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银雀含春
“陛下。”
玄夙归已经将手覆上蛋壳，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整座龙渊城的地脉在她感知里迅速铺开，宫墙、龙卫、黑焰、深埋地下的旧阵一层层沉下去。
最深处。
某个早已死寂数万年的地方，刚刚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
一闪便沉了。
她掌心慢慢离开蛋壳。
“胆子不小。”
“玉痕？”
玄夙归唇角勾起一点冷意：“他终于学会找帮手了。”
巢外很快传来龙卫的脚步。
“十三世家最近碰过的旧宅、地契、古籍、祭器，全翻出来。”
她顿了顿：“先从她们查。”
“是。”
脚步声迅速退远。
戚澈然靠在她身前，指尖还搭着蛋壳：“看来他这次真急了。”
“急着死。”
玄夙归把那只手从蛋上拿下来，指腹顺势压住他的腕脉。
戚澈然侧过脸：“查我做什么？”
玄夙归低眸看着他，那点方才还压在地底的冷意，到了他脸上便散了。
“朕养了这么久，才几日没看紧，就让个小东西偷吃掉一截。”
“陛下还好意思说。”
话里的账还没算完，人已经顺势往她怀里靠了些。
“它偷吃的时候，你可一直在旁边看着。”
“现在会找朕算账了？”
“谁让我有债主撑腰。”
戚澈然指尖勾住颈下鳞索，轻轻往她掌心送了一截。
声音也跟着软下来。
“陛下自己说的，朕准你用。”
玄夙归金色竖瞳里的笑意一下深了。
她收了鳞索。
戚澈然便被牵得更近，膝盖陷进她腿侧柔软的鳞绒里。
“记得倒清楚。”
“陛下的话，我哪敢忘。”
这句说得乖。
眼尾却勾着一点明晃晃的得意。
玄夙归看了他片刻，忽然抬手解开胸前一枚暗扣。
戚澈然唇边那点笑意顿住。
第二枚暗扣也松开。
黑金衣襟微微散下去。
玄夙归靠在软巢深处，长腿随意屈着，姿态松弛得像整个龙渊城都压在她掌心里。
偏偏那双金瞳一直盯着他。
戚澈然耳后慢慢红起来。
“陛下……”
尾音轻得很。
比起拒绝，更像故意拖长了撒娇。
玄夙归指间鳞索轻轻一响。
“刚才讨账的时候，不是挺会说？”
戚澈然低头看了一眼。
又飞快抬回来。
脸上的热意反而更重。
“你分明早就打算好了。”
“嗯。”
玄夙归承认得坦荡。
她一只手撑着身侧，另一只手捏住鳞索，将眼前这只还装得矜持的雀往怀里牵。
“所以呢？”
戚澈然被带得向前。
脸颊擦过她胸前。
隔着松散衣料，那片温热柔软贴上来的一瞬，他腰背轻轻绷紧。
玄夙归看得清清楚楚。
唇角慢慢弯起来。
“脸这么红。”
戚澈然抬眼瞪她。
偏偏人还伏在她身前。
这一眼便少了几分威慑，反倒让那张本就漂亮的脸越发勾人。
“陛下看够没有？”
“没有。”
玄夙归掌心落上他的后颈。
五指一扣。
轻而易举便把人完全留在自己怀里。
“继续。”
戚澈然耳尖已经红透。
他抬眼看她，眼尾被羞意熏得湿润，偏偏整个人还被她圈在怀里，颈后的鳞索松松落进她掌心。
“陛下就这么喜欢看我丢脸？”
声音很轻。
尾音软得像故意往人心口勾。
玄夙归指腹压过他的后颈。
“朕喜欢看你吃朕的。”
戚澈然脸上的热意顿时更重。
他瞪了她一眼。
那一眼实在算不上凶。
银发散在玄夙归松开的衣襟上，脸颊正贴着她胸前温热柔软的一片，整个人几乎都陷在她怀里。
玄夙归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饿？”
戚澈然沉默片刻。
最后还是低下头。
银发彻底遮住他的侧脸。
很快，巢里便只剩下细微的衣料摩擦声，以及偶尔极轻的一声吞咽。
玄夙归靠在软巢深处。
一只手稳稳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顺着银发慢慢往下抚。
她垂眼看着怀里的雀一点点安静下来。
最开始还绷着的肩背，渐渐软了。
攥着她腰侧衣料的手也放松不少。
偶尔吞下一口时，喉结便会轻轻滚动。
“乖。”
短短一个字。
戚澈然耳根又红了一层。
偏偏没抬头。
反倒往她胸前更贴近了一点。
玄夙归金色竖瞳里笑意越来越深。
咚。
旁边的龙蛋忽然撞了一下壳。
戚澈然动作顿住。
才抬起一点脸，玄夙归扣着后颈的手已经将他重新压回怀里。
柔软温热重新贴上脸颊。
玄夙归甚至懒得看那枚蛋。
“吸你的。”
她掌心揉了一下戚澈然的后颈，金色竖瞳这才淡淡扫向巢心。
“它刚吃过你，现在轮不到它。”
蛋壳上的金红火纹亮了一圈。
咚。
又敲了一下。
这次戚澈然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笑意闷在她胸前，连声音都显得又轻又软。
