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教室外的声音，黏稠液体
过了一阵后，拖地声停了。
停在门外走廊，离这间教室门大约三五米的地方。
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靠近，就那么静静地停着。
林风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手指虚搭在步枪扳机护圈上。
他仔细的捕捉着门外一丝一毫的动静。
教室外没有呼吸声，只有一种类似湿皮革缓慢摩擦的声音，还有某种液体极其缓慢滴落的滴答声，间隔很长，但在死寂中清晰可辨。
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在教室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缝下方，一片阴影被拉长，缓缓蠕动着。
那不像是站立人影的投影，阴影更加矮宽，轮廓模糊不定，边缘似乎还在微微蠕动。
林风缓缓移动视线，看向教室和走廊连接着的窗子。
那里的角度或许能看到一点走廊的情况。
他贴着墙，极慢地调整身体角度，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去。
透过那积满灰尘的通风窗缝隙，他看到了走廊地面的一小部分。
月光下，一小滩反着暗沉光泽的粘稠液体，正缓缓蔓延开来。
液体中，似乎还混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絮状物。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刷屏的速度肉眼可见地飙升：
“门缝下面有影子在动！”
“我听到滴答声了！是什么在滴水？”
“风哥别出去！”
“会不会是其他探险者？”
“其他探险者会这么安静？会滴这种不明液体？”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摄像头能转过去吗？看看门外啊！”
“我不敢看了……”
林风没有理会弹幕。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外那个未知的存在上。
他听到了更多动静。
除了湿漉摩擦和滴答声，又多了一种类似很多细小硬物相互刮擦的声音。
他心中警铃大作，这绝不是正常的动物，甚至可能不是他所知的任何生物。
固守？还是主动探查？
固守看似安全，但若门外的东西有耐心，或者能破门而入，自己就被困死了。
主动探查风险极高，但至少能掌握主动权，有机会将其引开或解决。
林风目光扫过教室，门是老旧木门，不算结实。
窗户虽然破损，但都有铁栅栏。
他轻轻挪到窗边，向外望去。
二楼不算高，下面是一片长满荒草的硬化地面，跳下去或许可以，但黑暗中不确定因素太多，而且可能惊动楼下可能存在的其他东西。
他决定了。
轻轻将步枪背到身后，拔出装着消音器的冲锋手枪。
这种近距离遭遇，手枪更灵活。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背靠墙壁，深吸一口气，然后——
猛地拧开门把手，向外推开一条缝，身体同时向门后闪避！
没有预想中的扑击或嘶吼。
门外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和灰尘。
但那滩粘稠的液体还在，就在对面墙根，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一点。
液体上方，墙壁上，有一片不规则的黑褐色污渍，正在缓缓向下渗流。
而那股混合着霉味、铁锈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腐臭的气味，瞬间涌了进来。
林风忍住作呕的冲动，枪口对准门外，小心地探出半个头，快速扫视。
走廊尽头，通往楼梯的拐角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速度很快，一闪而过，缩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只留下地上一道新鲜的、湿漉漉的拖痕。
跑了还是躲起来了？
林风没有贸然追出去。
他退回教室，迅速但轻巧地将一张沉重的讲桌推过来，抵住门。
又将几个破课桌堆在窗边，形成简易障碍。
他不确定那东西会不会爬墙，但多一层阻碍总是好的。
做完这些，他背靠墙壁坐下，手枪放在手边，耳朵竖立，仔细捕捉着楼内楼外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那东西似乎离开了，走廊里再没有异常的声响，只有风声。
但那股令人不安的气味，还隐隐约约地飘散在空气中。
林风不敢放松，他重新调出直播画面，看到弹幕已经炸开了锅，无数人在猜测那是什么。
有人说是变异动物，有人说是其他探险者恶作剧，有人直接猜是丧尸。
丧尸？林风心中摇头。
核辐射导致的变异千奇百怪，但直接变成电影里那种啃食人肉的丧尸，概率太低。
更可能是某种受到严重辐射损伤，神经系统和身体结构都发生畸变的生物，或许还混合了其他污染物的影响。
他对着镜头，用极低的声音说：“目前不确定是什么，有拖行痕迹，有不明粘液，行动似乎不快但很诡异，气味也很难闻。”
“它暂时离开了，不过今晚不能睡了，要时刻保持警戒。”
就在这时，弹幕里突然混进了一条带着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语气的长留言，发送者的ID叫“夜猫子探秘狂”：
“等等！主播！风哥！我是江北大学的学生，我……我平时就爱研究这些都市传说未解之谜！切尔诺贝利的各种怪谈我看过无数！刚才……刚才你门外影子晃过去那一瞬间，我截图放大了！”
“虽然糊，但那轮廓……那轮廓和网上流传最广的几张‘切尔诺贝利变异人’传说中的照片影子……有点像！不，不是有点像，是特征高度吻合！佝偻、不对称、头部有怪异凸起……还有那粘液！传说里也说那些‘东西’活动时会留下粘液！”
“风哥，你可能真的碰到传说中的变异人了！小心！千万小心！它们据说……没有理智，但会模仿声音，甚至有攻击性！”
这条留言一出，直播间先是静了一下，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刷屏：
“卧槽！真的假的？！”
“变异人？！”
“切尔诺贝利真的有这种东西？”
“大学生别吓人啊！”
“风哥快跑！”
“模仿声音？细思极恐！”
“刚才那东西是不是就在学滴水声？”
林风也看到了这条弹幕，心头一凛。
他当然也听说过切尔诺贝利的一些离奇传说，包括所谓的“辐射变异幸存者”或“实验遗留物”，但大多被归为谣言或夸大。
可眼下，结合刚才的遭遇……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林风对着镜头说，同时更加警惕。
如果真是那种东西，它们可能不止一个，而且行为模式难以预测。
时间在极度紧张中缓慢流逝，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林风神经紧绷。