凹陷，银光随即将火力卸向两侧。
“别砍盾。”
“我知道。”
“知道还在浪费力气。”
玉痕每次换位，右胸都会亮起一道极淡银纹，转瞬便被新的屏障覆盖。
“他每次换位，右胸都会亮。”
“我看见了。”
“看见了便刺进去。”
凤刀熔成金红火流，从掌心向前抽长。
“把火收细。”
一杆细长凤枪在他掌中成形。枪锋凝成一点白金火芒，枪身盘绕着金红凤纹。
玉痕的推进器重新亮起。
“放他进来。”
“他会刺我心口。”
“朕知道。”
银黑战甲穿过冰雾，短刃直抵胸前。
戚澈然握枪的手指绷紧，六翼却依着她的判断收在身后。
“再近些。”
刃尖逼近衣襟。
“玄夙归。”
“朕看着。”
玉痕背后的推进器再度爆发。
“刺。”
六翼同时振开。
戚澈然在银刃触及心口前旋开半步，凤枪贴着玉痕手臂贯出，准确刺入右胸刚刚亮起的银纹。
相位盾猛然向内塌陷。
白金枪锋穿透银光，撕开肩甲，留下一道灼亮裂口。
玉痕被枪势带着撞穿冰壁，极昼白光从裂口照入。
戚澈然拔枪转身。
玉痕撞开碎冰，残破肩甲下的银光剧烈闪烁。
“她连怎么杀我都肯教你？”
“她教我怎么活。”
玉痕胸前的相位盾重新合拢。
两枚浮游炮从左右升起，受损的第三枚也拖着断续银光归位。
“你明明一直在逃她！”
炮光迎面压下。
戚澈然凤枪横扫，白金火线撞碎正面银光。玉痕借着爆炸冲入近前，短刃直切右侧中翼。
“她想要你，你却从来不肯给！”
凤枪回转，枪尾砸偏玉痕腕甲。中层双翼随即斩下，逼得相位盾剧烈变形。
“凭什么她宁愿被封在这里，也只看着你？”
戚澈然枪锋抵住银盾。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三枚浮游炮已经绕到身后。
银光交错落下。
黑焰沿归息通路涌来，挡住心口与受伤的中翼。炮火将它轰散，又迅速聚回。
黑焰勾住下层翼根，将他从玉痕的冲撞前拖开，余焰覆上肩背，烧去侵入翼脉的银白力量。
远处封印核心中，主楔周围的黑焰迅速变淡。
刚被震裂的霜链重新结冰，沿玄夙归手腕一寸寸合拢。
玉痕抬手指向护住戚澈然的龙焰。
“看见了吗？”
“她恢复的力量，全耗在你身上。”
三枚浮游炮再次锁定。
“你每多活一刻，她就少一分撕开主楔的力量。”
银光压下。
戚澈然六翼并拢挡住炮火，被气浪推开数十丈，凤枪随之崩散。
黑焰扑上来，缠住他的手臂，又要将他拖离炮口。
戚澈然反手攥住火焰。
“回去。”
黑焰骤然锁紧腕骨。
玄夙归的声音穿过初蜕之鳞，杀意沉得发冷。
“朕先把他碾碎。”
“你先出来，再碾。”
“乖雀儿。”
浓黑火焰沿着手臂攀上肩背，拒绝离开。
封印核心里的霜链已经合拢大半。
戚澈然掌心凤火暴涨，直接压进黑焰。
金红火光顺着那股力量向封印深处推进。
“玄夙归，回去。”
黑焰在腕骨上剧烈挣动，仍想缠回腰间。
戚澈然六翼展开，凤火一寸寸逼着它退入归息通路。
“你先出来。”
离开前，黑焰狠狠勒过他的腕骨，留下一圈黑红灼痕。
腰间与肩背骤然一空。
远处封印核心轰然震动。
退回去的黑焰尽数撞向主楔，压在玄夙归身上的霜链大片崩裂。
玉痕背后的中继环开始收拢。
三枚浮游炮带着裂痕嵌入银环，所有主战能量朝右臂汇聚。
磁力锚刺进两侧冰壁，将玉痕牢牢钉在峡中。
一点银白光芒在炮口前压缩，吞尽整条冰峡的颜色。
只有玉痕能看见的提示在意识中亮起。
【终端歼灭模式开启。】
火凤残魂的声音骤然响起。
“躲不开，它冲着心脉来。”
戚澈然六翼完全展开。
玄夙归的声音再次落下。
“上翼合拢。”
上层双翼向内收紧。
“中翼护心。”
两道锋锐翼影交错压住胸前。
“下翼收火。”
散在冰峡里的凤火尽数回流，沿六翼汇向心口。
玉痕隔着面甲盯着他。
“你死以后，她会把力量全部收回去。”
“她会撕开主楔。”
“她也终于能看见我。”
戚澈然抬起手，金红火焰从掌心一路烧遍六翼。
“她看不看你，和我死不死无关。”
炮口前的白光骤然坍缩。
银白光柱贯穿冰峡。
六翼凤火迎面撞上终炮。
上层双翼最先崩散，大片火羽被银光吞没。中层双翼随即从羽尖熄向翼根。
终炮贯穿最后一层凤火，重重轰中戚澈然心口。
封印核心里的黑焰仍在撞击主楔，归息通路中不见半点黑火。
肩骨深处的初蜕之鳞骤然亮起。
低沉龙吟从骨血间炸开，暗金鳞光瞬间裹住心脉。
银白光柱贯穿胸膛，鲜血被灼成血雾。
六翼上的火光接连熄灭。
戚澈然从银光中坠下，银发散在风雪里，六翼擦过冰壁，带落碎冰。
封印核心里，玄夙归猛地扯动双臂，身后的黑龙影仰首长啸。主楔周围的冰层轰然炸裂，黑焰沿归息通路疯狂冲向冰峡。
终炮余光尚未散尽，戚澈然已经坠入地下冰海。
厚重冰层迅速合拢，将最后一点银发与火星封在水下。
玉痕收回右臂，银黑战甲表面升起白烟。
“现在，你终于能看见我了。”
封印核心中，玄夙归的金色竖瞳始终盯着冰海。
玉痕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
脚下冰层猛然震动。
六道白金火痕穿透厚重冰面，瞬间照亮整条极昼冰峡。
下一刻，冰海轰然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