“它是不是馋了？”
玄夙归终于扫过去一眼。
“馋也等着。”
掌心又揉了一下怀里人的后颈。
“朕现在喂你。”
戚澈然耳朵红得厉害。
“陛下……”
玄夙归低头。
“嗯？”
“你非得说出来？”
玄夙归唇角扬起。
“做都做了，还怕朕说？”
戚澈然索性不理她。
低下头继续吸。
又过了一会儿。
玄夙归忽然停了。
怀里的人也跟着停住。
安静了短短一瞬。
戚澈然下意识往前追了一点。
脸颊重新陷进那片柔软里。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玄夙归垂下眼。
恰好把这一点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戚澈然慢慢抬起脸。
眼尾湿红。
唇色也比方才艳了些。
两个人对视片刻。
玄夙归先笑了。
戚澈然立刻软声叫她。
“陛下。”
听起来已经像在求她别说。
玄夙归偏偏最喜欢欺负他这副模样。
“怎么？”
她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
“朕停了。”
戚澈然抿住唇。
玄夙归贴近他耳边。
“谁自己贴回来继续吸的？”
戚澈然耳根一下烧透。
“我饿。”
这次连嘴硬都懒得装得太像，声音又软又娇。
戚澈然眼尾轻轻挑起，竟然顺势往她怀里又靠了一点。
“陛下不是最喜欢养我么？”
玄夙归眸色顿时深下来。
鳞索在她指间收紧。
戚澈然整个人被拉得贴上她。
那股属于顶级捕食者的压迫感一下重新压下来。
玄夙归捏住他的下巴。
“想吃，自己开口。”
戚澈然脸还是红的。
眼神却已经带上了几分被宠出来的妖气。
“我饿了。”
他指尖轻轻勾住她松开的衣襟。
“陛下喂不喂？”
玄夙归盯着他几息，忽然笑了。
“越来越会勾朕。”
她重新把人按回胸前。
“吸。”
“朕养得起。”
…………
过了许久。
戚澈然终于抬起头。
银发有些乱。
眼尾还湿红着。
唇色也比方才更艳。
他撑着玄夙归肩头想坐直。
颈间鳞索轻轻收了一寸。
整个人又跌回她怀里。
额角撞上胸前那片柔软。
戚澈然索性趴着不动了。
“陛下又做什么。”
“朕看看。”
玄夙归指腹慢悠悠擦过他唇角。
戚澈然警觉地抬眼。
下一刻便听见她低低笑了一声。
“刚才吸得不是挺乖？”
戚澈然耳根一下红透。
玄夙归还嫌不够。
“朕稍微停一下，某只雀还知道自己凑回来。”
“玄夙归。”
这一声终于多了点羞恼。
偏偏嗓音还是软的。
“叫。”
“叫多少遍也是朕。”
戚澈然瞪了她一会儿。
最后索性把脸重新埋回她胸前。
“懒得理你。”
玄夙归低头看着怀里那团银发。
“嘴倒挺硬。”
手臂却已经把人圈得更紧。
“身子越来越会挑地方了。”
戚澈然耳尖动了一下。
这次连反驳都省了。
旁边的龙蛋忽然又亮起一圈金红火纹。
咚。
戚澈然从玄夙归怀里抬起脸。
“你也有意见？”
蛋壳上的火纹闪了一下。
他看了片刻，还是伸出手贴上去。
很轻的一声回应从壳内传出来。
咚。
戚澈然眼底那点羞意渐渐软下来。
玄夙归看着他的手。
“舍不得？”
“它今天已经吃过了。”
他说得像嫌弃。
手却一直没收。
过了一会儿，还主动往蛋壳上贴得更稳。
玄夙归也不拆穿。
只把人往自己怀里重新圈了圈。
巢外，龙卫已经开始彻查十三世家的旧宅。
咸京更深处。
那道刚刚被玉痕撬开的细小裂痕藏在千年封印之下，安静得像从未出现过。
龙巢里却暖得厉害。
戚澈然靠着玄夙归。
一只手贴着龙蛋。
颈间鳞索松松垂下来，另一端依旧绕在玄夙归指间。
天色彻底暗下去时，玄夙归才将他的手从蛋壳上拿开。
正准备抱人离开。
戚澈然却先看了一眼巢心。
“今晚留这儿。”
玄夙归动作停住。
戚澈然已经自己靠回她肩前。
眼尾的红还没完全褪。
“省得半夜它又闹。”
玄夙归垂眸看着他。
金瞳里慢慢浮起笑。
“准。”
她将人抱进软巢最深处。
戚澈然的手很自然地勾住了颈下那截鳞索。
玄夙归刚将他放下。
那只手便顺着鳞索往她那边带了一点。
自己挪过来。
肩膀贴进她怀里。
然后才闭上眼。
玄夙归垂眼看着这一幕。
曾经她稍微收紧一点，这只雀都恨不得把鳞索咬断。
如今线还松着。
人已经自己顺着它回来了。
她收拢手指。
鳞索重新绕回掌心。
戚澈然察觉到颈间极轻的牵扯，眼睛都懒得睁。
反而往她怀里又靠了一点。
玄夙归低头，亲了亲他的银发。
“明日跟朕上朝。”
“又要拿我做什么？”
玄夙归掌心覆住他的腰。
另一只手搭在龙蛋上。
语气轻得理所当然，戚澈然睁开眼。
玄夙归金色竖瞳正垂下来。
“让天下看看。”
“朕养在巢里的。”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