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借龙为刃
轰！
赤金凤火撞上银白光刃，半张桌案当场炸碎。
戚澈然后退两步，肩背深处的火凤预警骤然刺响。第二刀紧跟着横切而来，他偏身避开，刀锋擦过颈侧，削断一缕银发。
玉痕一步逼近。
“刚才不是很会说？”
戚澈然指尖一转，凤火顺着碎木贴地窜出。
“你真生气了？”
三道银纹同时亮起，封死左右退路，背后也浮出一层冷白空间壁。
【空间折返路径建立。】
“你不是很会仗她的势么？”
“现在再叫她一声试试。”
戚澈然抬手碰了碰颈间鳞环。
龙血联系依旧隔在另一层空间，可玄夙归最后那句“自己咬”还清清楚楚留在耳边。
“她又没让我喊。”
火凤预警再次刺过肩背。
戚澈然俯身避开刀锋，掌心凤火顺势扑出。
“她让我自己咬。”
“你就这么信她？”
“嗯。”
“凭什么？”
“她答应我的事，一般都会做到。”
玉痕手中光刃骤然逼近，冷白刀锋停在颈侧不到半寸。
【警告。】
【当前攻击轨迹偏离目标控制方案。】
玉痕抬手压掉提示。
“她现在可救不了你。”
“你真当我不敢伤你？”
戚澈然迎着刀光站在原处，甚至轻轻往前靠了半寸。
几缕银发擦过刃光。
“那你真敢么？”
玉痕手腕微僵。
戚澈然指尖轻轻勾住从颈间垂下的那截鳞索，声音反而更软。
“刚才不是还说，她现在救不了我？”
“那你割啊。”
“等她进来，看见这里多一道口子……”
戚澈然微微偏头，把颈侧露得更清楚。
“我倒想看看，你准备怎么跟她解释。”
“你拿她威胁我？”
“有用就行。”
“况且她向来替我出气。”
玉痕五指骤紧。
系统提示再次亮起。
【目标损伤风险上升。】
【建议降低目标损伤风险。】
戚澈然唇角轻轻弯起。
“我就知道。”
“你还是怕她。”
银色光刃轰然斩下！
戚澈然早一步侧身，刀锋劈碎地砖。凤火也借这一瞬钻进裂缝，贴着银色阵纹迅速游走。
第一处空间节点熄灭。
【警告：隔绝域稳定度下降。】
玉痕回身已经慢了半拍。
第二缕凤火已经沿墙根烧向另一端。
“你在破隔绝域？”
“嗯。”
“你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跟我打？”
戚澈然手指往下一压，第二处节点随之暗下。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
“我只要你开门。”
整片空间轻轻震荡。
“你故意让我把玄夙归隔出去。”
“否则你怎么肯进来？”
“你就这么确定她能接到我的门？”
戚澈然轻轻弯唇。
“她说能。”
“我信她。”
数道银纹猛地从四周压下，玉痕的攻势明显比方才更急。
【警告。】
【宿主行为持续偏离任务目标。】
玉痕连提示都没再看。
戚澈然避开一刀，凤火擦着衣摆滑入地面。
他指尖在鳞索上轻轻一勾。
原来玄夙归给他的偏爱，也能拿来当刀。
“玉痕。”
“你以前想让她多看你一眼，费了多少功夫？”
光刃骤然停转。
“其实也不难。”
“昨日我只说了一句，不想她碰别人。”
“西苑的人，她就全退了。”
玉痕身后的银纹开始剧烈闪烁。
戚澈然指尖顺着鳞索慢慢滑下。
“今日我想拿自己钓你，她也亲口准了。”
“进来之前，她还告诉我，只管咬。”
“剩下的，她接。”
“你以前那么想要她。”
“她也这样纵过你么？”
【警告！】
【宿主情绪波动异常。】
【建议立即恢复任务判断。】
“闭嘴。”
玉痕抬手关掉提示，银色光刃瞬间暴涨。
戚澈然肩背预警猛地炸开，连退数步，腰侧撞上残桌。
凤火却沿着他方才走过的位置悄然铺开，顺着银纹渗了进去。
“就这么想回她身边？”
“嗯。”
“你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有什么好装的？”
戚澈然拨开散到眼前的银发。
“她就在外面等我。”
“事情做完，我自然要回去。”
刀光斩落。
戚澈然偏身避开。
“而且她说了。”
“回去会夸我。”
玉痕脚步猛地一顿。
就是这一瞬。
藏在阵纹底下的凤火先亮了一线。
玉痕低头时，赤金已经爬满第三处节点。
啪！
银纹熄灭。
空间剧烈晃动。
玉痕瞬间逼到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戚澈然！”
腕骨传来一阵钝痛。
戚澈然低头看向脚下。
最后一处银纹已经被赤金凤火悄然包住。
“抓到你了。”
“是么？”
轰！
最后一处稳定节点炸裂，整片隔绝空间猛地倾斜。
【警告！】
【空间层即将坍塌。】
【建议立即撤离。】
玉痕死死扣着他的手腕。
“你以为她还能捞你？”
“会啊。”
“我掉下去，她会捞我。”
他轻轻挣了一下发疼的腕骨。
“至于你……”
“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玉痕咬紧牙关，左手猛地撕开一道备用空间门。
大片白光从裂口后涌进来。
【备用撤离通道建立。】
【目标坐标锁定。】
【传送条件满足。】
玉痕一把将戚澈然往门边拖。
白色门扉彻底撑开，空间坐标迅速稳定。
系统也安静下来。
玉痕终于笑了。
“你算得再多又怎么样？”
“门已经开了。”
他扣着戚澈然的手腕，向白光迈出一步。
门扉安稳如常。
第二步。
依旧没有异样。
【通道状态：稳定。】
玉痕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戚澈然忽然卸了力。
玉痕脚步微顿。
门沿渗进一缕黑焰。
很细，像墨滴落进雪里。
紧接着是第二缕。
黑焰沿着银白门框一点点爬开。
玉痕脸上的血色，也跟着一点点褪尽。
戚澈然唇角已经弯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就是觉得……”
“你今天挺倒霉的。”
下一瞬，一只修长的手从白光另一侧探出，五指一把扣住玉痕的喉咙。
玄夙归从本该属于他的逃生通道另一端，一步跨出。
金色竖瞳先落在他扣着戚澈然手腕的那只手上。
“哪只手碰他了？”
轰！
玉痕整个人被玄夙归狠狠掼进地面。
青砖大片炸裂。
系统护盾刚刚亮起，黑焰已经当头压下。
银色屏障撑不过一息，直接溃散。
四道黑焰锁住玉痕手脚，将人钉进碎砖之间，肩背重重陷进裂开的青砖里，连撑起身体都做不到。
“不是一直想让朕看你？”
“现在看着呢。”
玄夙归唇角微弯。
“还是碍眼。”
玄夙归指间鳞索一收。
“过来。”
颈间鳞环随之收紧，戚澈然身体先于念头朝她走过去。
站进玄夙归身前时，他甚至没想过要抗拒。
后颈随即被一把扣住。
玄夙归低头嗅过颈侧，手掌很快落到被玉痕攥红的腕骨上。
“疼？”
戚澈然反而把手腕往她掌心里又送了些。
“疼。”
玄夙归金瞳微沉。
戚澈然声音更软了一点。
“他攥的。”
地上的玉痕猛地抬头。
玄夙归拇指压过那圈浅红。
“还有呢？”
戚澈然摸了摸被削断的银发。
“头发也是他弄的。”
玄夙归低低笑了一声。
“行。”
“朕知道了。”
戚澈然扯住她一截衣袖。
“先别弄死，我还要问东西。”
“理由。”
“他脑子里的东西，比命值钱。”
“还有？”
“我想亲自问。”
玄夙归捏了捏他的后颈。
“准。”
戚澈然刚要松手，掌心又被她扣住。
“急什么。”
她揉了揉那圈浅红。
“咬得不错。”
戚澈然唇角终于压不住了。
“就一句？”
玄夙归轻轻“嗯？”了一声。
“……够了。”
“乖。”
玄夙归这才松开他。
地上的玉痕忽然笑了一声。
“戚澈然。”
“你现在可真越来越像她了。”
“这算夸我么？”
“你疯了。”
“跟她待久了。”
“总会学一点。”
玄夙归在身后低笑。
“学得不错。”
身后那声夸赞落下来，戚澈然唇角又翘了些。
他拖过旁边尚且完好的椅子，在玉痕面前慢慢坐下。
颈间鳞环贴着苍白皮肤。
暗金鳞环贴着苍白颈骨，一截鳞索从颈间垂下，另一端始终稳稳绕在玄夙归指间。
“你想干什么？”
戚澈然轻轻弯起唇。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
“她把我教成什么样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